可爱卷卷熊

“宇智波佐助我要为你生猴子!”
“滚,老子有鸣人了!”
(¬_¬)有老婆了不起吗你!
佐鸣粉,佐厨,攻控,
我是爱鸣宝的…佐鸣不逆不互攻,
眼睛里揉不得一粒沙子的洁癖党…
真的、完全、绝对、纯粹、的洁癖党
请勿在评论中ky谢谢!
欢迎喜欢佐鸣的小可爱们开心的吃粮!( •̀∀•́ )

天生一对(一)

   一,五十度灰梗,雷者请绕道,不喜勿喷谢谢

   二,会尽量把电影里一些狗血成分去掉,但由于原著电影和小说本就是在狗血的基调下孕育的,所以可能观看时还是不免有狗血的既视感,请多包涵吧(另外,没看过原著小说,只看过电影。)

   三,肉肯定会有,不是很了解sm,尚在研究中,所以肉写出来可能也不会特别得心应手,尽量会让大家吃的香香的

四,计划五到六章完结,HE


一切OK那么GO


                                       (一)

   “你带好要提的问题了吗?”在沙发上伸着懒腰的人揉了揉眼睛,后脑勺上的非主流式的朝天短辫发型竟然没有一点影响,也许是深知主人怕麻烦的个性所以索性就十分贴心的帮主人把梳头这一事情也省下了。死鱼眼半阖着,毫无精气神的盯着对面这个精神抖擞的家伙。


    “带啦带啦!”鸣人把文件夹放在胳肢窝下,得意的往鹿丸面前挥了一下。


     “你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吗?”


     “知道啦!”


     “你知道自己要去干嘛吗?”


      “你当我是白痴吗奈良鹿丸?!这些话小樱刚才已经打电话来提醒过我一遍了!”


    鹿丸只是默默看着他,眼神里透露出一种难道你不是吗的反问。作为好基友多年的鸣人自然是看得懂鹿丸眼中得深意,不过他也只狠狠瞥了他一眼,然后拍拍衣服,活动了一下四肢,还不忘整理一下他脑门前飞扬的金色刘海,“我就出门啦!等着我的好消息哦!”


    “最后一个问题,你确定穿成这样合适吗?”


      鸣人把脑袋晃了一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橘色为主,黑色为辅的休闲外套,下身是蓝色的破洞牛仔裤,配上简易至极的运动鞋。“有什么问题吗?”


     鹿丸皱皱眉,怎么说呢,的确看起来是青春朝气生机勃勃,甚至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还要小几岁,他也确实很适合这种装扮,但是对于一个即将去采访宇智波集团的年轻总裁宇智波佐助的记者来说,的确是很不正式。不过就算跟鸣人说了他也不会听,太麻烦的事情他也不愿意想…“算了,你快去吧。”


“好嘞!”


其实本来今天应该是小樱负责去采访这位大名鼎鼎的宇智波总裁,可由于她重感冒瘫倒在床上无法动弹,刚才早上打来的电话也是哑着嗓子痛苦的说着,这个一向女汉子一样的人物居然在总算等到一个会见男神且亲自采访他的机会后,因为感冒这样的理由而与之失之交臂。


据说这位宇智波总裁是不轻易接受报社采访的,但是好像社长好色仙人跟他的一位导师卡卡西是旧识,中间通过卡卡西好一番劝说才同意采访,这难得的机会报社也很是重视,但好色仙人却十分固执的在小樱宣布无法去之后就交给了鸣人。一个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各方面经验都十分缺乏的新人,对此,好色仙人给出的理由是,鸣人是一个意外性no.1的人,像宇智波佐助那种神秘莫测的人物,就是应该让他来搞定,也许说不定会带来一些奇妙的化学反应。


有没有化学反应这都是后话,不过一向自诩为脸皮厚不怕丑的漩涡鸣人却头一次感到了紧张。


这是一个雨天,堵车堵的他很烦躁,一直未开车窗更是让人觉得憋闷,到了以后他立刻就打开车门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高耸的摩天大楼使他再一次打起了精神。大楼的主色调是深蓝,低调而深沉,“宇智波”这三个大字也是低沉的灰色,灰霾的云层在上方笼罩着这栋大楼,鸣人做了一个深呼吸,走了进去。


“请问你是春野……?”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红头发女人冲鸣人走来,她显得十分惊讶,而后又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鸣人,她穿着一份十分得体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干练精神,但在西装的包裹下也同时凸显了她丰腴的女性曲线,虽然长得不是算特别漂亮啦,但气质还是明显融入了这栋大楼里的一砖一瓦。


鸣人挠挠脑袋,笑的露出了两排白牙,“那个,我叫漩涡鸣人,是小樱的同事,她今天生病了来不了,由我代替她来。”


女人疑惑的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随即说道,“哦,那请跟我来。”幸好不是一夜之间就变了性整了容,女人在心里天马行空的吐槽。不过这个打扮这个感觉,恐怕等会儿对着宇智波总裁会很吃亏就是了。



坐上电梯,鸣人做了个深呼吸,显示到达三十七楼,鸣人走出电梯,又做了个深呼吸。也许是这个人物的采访对他所在的报社来说的确很重要,也许是不想辜负好色仙人对他的期望,但鸣人知道还是这栋大楼里的氛围,这个公司里的环境,让他感到不适应。


太井然有序,整齐划一了,严肃深沉的工作人员,西装革履,正装出行,不苟言笑,这与他一向喜闹好动的个性截然相反,他们报社里的气氛也是每个人都亲如一家,大家说说笑笑,而这个宇智波公司里的人,全然只是同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罢了。


这么想着,也就对那位宇智波总裁即将的采访更多了几分不确定性。他直觉这个人应该是他不好应对的那种类型。


带领鸣人来的红发女人在办公室门外的电话里说了一句,“总裁,自来也先生报社负责采访您的人到了。”


语毕,女人为鸣人指了一下大门所在的位置,然后便离开了。鸣人定定神,一开大门就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就这样,拉开了与这位宇智波总裁初次见面的序幕。这可实在,是个不怎么好的开场。鸣人哀怨的站了起来,酝酿了一个干笑的表情,甫一对上,就是那张沉静无声,又俊美无暇到令人窒息的脸。


鸣人在照片上看过他的样子。虽然作为一个男人,他很不想承认这个家伙确实是真他妈帅。但是他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被惊艳到了,五官,脸型,比例轮廓,可以都说是完美的无可挑剔。但是这面瘫脸他就是看着不舒服。阴阴沉沉的,好像镜头前站着他的杀父仇人似的。


真容与照片上的差异却使他愣住。活生生的面容没有了照片上的死气沉沉,细眉紧蹙,凤眸微抬,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白皙的皮肤,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而恰恰是由于面对面的交锋,他周身上下所散发的气场更是来势汹汹的笼罩住了这间宽敞的办公室。


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他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商业精英的干练和禁欲感,但他也确实是一位行事干练的商业精英,至于外表所给出的禁欲感,我们尚不能做出准确的定论。深蓝色的领带和宇智波公司大楼的颜色有些相似,漆黑锃亮的皮鞋踩在高档的棕色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他的身后是一片巨大的透明挡风玻璃,映衬着外面灰霾的雨天,他整个人就像处在一片阴翳的暗影里。


鸣人莫名觉得发慌,他从未害怕过一个人,但在对上这个人深邃,墨黑,且明显带着几分薄怒的瞳眸时,却有一种“咯噔”一下的感受。他咳嗽了一下,拍拍衣服,刚准备用自己招牌式的大笑开场打招呼时,对面这个看起来很不高兴的人却先开口了。


“据我所知,采访我的应该是一位女性。”掷地有声,在空旷静谧的空间里好似回荡着回音。饱含磁性,足以把人吸引沦陷。以及,他长期身为领导者的自然而然的霸道气息。一切的一切都让鸣人觉得不舒服。


“哦,那个不好意思,小樱她今天生病了,所以临时让我代替她来,我叫漩涡鸣人。没有提前告诉您真是不好意思啦嘿嘿。”


“那么请坐。”下巴微抬,示意鸣人坐到的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


“好的谢谢!”鸣人一屁股就坐了上去,柔软的质地让他整个人都几乎要陷进这个沙发里,也让他一直悬着的心同样的得到了一点外部条件下的舒缓。


佐助上前几步背靠在了鸣人对面的茶几上,双臂抱胸,一只脚叠放在另一只脚上,微微上抬的西裤露出了他品味姣好的袜子,相比较鸣人一直坐在沙发上变换着位置,这位宇智波总裁显然更放松,准确来说,他根本与平时没什么不同。而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严肃而深沉的,这正好与那位内心紧张,但表面上装出轻轻松松的年轻记者正好相反。


“我只有十分钟,请尽快。”


 “哦哦,好的,那么,第一个问题是…那个…”鸣人手忙脚乱的翻着手上的文件夹,紧张使他的手心出汗,指尖湿滑,翻开纸张的动作显得笨拙而缓慢,这很大程度上已经使宇智波总裁双眉间的褶皱更深了。


“请问你以27岁如此年轻的年纪就建立了宇智波集团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你……”


“我成功的秘诀?”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可算的上是老生常谈,熟悉的开场白,烂熟于心的陈词滥调,翻来覆去的重复问题,他早就已经轻车熟路的摸索出了一套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来打发那些记者的方法。


“嗯,是的!”


然而今天佐助并不想跟往常一样那么回答。因为这个人,跟以前那些采访的记者不一样。他自然也要用不一样的方法回答,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显得不太理性,甚至会引出浪费时间等等之类的问题,但他依然选择了,回答,


“我成功的秘诀,就是在面对蠢货时,依旧能保持住惯有的沉着冷静。”


“哦哦。”鸣人马不停蹄的想拿笔记载,尴尬的是手边没有笔,而宇智波总裁非常贴心绅士为他递了一支钢笔。鸣人接过来连说谢谢,写了几个字却停下了,不对劲啊,他怎么觉得…这个蠢货…是在指他。


他抬起头,看向宇智波佐助,而那人微勾的唇角和冷笑的哼声已经全然把他这种没来由的直觉印下了正确不过的印章。反射弧缓慢的漩涡记者终于皱起他金色的眉毛半眯着双眼,略显怨怼的看着宇智波佐助。


忍,这是大客户,这是大总裁,必须忍。这个混蛋,他漩涡鸣人哪里招他了?蠢货,你丫才蠢货呢。泄愤般的重重的写下了那个问题的答案,几乎要把纸张捅破。


“第二个问题,众所周知您的家族所有人几乎都选择了从商,但您却没有选择继承您家族的产业,而另谋出路自行创立,请问您这样做的原因是否真的如外界传闻那样是与您的兄长不合呢?”妈的,这个问题真长…鸣人却只能一板一眼的用最礼貌最清晰的口吻对一个刚刚还隐晦的骂了自己是蠢货的人说这么多话。这很让人郁闷。


“并没有不合,”宇智波总裁的声音十分的沉静,透露着几分冷漠,“但我选择这样,的确与他有关。”


鸣人点点头,记录了下来,然后他睁着一双眼睛等着后文,以为还会透露处更多外界非常想了解的宇智波家族的恩怨情仇的漩涡记者却只得到了一个蹙眉和一双冷漠的眼神。


“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漩涡先生。”


“这…你就回答完了?”


“需要我把你的问题再重复一遍吗?”


“不用!”妈的,这问题没问好,很容易就让他给糊弄过去。顿了顿,鸣人还是决定跟他说一下关于他的称呼问题,虽然这位总裁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是他怎么称呼他不管怎么样会感到舒服或不舒服的还是自己。


“不用叫我漩涡先生,叫我鸣人就好啦。”


   总裁偏过脑袋双眼微眯的审视了他几秒。一本正经看着文件夹的漩涡记者并没有察觉到这个促狭而个中意味却十分耐人寻味的目光。


“第三个问题,请问你是gay吗?”噗…咋咋呼呼的问出口的漩涡记者慢半拍的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是有多么的私人以及不合时宜…小樱到底在干嘛…这种羞耻私人问题怎么也写上了…虽然,的确,是真的,真的很感兴趣啦。


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一家报社或杂志的记者或狗仔捕捉到他与任何女眷同框的镜头。这个人就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禁欲,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到底在他看似不近女色的外表下。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鸣人尴尬的扶额,抬起脑袋咧嘴一笑,“那个,不好意思…”


迎来的却并不是愤怒或受到不尊重对待的表情。了然的哼笑了一声,尽管还是带刺的语调,但至少可以证明自己不会被他赶出去。


“准确来说,我选择伴侣的原因与性别无关。之所以在外界眼中一直没有任何这方面的风声,是因为无论男女,还没有谁能入得了我的法眼。”倨傲的面孔就像俯视在世界之巅上的王者,冷笑的嘴角又是那么的自信飞扬。


这臭屁的样子真的是很讨厌啊。但鸣人不得不承认,在他还未反应过来这句话是那种自己很讨厌的臭屁语气的前几秒时,他的的确确是被惊艳的愣怔住了。而在那愣住的短短几秒里,那双独一无二的蓝色眼睛里纯粹的炙热和渴慕,却像一束光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投射进来了对面那位总裁漆黑的双目里。


很美的眼睛,宇智波总裁在心里想着。


“下一个问题……”


“时间已经到了。”


“啊?!可是我还没问完啊,我……”鸣人连忙翻着文件夹,还有很多的问题啊,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结束,而且这位总裁还没有答应自己同意报社对他拍摄一套写真的要求呢。


“如果你能提出一个价值比重等同于我的宝贵时间的问题,那么我可以答应你继续。”宇智波总裁看了看左手腕上的银色手表,又看向了焦急的漩涡记者。


鸣人快速翻看着文件上的问题…妈呀…可以说,没有一个问题是真正称得上有价值的,几乎全部都是本着八卦,噱头,上头条的初衷所提出的。抓耳挠腮一番,鸣人为难的看向了宇智波总裁,蓬松的金色脑袋被他揉捏的略显杂乱,本就炸炸的头发更是显现出凌乱的样子,不过配上他焦急的面容和这对清澈又少见的蓝色眼睛,倒是意外的有几分局促的可爱。


“这样吧,让我们来谈谈我感兴趣的东西,之后我会考虑看看是否继续回答你的问题。”


“好啊好啊,你有什么感兴趣的啊?”鸣人关上了文件夹,脸上一副重获曙光的振奋和喜悦,甚至连刚才那个人还骂了他蠢货的事实都开心的忽略不计了。这很得宇智波总裁的意。佐助哼笑,轻轻开阖的嘴唇里吐出了一个简单易懂的单音节字:



“你。”


“哎?”意想不到的回答让脑回路十分简单的漩涡记者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因惊讶而睁大的蓝瞳像两颗玻璃弹珠一样明亮透澈,那里面倒映着佐助成竹在胸的面容,和不容置喙的拒绝。


“总裁,下一个会议两分钟后就开始了。”红头发的戴着黑框眼镜的疑似是佐助秘书的女人推门而入,细心的做着行程提醒。而总裁头也不抬的摆手示意,“会议延迟。”


“是。”关门离开,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好吧,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什么呢?”鸣人好像又回复到了一开始进入这个空间里的状态,紧张无措,对面男人的神情无时无刻不压迫着他极不稳定的情绪。


按照某些烂俗小说里的套路。我们的宇智波总裁此时应该霸气侧露的回答一句,“你的所有。”然而现实是不会这么的狗血的,宇智波总裁只是一只手撑着下巴,一边微微侧头打量着鸣人,这像观看某种自身的附属品一样的赤裸神色让鸣人十分的不舒服,他撇撇嘴,鼻子里哼哼几声,很是直接的表达出了对总裁眼神的不满。


“恕我直言,我非常想知道,你是如何有勇气穿着这样一身来采访我的?”


“抱歉,我并不觉得我的衣服有什么不合适的!”鸣人粗声粗气的回答,“我穿不惯西装,我就想舒舒服服的来采访你,身上穿的舒服了我的状态才会很好。”


“你是学生吗?”


    “我今年大学毕业。”鸣人非常不喜欢别人把他说的小,这里面往往带着一种轻视和鄙夷,就像在暗暗的嗤笑他的幼稚和不知天高地厚。


   “你学的什么专业?”


“日语文学。”


“哼,”这声不明目的的哼笑终于是激怒了鸣人,这位总裁眼神中并不明显的戏弄早已让他咬牙切齿。


“你笑什么啊我说?我看起来不像吗?!”


“你不适合当记者,”鸣人微怔,佐助收起打趣的姿态一本正经道,“准确来说,你不适合当一个采访像我这类人的记者。”



蓝眸里的疑惑渐渐扩大,那张冷漠的面孔在静谧的空间里变得讳莫如深,他眼中纯粹干净的蓝渐渐被他眼中深沉浓重的暗潮水一般的淹没,屋外的天空越发阴沉,乌压压的云层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遮盖住了他眼前的世界。雨还在下,透明的雨丝顺着办公室上的巨大挡风玻璃蜿蜒而下,像一道道美丽的透明珠帘。



若你未曾离开

一,原著向,火影一部,七班时光

二,短篇,微虐,亲亲算肉吗23333所以还是算作清水吧


                                     (一)


“住手!住手!”那个男人手中拿着一把长长的剑,鸣人被他捏住脖子,铁青的面孔痛苦不堪,两只稚嫩的手无力的撼动着那个男人宽大的手掌,徒劳的挣扎,蓝色的双眸湿润着充满水泽,强忍的眼泪在眼眶不断盘旋,终于从眼角漱漱落下几滴透明的液体。


男人手中的长剑刺进了鸣人的胸膛,血流如注,天空一般辽阔的蓝霎时间染上了灼目的猩红,猫须胎记在血污的掩盖中若隐若现,苍白的面容昭示着鸣人正极速流逝的生命力。天崩地裂,他周围的一切在这个场景中变得模糊不清,目眦欲裂,他除了大喊“住手”再无法动弹分毫。悲伤,愤怒,挤压在近乎爆破的心脏里窜窜流动,身体几乎要被这种想要把那个男人碎尸万段的想法所生生撕裂。


那是他的吊车尾,他一个人的吊车尾,谁也不能伤害他!谁也不能抢走他!可是身体还是不能动,痉挛的神经促使全身上下都在不断的颤抖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钉在原地,他再如何想要挣脱束缚也是白费功夫。


鸣人胸口的血染红了他橘色的外套,就像太阳被艳红的晚霞覆盖,接踵而来的,是黑暗。他的嘴巴无声的蠕动着,他很疼,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冲刷着血水。佐助的心脏在这种束手无策的自我厌恶感和鸣人被伤害的疼痛怜惜感里收缩着,跳动着,猛烈加快的节奏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震慑到撕碎的地步。


那个男人转过了身。奇怪的服装,白色的上衣裸露出肌肉紧实的胸膛,腰间系着一条紫色的麻绳,为什么他和自己长得那么像呢?佐助愣在了原地,整个身体瞬间从刚才强烈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然后被铺天盖地的冰冷包裹,瑟瑟发抖。


“你是谁?”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着惶恐的抖动,他从未有如此害怕的时刻。


“我就是你啊。”促狭的双眸轻轻上挑,高傲的态度凌厉逼人,漆黑的双瞳里是漫无边际的暗和让人脊背发寒的冷。精致的轮廓和棱角真的就像是打磨过一番的自己,但是那神色里的冷漠却是令他不寒而栗的。


“不可能!”他怎么会杀鸣人?开什么玩笑?


“哼。”暗红的写轮眼霎时出现,三勾玉在眼眶里慢慢盘旋,佐助只能用近乎呆滞的眼神看着他,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因讥笑所勾起的淡漠唇角,然后他看到男人的左手边聚集了查克拉,熟悉的电光在佐助的眼睛里闪烁不歇,千鸟的声音是那么的动魄惊心又刺耳麻木。


“怎么会…?”他低喃着,恍惚的摇着头,像是在抗诉着这个事实,不经意间,又看到了男人手中的鸣人孱弱瘦小的身躯,满目疮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的世界仿佛回到了灭族的那一刻,好痛,他真的不想再次体验…


“鸣人…鸣人…”


绝望中爆发出嘶哑的喊叫,用尽平生最为愤恨的眼神看着那个自称是他自己的男人,他只是冷漠的旁观着这一切,眼底还藏匿着对自己的不屑和鄙夷,那是一种看向弱者的眼神,他不甘的怒视着他,却什么也改变不了。只有那个男人飘飞的白衣,和鸣人胸前止不住的红色的血,像是胸口开了一个无法愈合的窟窿。


“鸣人!”噩梦终于惊醒,佐助的额际冒着细密的冷汗,黑发汗湿,很不舒服的贴在脑门,他擦了一把冷汗,平复着将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抬头,外面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小雨,将本就蒙蒙亮的清晨氤氲的更加灰白,雾气弥漫在街头,隐约只见一把把颜色各异的雨伞。


想见鸣人,立刻,马上。太过真实的噩梦把现实也连带着变得可怕起来,无法放任任何一种可能发生的危险。即使这个梦是天方夜谭。


他跳下床,穿好衣服,匆匆洗漱了几把,雨伞也没找到,就这样急忙的出了门。经过长长的走廊,推开陈旧的大门,空旷的宇智波宅早已习惯了沉寂和安静。


他在雨中奔跑着,冷风扑面,细如牛毛的冰凉雨丝拍打在他脸上,眯起双目,视线有些模糊,但脚下的步伐仍旧疾速,不小心撞到了几个路人,抱歉之类的话也顾不上说,匆忙焦急的姿态无法因为任何原因驻足停留。


终于到了鸣人的家,他踏上阶梯,敲门。这个白痴,不会还在睡觉吧?又敲了几声,仍旧没有应答,心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即逝,安抚着自己,吊车尾的不可能会待在自己家里就出事的。


他只好跟平常一样跳上窗台,一看,原来那个白痴在床上坐着仰卧起坐,身上还穿着幼稚好笑的青蛙睡衣,睡帽挂在脑袋上歪歪扭扭,认真得模样看起来也是一样的蠢,佐助舒了口气,脸上很快就转变为了柔和的表情。


“咚咚咚”,佐助拍打着窗口,鸣人停止了动作,一看过来,双眼立刻睁的圆滚滚的,他可能以为自己在做梦,还捏了一下脸来确认,佐助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真是个超级大白痴。


总算是把窗户打开了,“你怎么会来我这儿啊我说?”佐助跳进了房间里,鸣人这才看见他浑身都被雨水淋湿了。


“你还好吧?”为什么会一大早冒着雨来他家找他呢?这不应该是混蛋佐助会干的事情啊,不会是哪里不正常了吧。佐助沉默着一语不发,发梢上的水珠流过眼睫,一汪死水般的眼睛仿佛落进了一滴水,拨动平静无波的水面,荡开清浅的涟漪。佐助眨了眨眼睛,“吊车尾的…”


温柔,无奈,安心,这些情绪鸣人无法体会,而佐助也没有打算将这个奇怪的梦告诉鸣人。他喊着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绰号,欲言又止,看见他这么蠢蠢笨笨的又生动鲜活的还站在自己面前,好像什么都没必要说了。


“我去拿条毛巾跟你擦一擦吧,”鸣人手忙脚乱的在杂乱无章的房间里翻找着,可是总也找不到一条干净的干毛巾。“咦?怎么会没有啊我说,明明上次放在这个位置了啊…”还在絮絮叨叨的念着,佐助却拉住了自己的手臂,疑惑的转过身,却猝不及防的被带进了他的怀抱里。


鸣人刚刚做了运动的身体热乎乎,暖烘烘的,额角上还有湿湿的汗液,佐助一只手摸摸他的头发,一只手箍紧他的腰间,冰凉湿润的身体贪婪的汲取着暖意,他努力平复着噩梦留下的余悸,他手中的力度逐渐加深,像是要抓住这美好的近乎幻境的现实。


“佐助…?”被佐助触碰到的地方以一种大脑可以感知到的速度发着烫,早上起来刚刚锻炼了一会儿的身体本就偏热,而由于这人陡然亲密的接触所带来的生理方面的热量,更是让他难以招架。混蛋佐助今天吃错药了吗?他疑惑着,却在感受到佐助轻颤的身体后停止了即将出口的问话。


这个总是不肯轻易的表露出他的情绪的人,把那些谨慎而跃跃欲试的温柔投入到自己身上的别扭,高傲,患得患失,和自己同样孤独的人,此刻却表现出了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本应该出口的嘲讽和放声大笑变为了顺应他拥抱的缄默,鸣人笨拙的用手轻轻拍着佐助的后背,嚣张而具有张力的发型在雨水的淋湿下服帖而柔和,就像他此时的状态一样。鸣人曾经臆想过无数次宇智波佐助在他面前暴露出弱小,害怕,恐慌的一面的时候,这种场景只一装进脑海他就快活的笑的停不下来。


然而此时他一点也不想笑,心脏被这个人微微颤抖的动作狠狠捏住,空旷而无形的痛苦像针尖戳刺一般在他身上留下看不到的伤口,但是每一寸皮肤,每一寸神经都能感受到疼痛,这种感觉分明就是小时候在河边经过看到佐助时的那种疼痛,感同身受的仿佛顾影自怜,却又悄悄欣喜着并不是只有只身一人,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蹒跚着脚步踟蹰前进的人,在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一番摸索之后濒临崩溃的边缘,前方突然有人为他亮起了一盏灯。尽管这个掌灯的人另一只手插进裤兜,拽拽的昂起下巴,鼻腔里是不屑的哼声,高傲到可恶的地步,但涌动蔓延至心房的暖流还是把他整个人都包裹进了一片阳光温暖中。


这方由孤独所堆砌的寂寞天地里,终于不再只剩下他一人。


甚至是往往流淌着漩涡鸣人式的沸腾血脉也停滞了奔腾,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凝固在这个只用两足站立的微小空间里,任由佐助破天荒的抱着自己。没来由的主动拥抱,自己同样是没来由的自然接受。


这两个平时水火不容的,吵吵闹闹的人安静无声的拥抱在了一起,他们争吵的模样是激烈的碰撞,然而静谧下来的场景却是意外的契合,蓝色与橙色的色调与屋外黑白灰的雨雾所氤氲的天地,勾拉开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鸣人…”


“我在。”


这与日常生活相差甚远的台词让拥抱中兀自都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两个少年默契的红了耳根,从刚刚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也只是刹那间的事情,佐助疾速的松开了这个怀抱,拉开了与鸣人至少有两三步的距离。


“我刚才…”高傲的偏着脑袋不知该怎么解释奇怪行径的佐助少见的语无伦次,但很显然认为尴尬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呆愣愣的吊车尾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己,然后肚子里“咕咕”的喊了出来。“嘿嘿,我还没吃早饭呢佐助,你要不要一起啊?”


“你自己去吃吧,我不饿。”转身就跳到了窗台上,准备离开。


“喂你这家伙……”还没问完的话消失在了他迅疾离开的背影里,“不要伞吗…?”他乘着清晨的白雾和雨水湿漉漉的来了,又留下了一个拥抱后仍旧顶着湿漉漉的身体急匆匆的走了。若不是早晨起来后坐了几十个仰卧起坐锻炼了会儿身体,鸣人真的会误以为这只是早晨起床后短暂的晕眩所赐予他的梦境。

    

                                (二)


“嘛,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片空地的草扯干净。”卡卡西一手拿着亲热天堂,一手枕着后脑勺在树干上悠闲的下达着命令,他甚至根本没有抬眼去看那三个等了他好半天的学生。


“啊啊啊啊啊!怎么今天又是这种任务啊!”鸣人急得跳脚,卡卡西却只是摆摆手,“快点去吧,完成不了的话不许吃晚饭哦。”


鸣人像个泄了气的气球耷拉着身体,嘴里还不停地哼哼着,但是耳边却没有传来某个熟悉的数落和嘲讽的声音,安静的让他好奇的抬起头去观看,却看见佐助早已和小樱一起走到了其中一边的草地一声不吭的扯了起来。佐助从来没有主动和小樱亲近的过,不管那个樱发少女平时的爱慕有多么热情和明显,佐助也总是和她保持着疏远的距离,似乎对于亲近一个女孩子,他更愿意欺负自己捉弄自己,这也是为什么鸣人十分讨厌佐助的原因,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俘获到小樱的芳心,对此还不屑一顾。


但是今天却…鸣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他看见小樱蹲在佐助身边一边扯草一边开怀灿笑着,背对着自己的佐助不知道是什么表情,那个女孩平时对于佐助的冷漠总会保持着适可而止的地步,但今天看起来格外的肆无忌惮,那么一定是佐助有所回应。


“切,这个口是心非的混蛋,看起来也是喜欢小樱的嘛…”鸣人赌气般的走到了离他们最远的角落里,发狠的用扯草的动作泄愤,这种短促却尖锐的失落感让他烦躁的践踏着面前这方草地,却扯到了一根拔不起来的草而由于太过大力的动作朝后跌坐在了地上,他“哎哟”一声故意喊的比平时的大嗓门还要大声,却只看到了小樱朝自己这边咯咯笑了几声,那个人压根儿就没抬头。


可恶!鸣人用拳头锤了一下地,下一秒却疼的自己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抹了一把脸,越发大力的继续扯草。掌心被尖利的草根硌的印下了几道红痕,发麻的指尖却依然不眠不休的拔着一根又一根的草。他完全被操控在连自己都没有细想原因的愤懑情绪里,努力遗忘着前天早上那个家伙跑来自己家抱了自己一下就离开的事情。莫名的亲密举动,莫名的疏远冷淡,是把他当猴耍吗?


烈日当空,汗水把鸣人的怒火蒸腾的微弱了几分,百无聊赖的拔草很快就使他丧失了兴趣,甚至把草当作混蛋佐助的脑袋的泄愤乐趣也没有了。他坐在地上擦汗,一只兔子跑过来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只顾着抓兔子玩儿根本就没走注意脚下的路,很快就绊倒了一个人的身体,他也连带着一同滚了下去,没有预想中的与大地草坪的亲密接触,反而是落到了一个舒服的肉垫上,晕晕乎乎的脑袋使他的反应也慢了半拍,但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体温让他很快就撑起了身子,他坐在佐助胯上,不可置信的看着佐助嫌弃的目光里还有几丝微弱的躲闪般的狼狈,他斜睨着自己,出口便是轻蔑的哼声,“你是白痴吗?”


鸣人几乎是立刻就从他身上下来了,佐助拍拍身上的泥土和草渣,事不关己的转过身子接着拔草,“我可不是故意朝你身上撞的混蛋,我只不过是在追一只兔子,你少……”气呼呼的争辩着,却突然觉得没有意义,戛然而止的停止了聒噪,嘴巴还无意识的开合和蠕动着,喉咙里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声音了。


那个人只是侧头轻轻看了一下,一个正眼也没有。自己就像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激愤的唱着独角戏,炫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着眼睛,灼热的炙烤着他热汗直流的皮肤,他在这种滚烫的温度里默然转过了身,咬牙切齿的模样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佐助看到。


“哎呀佐助君不要生气啦,鸣人就是那样的笨蛋哈哈哈…”背后传来了小樱刻意的调笑,他挺直了脊背,竖起耳朵想听听佐助的反应,但是什么也没有。所以他当然也看不到小樱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佐助抬起眼看向她的眼神,足以冻结住小樱接下来想要说的每一个字的冷漠眼神。鸣人没有察觉到这躁动天气里莫名其妙的安静,热浪滚滚的淹没着他焦灼不安的思绪,那像是要冲破表皮的沸腾怒意还是臣服在了灼热的阳光里,顶替消失的热度接踵而至的,是来自心底的凉意和冰度。


头昏脑涨,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连日薄西山也不曾感觉到,那白耀的光芒变成了灿金的光芒对他来说也没有了区别,直到小樱喊了一句,“鸣人你这笨蛋,该走啦!”“哦,知道啦小樱!”他漫不经心的应答着,蹲了许久的身体陡然站起身使脑袋被一片无尽的昏暗席卷了片刻,他险些站不稳身体,恍惚中,不经意的侧头一看,那个人已经双手插兜的离开了。


背影消失在夕阳照射的方向,他挺拔坚毅不为所动的身形融化在那片紫红色的晚霞中,周围婵鸣不止,富有韵律的节奏空洞的把夏日的黄昏凸显的更加落寞,仿佛天地之间,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形单影只。


梦与现实是相反的吗?天方夜谭毫无根据的事情会成真吗?


这是佐助在无数次梦见那个情形之后惊醒后所想的问题。摊开掌心,仿佛还是触目惊心的鲜红,他在黑暗中睁着疲惫的眼睛看着空旷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宅子,第一次有了脊背发寒的感觉。他轻轻拨了拨汗湿的发梢,又随便擦了擦手心黏湿的冷汗,推开被子走到窗边,惨白的月光将他的肤色映衬的更加苍白,他望向漫无边际的夜色,梦境的真实感在这片辽阔里逐渐消失,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傻兮兮的笑脸,不由得勾起嘴角,却在联想到某些血淋淋的场景后僵硬了表情。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中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呢?


越是觉得不可能的事情,似乎就越有可能发生。比如宇智波一族的灭亡,比如宇智波鼬从最亲的哥哥变成了仇人,比如他从一个家庭美满父母健全的幸福的人变成了孑然一身,孤寂一人,一无所有,还有背负在肩上沉重的仇恨。


他伸出手,月光在指缝中流泻出一缕清雅的光华,他在这片破碎的美感中感到了一丝飘渺虚幻的不真实,折射着他如今拥有的生活,美好到虚假,又让他在意到极致,他几乎是心甘情愿的放弃挣扎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美好中,弱小也罢,无能也罢,当他为吊车尾的挡下针时除了吊车尾的命,他什么都不在乎,他都开始分不清在乎的究竟只是这个人,还是这个人给自己带来的温暖和幸福。


那种随着日益相处的时光越发浓厚的在意饱含着年少时分揣摩不透的暧昧和疑惑把他困在了那个金灿灿,蓝汪汪的世界里,他就像一只被斩断翅膀却重获新生的鸟,在那个人眼中的天空里自由的驰骋,周身还照耀着如同他的发丝一般强烈绚烂的阳光,他被放逐在光明中,开阔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但是他的羽翼在前方某个深渊的入口突然变得浓稠而腥黑,柔软的羽翼变成了迸射出去的锋利冰寒的箭,戳破了这片晴朗碧蓝的天幕。


他坠落进深渊,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他亲手毁了这美好,像是对未来某个必然会发生的事情的强烈预兆,那些重复过一次又一次,却一次比一次真实的梦。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如何,至少现在的自己,一点也不希望发生那种情况。


他怎么会杀掉一个自己曾经以命相护的人,那不就等同于自杀吗?


他知道自己内心深处还残留着某些腐烂,阴鸷,灰暗的东西,那些在鸣人的光照不到的地方,所以他只能选择疏远这种方式来逃避一切发生的可能性。他一边思考一边远离,小心的试探着与鸣人或远或近的距离,鸣人过激的反应让他哭笑不得,这种以排除所有会伤害他的可能性为前提的疏远,不得不承认,在恶劣的心底也偷偷掩藏着刻意为之,他想知道鸣人有多在乎他,这种双重条件的驱使下,佐助竟然真的做到了冷落了鸣人很长一段时间,也终于成功的换来了那个白痴默默接受了自己的冷落以后把自己当成陌生人的举动。


这仿佛是他们之间最长的一次沉默,闹腾的时光蒙上了一层灰尘,没有人去掸落拂拭,它越积越厚,将欢声笑容凝滞在了无人过问的黯淡角落里。


谁都察觉到了这种不同,鸣人还是聒噪活泼,热血充沛,佐助还是冷酷漠然,高傲沉静,改变却发生的显而易见。他们两人在不明缘由的情况下展开了一场看起来十分幼稚但两人却都非常当真的冷战拉锯战。没有了鸣人这层联系,佐助对小樱来说,就更加成为了一个不可触摸的存在。平时还在埋怨着鸣人总是当打扰她和佐助的电灯泡,但是没有了他,她却发现自己连接近佐助的理由都找不到一个。


偶尔有几次主动的靠近,她也无法自我安慰的再告诉自己佐助是因为喜欢自己才会这样。他根本就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挡箭牌,就像是一对情侣吵架时无辜牺牲的第三者到头来只会突出他们的情深义重。这个念头甫一涌上来小樱吓了一跳,但震惊过后却也找不出更加适合这种局面的比喻。


不管他们是交好还是矛盾,她始终都处在一个尴尬的隔绝在外的地方。


 “这一次你们可以打起精神来了,”卡卡西眯着眼睛笑的不怀好意,“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护送一批重要的卷轴运到冰之国(随便杜撰的)哦。”


“耶!!”鸣人举起手臂笑的璀璨无比,“呐呐呐,卡卡西老师,卡卡西老师,我们是不是会遇到很多厉害的敌人可以好好的大展身手啊?”


“呐,鸣人,这个老师我也不确定哦,不过这次的任务的确是具备一定的危险性。”说着,卡卡西散漫嬉笑的目光也变得严肃,“你们几个一定要小心行事,切记团队合作的必要性。”


“切,我漩涡鸣人一个人也可以冲锋陷阵好好完成任务,某个拖后腿的家伙根本就不必跟来!”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角落里静静站着,不动声色的人,却引来了另一个人的暴怒,“鸣人你这家伙欠揍吗~?”若不是梦中情人在场还顾忌着保持形象,鸣人的脑袋很可能已经被揍开花。


“啊啊啊,小樱,我说的不是你啊!”


“那你说的是佐助吗?笨蛋白痴,佐助怎么可能是拖后腿的人啊?!”


“啊…”


挺直背脊在一旁一声不吭的佐助只是无奈的在心中感叹了一句超级大白痴。“呐,佐助啊,你最近是和鸣人吵架了吗?”卡卡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有。”跟白痴有什么好吵的。


“没有的话就好咯,希望到时候执行任务不会因为你们的个人原因出现什么差错。”尽管表面上这两个学生任何冲突都没有,但就是因为这种互不理睬的诡异才会使得问题越发的复杂化,想了想这两个孩子的性格,卡卡西不免感到一阵烦心。


“我不会跟一个吊车尾的计较。”他的眼光若有若无的瞟向吵吵嚷嚷的那一边,看到那两个人亲密融洽的互动后便再也没有望过去。


                               (三)

冰之国常年为冰雪覆盖,气温低下,寒冷入骨,连绵的雪山和悠长的冰川是冰之国独特的景色和区别于他国的特点。虽然卡卡西早就提醒过这里的寒冷,可刚刚从木叶的夏日里走出来的几个人还是被冻的不轻,行动也迟缓起来,他们行走在铺天盖地的冰雪中,成为了几个小而刺眼的点,皑皑白雪把天际遮盖,天与地连成一线,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触手可及的圆,他们行走在一条不宽不窄的平路上,左右两边都是地势更低的斜坡,斜坡不陡,但是却一眼望不到底下的路,许是白雪遮住了视线,他们有一种在万丈深渊旁边行走的恐怖错觉。


“啊啊啊啊啊!好冷啊!卡卡西老师,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稍微忍耐一下吧,鸣人,”看见队伍里唯一的女孩冷嗖嗖的模样,卡卡西看了一眼另外两个人,“我这里还有一件外套,小樱是女孩子,给她你们都没有意见吧。”


“没有没有!小樱要是还冷的话,我可以把自己身上的脱下来也给她穿!”红彤彤的鼻头下流着呼哧呼哧也吸不完的鼻涕,明明已经冻的全身发麻的超级大白痴竟然还自以为是的想要帮助别人。


“嘁。”


这突兀又满含鄙夷的声音是这些天以来佐助对鸣人主动发出的第一个音节,肖想了许多次这个混蛋会如何跟自己下跪道歉求原谅,在这段疏远的日子里还有些分外想念的他的声音的鸣人,在听到了这个“嘁”字后,期待,肖想和被莫名冷落的委屈都随着漱漱飘落的雪花一同粉碎在了大地之上,“你这个混蛋想打架吗?!你嘁什么嘁,我就是要把外套借给小樱穿关你什么事?!”


佐助只是默默的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鸣人的距离,大嗓门在幽静的雪地里来回环绕,嘴巴里哈出的热气喷薄在了佐助脸上,他逃避着这人的体温,拒绝着任何与他接近的可能,然而这避如蛇蝎的态度只是火上浇油,“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就就直说,不用耍这些阴阳怪气的花样!”


“别吵啦鸣人,护送卷轴是大事,”眼看着吵闹越发激烈,卡卡西终于才出口制止,话音刚毕,就传来了一声尖锐高亢的呼叫,“啊!!!”


三人一同看向声音的来源,小樱竟然一不小心滑进了一旁的斜坡下,极速滚落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雪地上留下了突兀显眼的痕迹,粉色的头发像一个圆点一样圆润的移动着距离,惊异的瞳孔还未镇定过来,施救的举动还未做出,山谷底下就出现了几个不速之客一把掳过了小樱,“你们是木叶的忍者吧,劝你们赶紧把卷轴交出来,不然这个小姑娘就性命不保了。”


狰狞的面孔由于一上一下的距离以及空间中纷纷扬扬的雪花变得模糊,厚实严谨的服装显然是在这雪天之地常常走动的游刃有余,不明身份不明实力的未知性使得这场对峙更加的危险和压迫。“小樱!”鸣人正欲冲上前去,卡卡西就用手臂拦住了他,“别冲动,鸣人。”


而佐助也在无声之中默默将位置移到了鸣人的前方,漆黑的眼瞳在这片纯白的天地之间醒目而刺眼,他以眼中不输于冰天雪地的寒冷神色注视着下面那几个看起来不知轻重的敌人。


而虏获小樱显然是一招很低级的声东击西,嚷嚷着要把卷轴放在身上的鸣人被庇护到了最后面,轻而易举的就给了敌人夺取的机会,“啊!卷轴被抢走了!”鸣人呼叫,卡卡西连忙叮嘱“佐助,你快和鸣人一同去追捕卷轴,这里交给我。”


鸣人嘀咕了一句什么,但是很快便撒开腿快步在雪地中跑开了。


“你这个白痴不要总是自以为是的往前冲!”奔窜中,佐助侧过脸朝气喘吁吁的鸣人说着,或许是这个声音分散了他疾步向前的注意力,下一秒他就重重的跌在了地上,摔了满嘴的雪,“白痴!”佐助停下来,伸出手去拉他。


“不要你管我!”鸣人大力的挥开佐助的手臂,艰难的在湿滑的地上爬了起来,膝盖上被雪覆盖后留下了湿润的水渍,冰凉的温度透过濡湿的衣料使皮肤冷的发颤,鸣人能感觉到他的双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咬紧牙关,嘴唇冻的青紫,双眸在这极地般的温度里变得灰蓝而惨淡。


“哼,我不管你,由着你去拖后腿耽误我们的任务吗?”强烈的拒绝和刚才这个白痴对小樱太过在意的一些举动使得说出的话语也口不择言,关心与在意被曲解为了高傲的蔑视,永远无法放低身价的宇智波只会让一个一个试图走进他们内心的人伤痕累累。


“你嫌我拖你后腿你就更加不用管我了吧!一个人去啊,以后也不用理我,一辈子都不用再理我!反正我就是一个只会拖你后腿的吊车尾!”嘶吼的声线里带着几不可闻的颤音,明明是以咆哮的方式说出的话却没有任何的杀伤力,红红的鼻尖抽噎着,仔细听来像是竟然像是在哭一般,眼睛里弥漫着白色的雾气,不知是不是被这雪天之中的气体所沾染的,他矮小的身躯颓然的站立在一片荒芜之中,低头垂眸的动作俨然是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但还是固执的咬牙不肯再示弱一步,这一刻佐助很想把他抱在怀里,就像那个被噩梦惊醒的后怕的清晨,在雨中不顾一切的奔去他的家,敲开他家的窗户,将他拥在怀里,而不是用这种自以为在保护他的方式却让他受到了更多的伤害。


“喂,吊车尾的,”佐助完全不知道如果鸣人真的哭了出来他该怎样才能把他的眼泪止住,后悔中带着一丝慌乱,他伸出手想去牵他,还只靠在半空中那人就吸吸鼻子朝前小跑了几步,无意的拒绝,带着天真的残忍,让他默默收回了手臂,望向了前方,“我们还是赶快去追回卷轴吧。”


他却反倒像是变成了那个幼稚的,不成熟的人,还在为这些个人的事情滞留在原地踟蹰犹豫,肖想疑惑。


并不是什么很上乘的忍者,在佐助和鸣人合力的对抗下竟然也有惊无险的重新夺到了手上,暂时掌控了主导权,但依旧未把他们完全消灭,卡卡西老师那边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鸣人紧紧握住失而复得的卷轴,想起刚才就是由于自己拿在身上才被敌人抢了去,鸣人觉得很愧疚,他和佐助被敌人分割在了一条冰川的两边,冰川尽头,是一座巍然矗立的雪山,高耸挺立,白雪皑皑,山尖近乎要戳开云层直达天际,它在雪色弥漫之中显得缥缈神秘,又是那么高不可攀,遗世独立。


这样的山上流下的水,必定是彻骨的寒。


佐助那边的敌人已经被他解决的差不多了,而双方显然是看出了实力更弱的自己,况且现在卷轴还在自己身上,还剩下的三两个全部都朝自己扑过来。


“佐助!接好啊!”鸣人往前走了两步,拉进了与他的距离,冰川像是隔绝住牛郎织女星的银河,向天边划开了一道遥不可及的界限,水面上冷雾围绕,扑面而来的寒气让鸣人冷的打了个哆嗦,他看见佐助望了过来做出了一个接住的姿势,胜利的笑容还未在嘴角绽放,就被盛怒中的敌人推了一把。


“噗通”一声,他的四肢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躯体落进了深渊一般漫无尽头的寒冷之中,迈力流淌的冰川强有力的裹挟着他朝不知源头的地方奔腾而去,他在这片看似狭小却无处可躲的区域中浮浮沉沉,时而看得见雪花飘扬的大地,时而又只有一片朦胧模糊的漩涡,氧气在这浮动之中渐渐抽离,身体中为数不多的温度也被冰川中的水淹没成了寒铁一般的体温,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有流泻在指尖之中的冰凉的水,他踢弹着双腿想要停止浮游的动作,却反倒加速了前进。


什么也没有,除了如坠冰窖的寒和剥离呼吸的痛。


要死了,要死了,这是他仅剩的一点意识里唯一的想法,羸弱的身躯在汹涌的冰川之中飘摇,他第一次如此贴近的感受到自己的弱小,这离死亡边缘还剩下一线之隔的地步,他却似乎在水波飘荡的漩涡里看见了一个不甚清晰的面容,虽然真的很讨厌他,虽然还没有原谅他所有对自己做的可恶的事情,不过这个时候看到他,感觉还不错。


混蛋佐助。他用尽全力的叫唤着,可是一张口就是灌进来的冰水,他真的快要呼不出气了,想要咳嗽,胸腔被堵塞的反胃,他看见嘴巴里冒出了一些小泡泡,而那个人的脸在自己吐出去的这些泡泡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周围好像变换了色彩,他又一次看到了那座神秘的冰山,还有漫天飞扬的雪花,还有那双快要望进他灵魂深处的黑色双眸。他好像吐了好多好多的水出来,他不停的在咳嗽,不停的在咳嗽,但是他的脑袋依然混沌沉重,寒冷再次蜂拥而至,不过似乎有一个人把他抱着。


喂喂喂,放开我啊,你身上也是湿的啊,一点也不暖和啊。


“吊车尾的!”


都说了我不是吊车尾的啊!


“赶快给我醒过来!”


我睁不开眼睛啊怎么醒,脑袋痛的要死。


冻得发紫的嘴唇贴上了一双同样冰冷的唇,温热的气体从口腔里传来,很舒服,但还不足以支撑起他睁开双眼恢复意识。氧气从嘴巴里流了进去,浑浊沉重的大脑渐渐轻盈清醒,湿冷的感受却在意识逐渐恢复后势如破竹的遍布了全身。


白茫茫的一片,视觉上的直观感受更加重了那浸入骨髓般的寒冷,浑身都开始不可控制的发抖。他干脆闭上了眼睛,头一歪靠在了那个同样湿冷的怀里,却在听到耳边突突跳动的心跳声时,有了一种鲜活的暖意,仿佛复苏一般的新生,至少证明自己还没有死啊,还是能当火影,还是能吃拉面,还是能……有时间等着混蛋佐助来跟自己下跪道歉认错。


好想睡啊,真困。


                                 (四)

上一刻还是冰之国冰天雪地的纷纷扬扬的席子般硕大的雪花,粉妆玉砌的白茫茫的银白色的世界,天与地也被连成一线的空旷地带,这一刻醒来时就又变成了木叶绿树成荫,大街小巷轮廓分明,无一不透露着熟悉味道的炎炎夏日。两个世界来回穿梭好像也就这么几秒钟的事情,赶路过程的艰辛以及路上遇到的一些事情都淡化在记忆中,宛如一场梦,天亮了就消融在了昨夜的沉睡中,睁开眼睛迎接新的一天,是好是坏再与今日无关。


“你这个混蛋怎么会在我家啊?!”并没有受什么皮外伤,回了木叶被这夏日的温度和晴朗的阳光一洗涤,那坠入冰川的寒冷片刻就被洗刷的干干净净,他醒来后马上就坐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一点酸软之外,没有其他任何问题。


所以他是以一种十分有气势的极其非常不耐烦的语气问出了这句话,他可是清楚的记得他们两个还处在谁都不理谁的冷战中。


佐助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疲惫的双眼却仍然直勾勾的盯着他身上的每一寸,看的鸣人脊背发凉,那是与一种冰之国的低气温不同的寒意。墨黑的瞳眸里却又有一些什么灼热的火光在隐隐跳跃,它们蠢蠢欲动的要灼伤这个人故意伪装出来的冷漠外衣,释放出让鸣人招架不住的滚滚岩浆般炙烫的热意。


“你差点被淹死了。”出口,却只是一句普通的陈述句,只有佐助自己知道喉咙里干哑的发涩,火烧一般,他把那些情绪堵在了心底,克制着才能不让它们冲动的翻涌而出。


“切,是差点被冻死才对。”鸣人撇撇嘴,佐助的表情让他有气发不出,失魂落魄又苦大仇深,好像在那条澎湃的冰川里漂浮了一趟的人是他一样。


“你是白痴吗?!”他猛然逼近了身体,脸贴脸的靠近了鸣人,鸣人的双瞳微不可闻的扩大,困惑讶异的蔚蓝深处倒映着佐助咄咄逼人的质问,“扔个卷轴也会掉进水里!说你是吊车尾的果然还真的是个吊车尾的啊!如果当时不在我那儿,你早就…”


“我又不是自己掉下去的!是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愣了一会儿,鸣人才气势汹汹的反驳回去,“而且就算你不救我,本大爷自己也会逢凶化吉大难不死的!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你不是不想理我吗?你不是看不起我讨厌我这个吊车尾的吗?!那你干脆就让我淹死算了!”


“闭嘴!”这张口一个死字闭口一个死字听的佐助阵阵心惊,后怕的心慌感还在脑海中充斥不去,鸣人苍白无力的面孔依旧刻印在眼前,他揉了揉突突发痛的太阳穴,在看到鸣人气鼓鼓的样子时,选择把他抱进了怀里。


就像那个早晨一样,突然的亲密动作总会让那个白痴收敛起大大咧咧的粗神经,安静乖巧的不再妄动分毫,“对不起。”


原本安静怔愣下来的人在听到这句道歉之后却突然激动了起来,他挣扎着想要挣脱这个怀抱,但佐助顽固的一次又一次把他拉进他的胸膛,铁钳般的双臂愈加收紧用力,一下又一下的反抗挣脱,却总是无果,逃脱不了他固执僵硬的怀抱,就像总是无法跟宇智波佐助这个人干干净净的撇清一切。

    

    这让鸣人气恼,“你混蛋!你去找你的小樱啊!平时对她那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还不是喜欢她…”他嚷嚷着,鼻子抽搭搭的,这些天以来的所有委屈和不甘都在这个人重新亲近之后发泄在了这个熟悉的怀抱里,“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我最讨厌你了。”


“嘁,我看天天围着小樱转的是你这个白痴吧,”他把脑袋往鸣人耳窝靠了靠,鼻尖嗅着他清新温暖的气息,仿佛长久的雨季之后,终于难得的享受到了日光浴的人,贪婪而珍惜。


“我才没有…还不起因为你…因为你…”鸣人砸砸嘴巴,嘴上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着,但心里已经柔软的沦为一摊春水,他试探着伸出手臂回抱住了佐助,在确定这个坚实宽阔的后背是真的触之可及的时候,那些委屈和不安,还有那些不经意间,连自己都未流露出的夹杂着丝丝暧昧的嫉妒,都被这个人重新回来的安心所代替,“为什么你那天早上抱了我一下以后就再也不理我啦?”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


“混蛋你……”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鸣人停止了骚动,他听的出佐助话里的庄重和诚恳,他甚至可以把这当作一句承诺。


“真的不会了。”他又补充一句,像是害怕白痴的吊车尾听不懂他的言语。梦境什么的,都去见鬼吧。这个吊车尾根本时时刻刻都需要自己在身边保护才行,如果他因为害怕接近而伤害到他,反倒无法及时的保护他,那这一切不就都没有了意义吗?之前的种种,似乎都成为了他单方面神经兮兮的闹剧。佐助不禁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十二万分的相信着现在的生活所给予他的美好不会因为某个梦而破坏,他也更宁愿去享受现实带给他的乐趣,只要这个吊车尾在他身边,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怀揣着太过害怕失去的心,小心翼翼的思索着任何意外发生的可能,患得患失的心境让远离与接近在一次又一次的徘徊和挣扎中来回浮动,但是现在这个人就这样活生生的在他怀里,连失去都如此害怕的他,又怎会狠心去伤害?


那个梦,只是一个与现实相反的悖论而已,只是一个在这样平淡的生活中偶然增添的一个调味剂而已。


“说起来,我是怎么回来的啊?”


“我把你背回来的,白痴。”


“哦!怪不得感觉一路上都闻到了一个超级讨厌的味道呢嘻嘻!”


“白痴,你还好意思说,你的口水把我衣领都打湿了。”


“切,背未来的火影大人可是你的荣幸,混蛋佐助不许这么不知好歹。”鸣人笑的浑身活泼泼的动着,整齐的两排白牙明晃晃的显露出来,嘴角的弧度跟雨后天晴的彩虹一样弯,脸颊两边的猫须肆意蓬勃的飞扬着,他悄悄的又往佐助怀里缩了缩,像个偷腥而暗自窃喜的猫咪,快乐的看不到丝毫忧愁。


佐助微微勾起了嘴角,温柔的笑意在黑漆漆的瞳眸深处无声蔓延,轻哼一声,高傲的展示着自己不轻易显露的愉悦。


     “任务失败。”卡卡西一脸无所谓的说着,大概除了鸣人以外,没有人露出吃惊到不行的表情。


“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我救出小樱以后,你就人事不省了,那些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嘛,我们又不熟悉冰之国的地势,一片雪白视野受限,况且当时所有人都冻的不行了,除了回来还能怎样?”


“咦?我明明记得当时把卷轴抛给佐助了的说啊…”


“哼,白痴,你都掉进水里去了我哪还顾得上什么卷轴。”


鸣人赌气的瞪了佐助一眼,不再说话。


“我说,你们两个和好啦。”不良上忍眯着眼睛笑的亲切,两个学生却分外不领情的同时撇过脑袋哼的一声。啊,看来,是真的恢复日常了呢。


“啊啊啊,对了卡卡西老师,任务失败了的话,三代爷爷有没有怪你啊?!”


“嘛,任务失败对忍者来说也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必须做好每一种情况发生的准备,这同时也是鞭策我们要更加努力学习忍术哦。”一个有着称为宇智波一族天才的佐助,意外性no.1忍者的鸣人,还有实力不俗的COPY忍者卡卡西的第七班,迎来了任务的第一次失败,究其原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之同伴是最重要的,只要以后佐助和鸣人这两个小鬼能和和气气的,问题也就不大拉。


“知道啦知道啦卡卡西老师!我们一定会很努力的!”朝气蓬勃的金发少年在阳光下跳跃的欢腾,夏日的灼热也撼动不了他好动热血的心,灿烂明媚的笑容令东方那片灿金的光也黯然失色,他的眼睛在蔚蓝的晴天下,开阔的仿佛容纳着整片天地。


佐助扬起嘴角微微笑了,他站在他身侧默默注视着他,温柔的眼神如一汪清泉流淌在岁月静好的悠悠时光里。


                                     (五)

当佐助出现在店里的时候,井野正在柜台前整理几枝月季花,用剪刀剪下它们的刺,然后分别按照不同的数字所代表的意义把它们进行包装,包装纸也是精心修剪和加工过的,颜色也和花的颜色要相得益彰,互相衬托。


垂眸专心致志的样子其实很难注意到外面是否来了客人,只是余光所到之处感受到的冷酷眼神实在是每天都心心念念的,她才抬起头,看清楚来人时指尖都不小心被花茎上的刺戳了一下,“佐…佐助君…”佐助怎么可能会来买花…他…他不会是找自己约会的吧,小鹿乱撞的内心让她快要高兴的尖叫起来,然而在梦中情人面前必要的娇矜还是让她尽量摆出了一个她认为十分淑女的笑容,稳重的打着招呼,


“佐助君下午好啊。”小樱那个宽额头的没戏啦哈哈哈哈哈,少女的幻想总是美好的,尤其是在这青天白日之下的梦,对方冷漠高傲事不关己的神色很快就把她从旖旎的幻想中生硬的拉扯出来,出口的话语更是让她在震惊之外感到一丝心碎。


“给我一枝向日葵。”


“哎?!”买…买花??啊啊啊,难道佐助君有喜欢的女孩子了?难道是小樱那个丑八怪??不会吧不会吧。


“没有吗?”花店里芬芳到太过强烈的花香本就让他觉得刺鼻,而少女花痴的神色和扭捏的肢体语言,以及好像听不懂话的慢半拍更是让他感到烦躁。


“有…有的…”皱着眉的模样实在是冷酷到可怕的地步,井野不敢懈怠的从后面拿出一枝向日葵递给佐助,给了之后还是想为她在男神心中的美好形象做一点最后的努力,即使男神已经心有所属,“那个,佐助君,向日葵在木叶很少见的,我们店里的这几枝也是妈妈从别的村移栽回来的,看来佐助君要送的人,必定是很重要的吧。”


看到花之后微笑的嘴角在听到少女的问话以后凝固了片刻,随即想到了一张脸,复又恢复了微笑着的样子,看的井野诧异不已,一边又暗自猜想着究竟是谁能得到佐助的如此青睐,应该不会是小樱吧…小樱怎么看也不会是佐助君喜欢的类型,而且向日葵这种花也跟小樱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啊,是很重要。”如此坦白又赤裸的吐露让井野着实吓得不轻,随后又想到自己一定是没有机会了,悻悻的看着佐助心情很好的样子,男神的微笑几乎是万年不见啊,唯一一次显露出来也和自己无关。“多少钱?”


“啊…那个,就送给佐助君吧。”


迟疑了一会儿,佐助朝花店四周看了看,最终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井野才知道佐助到底是把向日葵要送给谁,久到物是人非,久到长大成人,久到生者已逝,久到去者已返。后来的井野忍不住想到,那个笨蛋一样的家伙确实是很符合这种花呢。


向日葵的上面包着一层很好看的透明状的有图案的纸,虽然这样的确可以保护花朵尽量不受损害并且达到了某种程度上的美观,但佐助还是把纸撕掉了。原始而野生的样子,就像某个白痴一样,不需要任何繁复的装饰和花哨的点缀,质朴又本真的肆意在阳光下盛放着笑容,成为他心头最暖的光明和彼岸。


罕见的,这次佐助敲门鸣人竟然很快就开了。以为又要翻窗才可以进去的佐助在看到开门的人站到自己的面前后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干咳了一下,还是那副酷酷的,一只手插着裤兜的样子,脑袋微微偏着侧过身体,眼也不抬的把花递给了鸣人,“给你的。”


“哎?!”夸张的睁大眼睛,又欣喜的而不敢置信的小心的接过了这朵花,鸣人看了看花,又看了看强装淡定但耳根的微红已经出卖了他的情绪的佐助,心里猛然就被一阵剧烈的狂喜撞击的头晕目眩,激动的扑通扑通的心跳使全身上下每一个血管都灼热起来,连两张脸颊也不例外的染上了红晕,“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废话。”佐助甩甩脑袋,努力保持酷酷的样子,但是嘴边上挑的唇角早已把他渲染的人畜无害,温柔似水。


“干嘛突然送我花啊?”鸣人把花放到鼻尖嗅了嗅,香香的很好闻,但是男生送男生花怎么说都很怪吧…不过…不过真的很开心就是啦…


“就是想送你。”就是想送给你,就是想把美好的事物分享给你,就是想要看到这种和你很像的花放到你的怀中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就是想看到你开心的无法自已的表情。


“谢谢你啊佐助!”鸣人轰的一下就重重的抱住了佐助,强大的冲击力差点让佐助重心不稳的往后仰倒,但这个热乎乎又结实厚重的拥抱实在是太喜欢了,他一只手搂住鸣人的腰,一只手摸着他蓬松的金发所包裹的后脑勺,嗔笑着骂了一句,“白痴。”


“花真的超级漂亮,我好喜欢!佐助最好了,最喜欢最喜欢佐助了!”快乐的心情下说出口的话也是简单直接又干脆,其中包含的感情究竟占多少真实的成分佐助无心探究,是否是他想要的那种喜欢他也无暇顾及,这两个字让他在瞳孔微颤的短暂震惊后,便再也无法挥开脸上的笑容。我也最喜欢你了,吊车尾的。他在心里默默的回应着,不知道胸膛紧贴的瞬间,呼吸交融的时刻,这份质朴纯粹又美好的心意能不能传达到傻傻的吊车尾的心里呢?


鸣人从怀里钻了出来,手里的向日葵靠在他胸口,笑的脸上的每一寸肌理都跟着放松下来,猫须胎记俏皮的在笑容里摇摆飞扬,佐助看着他,满目都是柔和璀璨的金光,整个人都仿佛被包裹进了这片灿金的暖阳里,那双眼睛里的蓝,装进了木叶最美的那片天,他看着蓬松杂乱的头发,如同沐浴在阳光下,洗去了身上每一分疲惫和污浊。


突然就很想吻他,在这晴朗的日照之下,在这向日葵的笑容纵情绽放的时刻,在这个吊车尾的说了最喜欢自己之后。无论哪种情况,都很适合接吻啊。想到了那次在冰之国为他做人工呼吸的湿冷的吻,不免又想到,温热的,柔软的来自鸣人的吻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喂,过来。”


“嗯?干嘛?”


四片唇瓣贴在一起软软的做了一个短暂的触碰,颤抖的动作暴露着主动亲过来的人的不安和羞窘,身上热的快要烧了起来,躁动的体内又被满足的愉悦和快乐的充斥的无法静下心。怔愣的蓝眸轻眨了几下,他摸了摸被佐助的嘴唇碰过的地方,拙头拙脑的问着,“这…这是什么意思,亲我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亲你。”耳根子也通红的佐助依旧高高的抬着下巴,但是冷酷的形象真的已经瓦解的荡然无存。鸣人不禁“噗嗤”一笑,刚才的羞涩在看到混蛋佐助的样子以后减少了不少。


“你…你笑什么?”


“呐,佐助,以后我们一起去种一片向日葵吧。”


“嗯。”


“要种很大很大的一片哦~”


“嗯。”


这个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佐助终于把这片最美丽的金色笑容留在了心中,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夏天。


他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梦,血淋淋的,诡异的,天方夜谭不可思议的梦。一切都安稳而平常的度过着每一天,美好和幸福似乎就要尘埃落定,那个金发蓝眸的白痴已经板上钉钉般是势必要在他未来的每一天,都一起度过的人了。


三十七天以后,宇智波鼬来到了木叶。


又过了三十七天,宇智波佐助叛离木叶。


离村的前一天晚上,佐助做了另一个不同的梦,他梦见鸣人站在一片巨大的向日葵花海之中,天蓝的醉人,阳光明媚而温暖,微风和煦,鼻尖传来了一阵又一阵舒服的清香,鸣人站在那里冲他笑,依旧灿烂,依旧璀璨,橘色的外套,金色的头发,身后是金色的向日葵花海,他似乎都要融进那一片温暖到耀眼的色彩之中。


他朝鸣人跑过去,想要抱住他,张开手臂,却是一片虚无。猛然抬头,眼前什么也没有了,只有漫无尽头的黑暗和永无止尽的空虚。那些阴鸷的,腐烂的,根深蒂固的扎根在心底的仇恨与罪恶,终于抽丝剥茧一般势不可挡的笼罩了他。他睁开猩红的双瞳,目之所及,只有浓重到让人作呕的黑暗,他闭上眼,默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终究还是离开了。十二岁的少年背起行囊,只在村口的秋千架上停留了片刻,身后的一切,被他抛弃在消失不见的光耀里。


若你未曾离开,那我们共同畅想的美好未来,必定每天每分每一秒,都有你的存在。


                        


你才是gay!!!(车)

现代校园paro,欢迎上车(滑稽)

       让鸣宝为你们亲身示范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2333333333


    鸣人正在教室里收拾东西,他最后一节自习睡过了头,放学了竟然也没人提醒他,或许因为今天是周五所以大家都赶着回家度过周末吧。脸上刻下了几道衣服上的印子,与猫须胎记交错重叠,像在脸颊上划了几个大叉,口水把作业本给打湿了,鸣人嫌弃的用纸巾擦了擦,随手就扔进了课桌里。迎着夕阳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懒散的背上书包离开,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突然进来了一个人。


     他铁青着脸,黑漆漆的眼睛很是可怕,鸣人顿时觉得教室里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对方穿着标准而整齐划一的校服,整个人显得斯斯文文,可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斯文。单手挎在背后的书包放了下来,手腕上的表被窗外的阳光照射出了一道锃亮的光,刺的鸣人眼睛都快瞎了。


“你干嘛?!”这件事都过了好几天了这个家伙也没来找自己麻烦,今天突然来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这个原因,虽然的确是自己理亏,但是这个混蛋的确是很讨厌啊,况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想,我们需要解决一些事情。”他笑的古怪,鸣人做好了全副武装的防御姿态,随时准备和他大干一场。


“谁叫你这个混蛋老是抢走我喜欢的女孩子,又这么爱装逼,平时拽的跟人人都欠了你五百万似的!我当然要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其实用这种方法到底还是不符合他的个性的,可是谁叫这个宇智波佐助打架竟然跟他打了个平手,完全不能让人服气。又在牙,丁次还有鹿丸他们几个人说什么只要让那些女孩子们知道宇智波是gay自然就不会再喜欢他啦的建议里蠢蠢欲动。


所以他才出此下策。结果如何尚待考究,不过真正惹到了这位宇智波少爷却是不假。


“所以,你就在学校的论坛,贴吧,还有官博上到处造谣我是gay?还群发给各个班级?”冷笑的表情愈发阴森,低沉的嗓音充满着强烈的压迫性,鸣人觉得脑门上冷汗涔涔,这种鬼把戏小伎俩果然还是太不漩涡鸣人了,以至于他现在觉得底气十分不足,连跟对面这个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哼,看来你还很有几个技术宅的朋友嘛,照片P的真逼真,音频也剪辑的很棒啊。”


“你想怎么样?反正我干都干了!哼,我看你这家伙就是个gay吧,那么漂亮的女生追求你你都没反应,不是gay是什么?”鸣人撇撇嘴,也只能这么幼稚的争论几句了。


“吊车尾的不愧是吊车尾的啊,只会用这种低级的手段。”


“你才是吊车尾的呢!我之所以会这样,还…还不是因为你老不承认打架输给了我的说!”


佐助只是冷笑,“我说,是gay的人应该是你吧。”他猛然靠近了鸣人,嘴唇在鸣人耳边吐着暧昧低沉的气息。


“你胡说些什么?!”鸣人一个激灵就往后退了一步,像是一个被踩中尾巴的猫,伸出爪子就要刨向侵犯者,看着反应这么大的鸣人,佐助的笑意更深了。


“你反应还真是大,”佐助一只手拖着下巴,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总是喜欢找我的麻烦,这次又弄的这么惊天动地,你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吗?”


“少臭美了你这家伙!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么讨厌的混蛋!”鸣人张牙舞爪的反驳着,炸了毛的小狐狸头顶的金发也跟着蓬松抖动起来,两排白牙亮了出来,明晃晃的做着咬牙切齿的动作。


“你脸红了,吊车尾的。”佐助一步一步逼近鸣人,笑意少了几分冷漠和嘲讽,多了几分玩味和愉悦,“你一定是心虚了。”


“你…你…你…你少胡说了!”察觉到自己一直后退的鸣人发现自己完全输在了阵势上,他定住脚步,不服输的凑到佐助的跟前,恶狠狠的说道,“我不是gay!我也不喜欢你!”但是却克制不了面红耳赤的神态。鸣人的脸上像是熟的冒了烟,颜色很像佐助平时吃的番茄,联想到一起,倒是让佐助很想品尝几口。


鸣人这个样子可爱的让他忍不住欺负。


“那好啊,如果你真的不是,你就让我亲你一下。”


“哎?”


“是直男的话,被同性亲是没有感觉的,”佐助循循善诱,刘海稍稍遮掩住了他黑眸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狡黠,“怎么,不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亲就亲,你来啊!”鸣人纹丝不动的保持着与佐助十分贴近的距离,强装镇定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视死如归的要上战场的战士似的,但是红透了的脸颊还是出卖了他紧张的情绪。


“哼。”佐助得意一笑,这个吊车尾的超级大白痴,果然一激就上勾。

后续请戳https://m.weibo.cn/6063545746/4159296197539605
















麻烦玩儿佐鸣超话的亲们帮忙去原微博那里评论一下或点个赞也好,鄙人不胜感激不胜感激23333333333333333333

3700封信

37就是我们的37,后面两个蛋蛋就是我猥琐的双眼233333333(开个玩笑哈哈哈)

一,原著向,四战后
二,短篇,甜向无虐,清水。

也是一个突如其来的脑洞吧,可能有些地方会很牵强,很矫情,但是脑洞来了真的挡也挡不住。反正就是想码字,不管怎么样,祝大家食用愉快吧。实在不喜欢的就当这个人在发神经吧。
抱歉这几天写的都很无聊,不过实在是没有开车的心情和感觉啊……请原谅orz

   “三年。”眼前的男人还是穿着离去时那顶黑色的披风,岁月的流逝将他的棱角打磨的愈发精致,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大概半边的脸,显得神秘却又多了一份稳重和成熟,尽管长期漂泊在外,他的肤色依旧白皙,只不过眉眼之间有些微的疲惫,显然是刚刚回来还未洗去一路的风尘仆仆,他提着一个黑色的撑的鼓鼓的大包,将之放到了地上,鸣人还未来得及探究包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就又开口说话了,“你曾经追逐了我三年,这次我也追逐了你三年,我们两清了。”

     “?!”
————我是倒叙的分割线

    佐助决定离开木叶的那一天,是仍躺在病床上看窗外的漱漱落叶的时候。彼时秋意正浓,凉爽的清风带着丝丝寒意,枯叶飘飞,将整个木叶村村如其名一般席卷在纷飞的木叶里,大战过后的木叶村仍在重新修整中,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虽是略显萧瑟的季节,可他们脸上无一不显露着战争过后重归和平的欣喜,匆匆归家的步伐仓促而急切,面上流露的笑容真挚而温暖。

     他的家在哪里呢?佐助把视线移回了房间内,很自然的,就落到了正闭着眼睛在旁边病床上呼呼大睡的鸣人。白色的绷带还缠绕着在身体上的各个角落,脸上的青紫还剩下大半未消,看起来都是一副很痛的样子,然而睡着的人展露出的笑颜却胜过窗外的任何一个行人,嘴角的唾液还是跟以前一样流到了枕头上,幼稚又好笑。轻微的鼾声此起彼伏,这不怎么动听的声音却让佐助觉得莫名的安心。

     又一阵风吹来,鸣人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啊呀,佐助你这家伙醒的这么早啊?!”聒噪的嗓门使佐助方才独自一人酝酿起的秋意完全消失,鸣人笑的露出了两排明晃晃的白牙,佐助只是无语的摇头,进而说道,“已经下午了,吊车尾的。”

     “啊…哦,我是病人的说啊,当然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嘛!”

      “随便你吧白痴。”

      被骂白痴鸣人也只是嘿嘿傻笑,然后伸手从床头柜上拿来了一个苹果,一边削一边说着,“这些水果都是雏田昨天送来的呢,嘿嘿她真是个好姑娘啊我说。”

     佐助的目光几不可见的深沉了几分。这几日在医院里迷茫了很久的心情,在这一刻压抑到了极点。他起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迷惘,这么害怕,这么…愤怒?他将这些情绪隐藏的很好,因为他希望在鸣人眼中自己也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的确应该是正常的,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又那么合情合理。他是心甘情愿的认输的,他认同了鸣人,被鸣人所劝服,被他的在当时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所深深的打动。就算高傲如他再如何不愿承认,但眼角流出的那滴泪无论如何都赤裸裸的出卖了他的真心。还有什么地方让他这么的不舒服呢?

     他找到了答案。

     这几天来探视的,无一不是为了鸣人,那些儿时的同期同学,都已经成长出落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出色忍者,中间空白的几年时光无法弥补,再次重逢大家都已经长大成人,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感叹,佐助想,因为他不在乎。但是当看到鸣人被他们围在中间,说说笑笑,大放厥词,轻松愉悦的时候,他的心口没来由的就感到一阵缺失。

     他的确是不在乎错过了与那些人一同成长的时光。但是后知后觉的钝痛使他否认不了缺席了鸣人那三年的不甘与遗憾。他真的不再是那个所有人都看不来的吊车尾的了,不仅仅是指忍术修为这一方面。每个人都很喜欢他,至少在佐助眼中,他就像一个会移动的自动发光的金球,用自己灼灼不息的光温暖着每一个人。

     他不再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吊车尾了,心底最深处某个可悲的声音轻轻的飘荡着回音,一步一步的慢慢撕扯着他本就不安躁动的灵魂。这个认知浮上心头时他吓了一跳,也第一次在苦苦思索着为什么这些年每次听到鸣人在说“朋友”两个字时他会那么的愤怒。

    然后当他看到那个叫日向雏田的女孩子脸上两团可疑的红晕时,一切谜题都有了答案。有一种终于拨开了层层迷雾终于重见柳暗花明的踏实,但接踵而来的,便是更加深重的忧虑和不安。

     他该怎么才能让那个吊车尾的白痴明白呢?他又能否简单的就把这种刚刚觉醒的想法轻易的说出口呢?那三年的随心所欲造成了太多无可挽回的后果,现在在这个最应该直面真心,坦诚以待的时刻,他却反而打起了退堂鼓。

     真是可笑。

   “你吃吗?佐助?”鸣人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了佐助面前,佐助抬头看向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伸手接了过去,鸣人在一旁乐呵呵的傻笑着看他吃苹果,佐助觉得这么一口一口啃着苹果的自己也是一样的蠢,水果的甘甜和那些他讨厌的糖果点心的甜是不一样的,不腻,不浓,只是淡淡的从津液中弥漫出来,笼罩住舌尖,将味蕾微微湿润,如水一般润物无声。

     “你有什么打算?”佐助问他。

   “哎?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耶,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当上火影,然后娶个老婆生个孩子,组建一个家庭,这样一来,岂不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啊我说!”

     对面没有了任何回音。鸣人的笑容逐渐萎靡,他低下头怔怔的看着一言不发的佐助,疑惑的问着,“怎么不说话了呀混蛋佐助?”

     “鸣人,我的打算是,离开木叶。”这个念头只在一瞬间生出,也只在一瞬间出口,仿佛是依从着本能而做出的逃避。然后不出所料的,他看见了鸣人睁大的眼睛,空旷的如蓝天一般的颜色,澄澈的倒映着窗外的光景,僵硬的身躯在这个秋天冻结,灿烂的金发化为了枯叶一般的灰败。

     佐助离开的那天只有鸣人一个人来送行,鸣人盯着他左边空空的袖管,看的出神的眼球里呆滞的毫无生息,“我要走了,吊车尾的。”

     他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佐助,圆睁的眸子里藏着太多呼之欲出的千言万语,透蓝如水,润泽生光,佐助在那双眼睛里,可以窥探到整片天空里纷飞的叶,微微起伏的胸腔显然是他在平复着呼吸,有话直说的忍道在此刻消失殆尽,对面这个一身黑的男人,成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到一个适当的方法来应对的人。

     佐助显得很平淡。但鸣人的身体几乎要被自己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思绪撕裂,挽留的理由没有一个足以言说,这个人不是去找什么奇怪的家伙获得力量,也不是去毁天灭地报复社会。他的出走是为了保护木叶,保护这个曾经把他的家族践踏的伤害累累的村子,鸣人的心脏阵阵紧缩,心痛的感受从看到形单影只的背影后,就开始无限的蔓延。

     “我说,你这家伙还会回来的吧。”真是废话,鸣人想,但他应该说什么呢?千言万语汇聚到嘴边,堵塞的喉咙苦涩干裂,他张了张嘴,却只问出了这样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会。”

    他也只是平静的回答,分别的时刻,他们默契的选择了隐忍和淡泊,什么波澜壮阔惊天动地的事情都在一同终结在了那个叫做终结之谷的地方,断掉的手臂,血淋淋的交错的纹路,极端而又深刻。

    “佐助,”鸣人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叫住了他,“我只想让你知道,你不用赎任何罪,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呵,”他轻轻笑了,风撩动起发丝,露出了他那双蕴藏着无尽力量的异瞳,鸣人愣了愣,“吊车尾的果然是吊车尾的啊,你的想法可不能代表整个木叶。”这是事实,然而佐助的眼中却显得很释然,无关紧要的东西,才能如此云淡风轻的说出口。他看着鸣人瞬间黯淡的神色,几欲出口的话语终究湮没在了转身离去的潇洒背影里。

我只要你一个人的原谅就够了。

展翅高飞的雄鹰最终还是挣脱了束缚的牢笼,飞向了无垠广阔的苍穹,青天白云,自有他畅游无尽的空间,只是这一次,他还会记得归巢。

那背影是如此的强大和宽阔,却硬生生的在鸣人眼中浓缩成了一个墨黑的点,揉在心间,时不时就成了一个戳痛他骨血的刺。

再次回来时,鸣人已经成了火影,剃的短短的寸头意外显得很精神,火影袍披在他宽阔的背上肆意飘洒,这个年轻的七代目火影看起来是如此的意气风发,帅气强大,然而只有佐助知道表面上成熟稳重的男人实则还是一个又蠢又笨的吊车尾而已。

“喂,你这家伙,总算回来啦我说!”黄昏的天空晚霞绚丽,夕阳从西方投射出灿金的光,波光粼粼的河面刺的人眼睛生疼,面前这个人清爽干练的金发也是如此的耀眼灼人。毫不意外的,肩膀上很自觉的就被搭上了一只手臂,粘人的七代目把脑袋凑到友人的脖颈边,笑嘻嘻的喷洒着热气,“快走!今晚的一乐拉面该你请!”

就这样被拖到了拉面店里,长途跋涉也顾不上收拾一把,带着满是尘土和湿气的佐助很是无奈的点了一碗拉面。这个笨蛋吃面的动作还是这么毛躁又鲁莽,他侧过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是丝丝入扣的柔情。很想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或是对结婚这一方面准备到了什么地步,但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大口吃面的神态,还是选择了缄默不语。

自私的希望能够多拥有一会儿,希望他们的世界,不会有任何人的插足。

热闹的街道灯火辉煌,欢声笑语充斥在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幸福的表情显而易见,,佐助笑了,看来这个白痴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理想和平了。受人欢迎的七代目收到了很多人的招呼,其中不乏一些爱慕和倾心的神色,但大部分的女孩子还是对鸣人旁边这位帅哥表现出了更多的兴趣。对此火影大人可是不高兴了,“啊啊啊凭什么啊?!我好歹也是火影的说!为什么还是不如佐助受欢迎啊?!”

“白痴。”

“混蛋!”

转了几圈之后,佐助看见了这幢再熟悉不过的建筑。宇智波的旧宅。墙上的团扇标志已经快要模糊不见,墙角边的砖块都已经显现出了破损的状态,台阶上的青苔密密麻麻,只是站在门口,佐助就仿佛能闻到那腐朽陈旧的气息,装载着太多回忆的地方,如今已经成了这样一个寸土不生,无人问津的空房子。果然没有人在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这个不是说被拆了吗?”

     “哈哈哈这个你可就要好好的感谢本火影啦,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说服高层留下宇智波宅的我说,”鸣人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咧开嘴笑了笑,他摸摸鼻子,带着几分稚气轻声说道,“虽然是很少来打扫的啦,不过我以后…”

    “没这个必要。”佐助迈开脚步离开,鸣人愣了好一会儿才跟上去,“我说你这个混蛋别这么不知好歹啊我说,这可是你曾经的家啊,你知不知道像我这种从来没有家的人…”

   “有什么意义吗?又不会有人住进去。”他冷漠的话语随着他决绝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街头的暗处,披风因为主人大步流星的步伐被掀起了微微起伏的边角,鸣人差点就要看不清佐助的身形了,他急忙几步上前,拉住了佐助,“没有人住你可以找人来住啊,比如结个婚生几个孩子就会热闹起来啦!”

      鸣人感觉到这个自己拉扯着的身影短短的僵住了几秒,颤抖的身躯让他下意识的松开了手,过长的头发从侧脸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紧紧抿住的薄唇,这个男人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等了长久,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爆发,但是薄凉的语调更加让鸣人无措,“你自己想要结婚生孩子就去吧,不用非得拉上我。”

     “佐助…”

      为什么他的善意总是让佐助生气呢?拥有家人,不是他们两个都应该最向往的东西吗?长久的分别似乎使他们之间的距离更加的遥远了,佐助的心中藏着太多他不懂的东西,那些年少时分,无忧无虑的时光再也没有了,即使他们看起来已经解决了所有问题。

    鸣人还是会痛。不管是叛逃出走的他,还是陷入仇恨无法自拔的他,亦或是上次那个独自一人离开的他,以及现在这个,孑然一身,仍旧在独自承受着某些未知的悲伤的他。

要走的时候还是决定跟鸣人打声招呼,来到了火影塔却意外的看到鸣人正趴在办公桌上睡觉。毫不设防的神态,微微鼓起的腮帮,流到了文件上的口水,衬着大开的窗户外面一览无遗的天空,安静而美好。他的心也陡然柔软了下来,他走到鸣人身边,低沉的眸光往下一瞥就能看到鸣人由于俯趴的动作而轻微敞开的衣襟下麦色的胸膛,那隐隐约约可见的身躯,都不属于他,即使肖想过,梦见过,却都不属于他。

他只想娶个女人,生下孩子,拥有一个幸福普通的家庭,弥补这二十几年来都不曾拥有过的东西,而不是被迫承受来自于一个“朋友”的深深占有的欲望。

佐助把嘴唇往上移了移,最终停靠在了额头。看起来最为圣洁,虔诚,无害的地方。这是一个根本不属于他,甚至连亲吻都要仔细斟酌地点的人。但他却毫无办法。

     离开时在门口遇到了奈良鹿丸,那个人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视若无睹。他进去后关上了门,佐助听到他一把敲醒了鸣人,接下来的谈话里,他听到了“雏田”这个名字。

      耳朵不受控制的贴了上去,“佐助那个家伙都还没结婚,我怎么可能会想到这方面的问题啊!”

    “我舍不得看他一个人,所以我一定要亲眼看到他找到幸福后,我才会想自己的事情。”

     
    他听见鸣人这么说着,佐助轻轻笑了,远方的天空辽阔无边,天与地似乎交汇在了木叶那层层叠叠的密林上方,火影岩上的石像属于鸣人的那一个,隐约透露着傻傻的笑。

“啊…这个家伙怎么会不声不响的离开啊!”鸣人看着远方,愁思无限。

    然后这一去,就是三年。期间鸣人写过的信,佐助一封也没有回过。

直到苍鹰盘旋到鸣人的窗口时,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迈下了火影塔,果然,面前的男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里还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的鼓鼓的包,鸣人的眼眶有些酸涩,长久的失联让他觉得委屈,他正准备上前一步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混蛋时,没想到他就开口了,

“三年,”他把黑色的大包放到了地上,“你追逐了我三年,这次我也追逐了你三年,我们两清了。”

“你这混蛋在胡说些什么?!”鸣人气冲冲的走上去一把揪住了佐助的衣领,“什么两清?!三年没回来你就跟我说你要跟我两清这种话!还有你什么时候追逐过我了?混蛋,你…”

“呵,”他听见黑发的男人笑了,不像以前那种纯粹的嘲讽和讥笑,这次的笑里,更多的是无奈和和叹息。

“你笑什么?”这样开怀而释然的佐助让鸣人觉得欣喜,同时又带着深深的疑惑,他松开了佐助的衣领,睁着蓝色的眸子呆呆的看着佐助。

“吊车尾的果然是吊车尾的,”他摇摇头,很无奈的样子,“我话还没说完,所以,我现在可以毫无包袱的向你求婚了吧。”

“哈???”

“是你说我得到幸福你才会考虑自己的事情,那么我告诉你,我的幸福就是你。”男人挑眉,时间的风霜将他的眉眼雕琢的更为精致,但却增添了一份稳重和成熟,以及那越发温柔的和无害的眼神,漆黑的双眸里不再是纯粹的暗,似乎点缀着一些隐隐约约的色彩,“不觉得很划算吗?吊车尾的,同时成全了我们两个人的幸福。”

“你…”马上就要过三十岁生日的人竟然跟个孩子似的羞红了脸,“那你总得解释清楚,你什么时候追过我了?”

“我给了你三年的时间让你想清楚了自己的心,这不正是最大的追逐吗?”

“想清楚什么心?你这个家伙语气真是很让人不爽啊,你凭什么断定我一定会接受你的求婚啊,你……”

“嘶啦”一声,佐助打开了黑色包裹的拉链,大片雪白的信封像席地的雪花一般落在了草地上,这是他跟佐助写的信,他竟然全都带回来了…

“这就是你爱我的证据,一共3700封信,每一封信里,你都告诉我,你很想我。”

“……”他就像一个被剖析的一干二净的白痴,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的展现在这个男人面前。

“火影大人,你还有什么否认的吗?”

他默认了,张开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微笑,他们曾经分离过很多次,他们曾经厮杀对峙,背道而驰,甚至一度因为一些可笑的原因误解了对方眼中家和家人的意味。但此刻他们看着对方,身体与灵魂,都在对视时望进对方眼睛深处的那一刻,完整的不再有任何缺失与遗憾。万水千山,都在一次一次的重逢里化为了脚下孕育他们的坚实土地。漩涡鸣人追逐宇智波佐助,是身体与思念的追逐,宇智波佐助追逐漩涡鸣人,是心与爱的追逐。

羁绊在时间的洗涤中不断的升华,也会更加牢不可破,无坚不摧,因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鸣人悄悄在宇智波旧宅的后院里种下的番茄已经熟透了,红彤彤的果实就像七代目此刻的脸颊一样,幸福而饱满的盛开在这个骄阳似火的夏日,满院的枝丫茁壮的开放着,等候着采摘的人,酸酸的滋味会和佐助小时候尝到的一模一样,而陪他一起吃番茄的人,也将会是与他一起度过余生的人。












真的真的很抱歉,我是个数学白痴,而且脑袋经常秀逗,加上所学的专业完全不涉及高数所以我已经一两年没有接触过与数学有关的东西了…(即使是超级简单的运算我也会出错,抱歉orz…)所以造成了文中很严重的一个bug,三年的3700封信折合下来鸣人一天写三四封…我滴天,一开始算出来的竟然是一两个月才一封,完全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得出这个奇葩结果的…大家请多多包涵一下吧(T_T),毕竟这个不是重点是吗,亲们就当作一个玩笑看吧……非常抱歉

        
    

再见了

一,原著向,火影一部,接鸣人千里寻纲手救夫之后
二,短篇,微虐,清水
总觉得佐助欠鸣人一个告别,不是吗?

   “佐助,你终于醒了!”混混沌沌的脑袋被强行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疲惫的身体和头痛欲裂的感觉却并没有得到舒缓,这个怀抱的味道不是很熟悉,甚至带着几分厌烦和反感,等到四肢百骸那仿佛被碾压过的感受终于抽离出了丝毫以后,他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便是一大片的粉色,瞬间让他的脑袋再次晕厥,他皱着眉头,推开了了这个自作主张就把他抱进怀里的樱发女生,微一侧头就看到病房门口那个已经隐退了的金色脑袋,那个笨蛋,出去干嘛?

     佐助粗鲁的抗拒动作让小樱愣了片刻,泫然欲泣的眼眶和明显担忧的神色似乎并没有换来这个黑发少年丝毫的怜惜和感动,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小心翼翼的说道:“佐助君终于醒过来了呢,我…我们都很担心你呢。”

     “啊。”佐助活动了一下被鼬折断的手腕,腕骨处钻心的疼痛还依稀尚存,不过已经完全可以忍受,倒是陷入月读以后的幻术,虽然解除,但那身临其境的痛楚不是可以轻易消除的,时隔多年,那个月夜里的童年阴影,终于在被这段时光的温暖包裹里几乎消失不见后,再一次涌上了他如坠冰窟的心脏,那些黑暗的,沉重的,痛苦的,片刻间充斥在了那脆弱不堪的快乐之上。

     宇智波鼬的到来只是提前打碎了这本就虚幻脆弱如玻璃镜一般的假象而已。

     佐助的手在被单下握成了拳状,低垂的眸眼被过长的黑色刘海微微掩映,一旁的小樱只能呆呆的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佐助,无所适从。这种走不进他世界的难过还有对他那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都在这个少年的这次苏醒之后扩展到了极致。

     好像有什么要不一样了。

     “那个,佐助君…”

      “鸣人呢?”

     想进一步慰问和亲近的措辞被佐助冷冷打断,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说话的情绪在这冷冷的声音里被震的“咯噔”一声。然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又想起,似乎每次都是这三个字。

     “鸣人呢?”不管是在做任务时遇到危险时,她上一秒还在窃喜着佐助救了自己,然而下一秒就被这三个字问的心底阵阵冰凉,或者是第七班一起出去聚餐玩耍,在那个笨蛋的金色身影没有出现时,佐助也总会询问一句,“鸣人呢?”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好像鸣人只要离开他的视线,他就会迫切的想要找到他的方向,甚至不惜主动跟自己说话。焦急的语气,冲动的语气,还有嘴角轻轻上扬的那一抹温柔。那么少见的佐助,却总在遇到跟鸣人有关的事情时,意外的展露了出来。
    
       她一边欣喜着佐助在第七班成立后好像比之前的距离要缩短了很多,一边自我催眠着这些变化或多或少的跟自己有关,但是太过明显的差异对待却像当头棒喝一般敲醒了她。为什么鸣人那个笨蛋……

      鸣人于佐助,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呢?年少的疑问在女孩子敏感的直觉里萌芽成长,那种被隔离在他们两个人世界之外的疏远和陌生,成了终此一生,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鸣人他,应该在外面吧,”佐助依旧低着头,小樱回话的语气也更加斟酌,她收起了佐助终于醒来的喜悦,以及刻意在这个人面前表现出的在乎好为了证明自己对他的喜欢的举动。毕竟,不管自己的态度如何,他好像也从未在意呢,“说起来,这一次,是鸣人特地找来了纲手大人才把佐助君治好的呢。”

“纲手?”他确实不知道这个人,他目前为止的人生里,只有宇智波鼬,复仇,忍术,还有吊车尾这几个词语记得比较深而已。

“听说是一位很出色的医疗忍者,这次佐助伤的特别重,只有纲手大人……”

“噼啪!”杯子碎地的声音,床头柜上的玻璃杯被佐助一挥手就掉到了地上成了碎片,小樱震惊的看着佐助,病房里在玻璃杯碎了以后,就变得异常沉静,风从窗外飘来呼呼作响,稀薄的日光在病床上投下了一道光柱,空气中的尘埃在这光柱之中分外清晰,佐助鸦羽般的发被投射上了一道明显的光斑,那低垂的眼眸上方浓密乌黑的眼睫又在眼睑上密布了一层浅薄的阴影,他在这晦明交错的光景中绷紧着劲瘦精韧的身体,让小樱有一种他在颤抖的错觉。

他像一头愠怒中的黑豹,蓄势待发,又像蛰伏在幽暗洞穴的蛇,嘶嘶的吐着信子,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怕和沉重。小樱感到不寒而栗,在这下午的明媚阳光中,佐助身上的排他性和疏离感,以及那份以前并不明显,但此刻却膨胀到几欲爆炸的阴沉和冷漠让她害怕。

“佐…佐助君…”

“出去。”他依旧未曾直视身边的少女,阴翳的眼神空洞的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幽黑深渊,望进去便是会一不小心跌落的黑暗幽谷。

小樱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强大的握拳的手劲使指甲在手心刻出了道道红痕,手腕上的筋脉或青或紫的纵横蔓延,颤抖的身躯在出卖着他迫人气势下那深深的不甘和恐惧。

鸣人变强了。这个认知在中忍考试时他为自己挡下那头巨蛇的攻击后开始不断的增强,他就像一个固执任性的孩子,怎么也不肯去直面某个内心深处的不愿承认的东西。

而且他又一次救了自己。本应该开心那个笨蛋对自己如此在乎的心理,却在那些仇恨和变强的欲望里逐渐的变味扭曲。

鸣人绝对不可以比自己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他只是一个白痴吊车尾而已,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追逐他,永远在他的庇护之下安心的过好每一天就行了,怎么可以允许他走在自己前面。

有一种除了进一步感知到自己的弱小和与宇智波鼬之间的差异的以外的感受,像是害怕失去某个重要的东西的那种惶恐和担忧。他不是很明白,这些复杂的情绪把他在经历了那场月读之后的大脑再一次搅扰的疼痛不安。

“喂,你这家伙好点没有啊!”几天后,鸣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病房里。

佐助睁开眼,熟悉而聒噪的声音打鼓一般传进了耳朵里,震的他耳膜发怔,但是他却抹灭不了那丝在看见这个金发脑袋的白痴后难得的愉悦,但是这份愉悦很快就被残忍的现实击垮,他阴沉着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鸣人。

“喂…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鸣人呆愣的睁大眼睛,这个混蛋的眼神真的从来没这么恐怖的说啊,虽然自己并没有强求他跟自己道谢,但这样看仇人的表情也实在太让人不爽了吧。

但如果只是这方面的不爽的话,鸣人的声音便不会带着浅浅的颤音。这个佐助好陌生啊…只是一个眼神而已,就仿佛把之前的时光里和他一起度过的那个人的身影全部变成了遥远到似乎是另一个时空里的事情。

“是你帮我找来医疗忍者治好我的?”他的声音淡淡的,平静的像一杯白开水,较之刚才,稍稍让鸣人安心了。

“哼,那是当然的说!我漩涡鸣人可不是一般人,混蛋佐助你就好好的仰慕本大爷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呵”或者“哼”,来自于佐助讥笑时惯有的鼻音,那个少年勾着嘴角淡淡的嘲讽神色。什么都没有,佐助只是冷漠的看着他。冷漠的让鸣人觉得自己刚才的那句话真的就如同以前被佐助骂的那样蠢。他沉默着将空气中的尴尬无形的蔓延,鸣人湛蓝色的眼睛在那片黑色的虚空中几乎要一同沉淀。心脏怦怦跳动着,他第一次这么紧张和无措,习惯了他对自己冷嘲热讽,陡然的漠视和无声换来的竟然是这样一种更加难受的感觉。

“你这个混蛋…干嘛不说话…?”

“所以你是觉得,你现在很强了?”古怪的笑容让鸣人毛骨悚然,醒来后的佐助仿佛被下了一种可怕的魔咒变得诡异而陌生。之前那种明明有一种走进他的世界里的感觉,被轻易的用冷漠隔绝。

“那是当然,我可一直都认为自己很强的说!”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啊?这个混蛋这个混蛋这个混蛋!!!鸣人强忍着内心深处的委屈和几乎爆发的怒吼,强装镇定的对视着这个俨然已经陌生无比的佐助。
那一天的探视可以说是不欢而散。鸣人宁愿把佐助异常的行为解读为受伤了脑子不清醒的后遗症。第二次的探视,却始料未及的接受了来自佐助的挑战。

他不明白为什么佐助那个家伙可以那么生气。明明就是他对小樱那么过分不对。

“哐啷”一声,鸣人刚一走进病房里就看到佐助一把挥开了小樱为他削好的苹果,如此恶劣的态度加上上一次的莫名其妙更加剧了鸣人的怒气,他气冲冲的走到病床边,拎起佐助的衣领,“喂,你这混蛋怎么可以对小樱这样?!”

“哼。”小樱?小樱?真是受够了这个吊车尾自以为是的样子,他还想保护谁?他还想在乎谁?以为自己变强了那点旺盛的过分的精力和白痴愚蠢的热血之心就可以随意的挥洒和给予任何人吗?

还是说,这个叫春野樱的人格外让你在乎呢?

怒意来的快而凶猛,名为嫉妒的情绪被掩埋在了深不见底的心中,独自成熟,独自发酵,企图在某一个时机破土而出。

为什么…?又要这样看着我啊,刚才还气呼呼的神态被佐助的注视刺的怏了大半,就好像一瞬间被抽光了大半的力气,揪住衣领的动作都变轻了,饱满的目光像是乌云遮蔽后的晴空,阴霾一片。“鸣人,和我比试一场吧。”

比就比!这个家伙,的确是欠教训,自己绝对要把他给打清醒!

天台上的白色床单被风吹的飘逸无比,纯白如同大片的羽翼,上方的天空是万里无云的晴,日光恰到好处的投射出温暖醉人的感觉。然而没有人抽出时间来享受这大好时光,对峙的两个少年站立在两侧,短短的几步的距离仿佛万丈悬崖一般横亘在了他们之间,名为羁绊的东西被其中一人单方面的砸碎瓦解,他眼底的轻蔑和嘲讽在这些天以来各种情绪的充斥下变得尖锐而锋利,轻佻的神色就像一根根银针轻易的刺痛了鸣人的眼睛。

双眼被堵的生疼,酸涩而胀痛,耳边的所听到的话也是像锯子一般嘶啦的杂音,“你以为你能伤到我的额头吗?”

好像自己现在的每一个举动,在他眼中都带着别有用心。他闭了闭眼,用尽量沉着的语气跟佐助解释了一遍为什么要他带上护额的原因。换来的只有那人的不屑和嗤之以鼻。

当千鸟和螺旋丸的光波在空中碰撞时,没有人会想到这只是之后无数次的对峙的一个小小的甚至称不上为开端的开端。结果自然是被卡卡西老师制止了。

谁输谁赢鸣人完全没有在意,因为在他心中谁更强真的不那么重要,尽管他天天都叫嚣着要打倒佐助,但是他从未跟佐助一样那么偏激的执着于这个结果。就好像,就好像…那个家伙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敌人似的。

委屈的心情再也克制不了,佐助的改变也在一朝一夕之间越发的明显。那么的让人措手不及,那么的让人惴惴不安。

自从宇智波鼬的到来之后。佐助的眼中只剩下了大片的黑,他本就寡言少语的个性变成了干脆的沉默不语,周围的一切都再也引不起他的注意,包括一向聒噪吵闹的鸣人故意不跟他说话以后,他也表现的淡定异常,似乎完全不认为自己之前有做过什么惹鸣人生气的事情。愚蠢的D级任务他在收到指令以后就只留下了一个背影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他顽固的建立起了一道牢不可破的堡垒,把自己和外面的世界隔绝的严丝合缝。

他不再是那个会一边骂着自己吊车尾,一边又温柔的帮着自己的人,也不再是那个和自己一同攀爬到高高的树尖上迎着月光对笑,然后一同筋疲力尽,狼狈不堪的回去的人,更不是那个奋不顾身的跑到自己面前为自己挡针的人。

那些事情尚且历历在目,但经历了的人却好像早已抽身其中。只留下他一个人还在怀念和回味。

童年时所经历的孤单再一次如排山倒海一般的阵势席卷而来,鸣人被孤立的安置在满目疮痍的漩涡中心,浑浑噩噩。

讨厌透了走不进佐助的世界里的感觉。

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理混蛋佐助!除非他来跟自己登门道谢,然后请自己吃一顿一乐拉面!鸣人在自己家里一边喝着过期的牛奶,一边大口的吃着泡面,吸管被他咬的变形,泡面“呲溜呲溜”的声响比平时更甚,他把所有能泄愤的东西想象成混蛋佐助,尽可能的揍扁他那张讨人厌的脸。

突然传来了推动玻璃的声音,鸣人嘴里还含着一大口泡面,汤汁将他的嘴沾染的满是油渍,睁大的眼睛像两颗圆滚滚的弹珠,橘色的外套把瘦小的身体套的严严实实,他依旧是这么一副傻里傻气让人忍不住欺负的样子。

佐助站在窗台上,月光披洒在他肩头,镀上一层银霜般的月辉,他的黑发有微微的湿润,像是被夜色里的露水打湿了一般,他漆黑得双眸融进了身后的墨色深空里,闪烁着几颗忽明忽暗的星点。平静的表情在如水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的温柔,这些天的反常在他到来的这一事实发生后,变成了一场虚假的噩梦,面前这个人,才应该是属于他的混蛋佐助。

“你这家伙,怎么不从正门进?”鸣人把放进口中的泡面吞了下去,两只手随意的擦着嘴巴。然后他又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切,白痴,我敲门了,是你没听见而已。”佐助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看见了鸣人桌子上的牛奶和泡面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哦!”鸣人放下了筷子,又喝了一口牛奶。还不忘睁大眼睛瞪着佐助。

“不是跟你说了别让你吃这些东西的吗?”佐助就像是一个小大人,教训着自己不成器的孩子。或者像是一个男友力十足的小男友,关心着自己不听话的小女友。无论怎么听都是宠溺的,鸣人吐了吐舌头,“我又不会做饭,当然是这些比较方便的说啊!”

“哼,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又不爱吃蔬菜,怪不得像个矮冬瓜。”

“我才不矮呢混蛋佐助!以后迟早会长得比你高!等着吧你!”

“呵,”他勾着嘴角轻轻笑了,轻微的嘲讽之下是更多的无奈,这久违的场景让即使以前认为佐助这个表情也很讨厌的鸣人也不由得怀念了。

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紧绷了几天的神经放松了不少,如释重负。那种怀疑佐助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消失不见的感觉在这个月色里模糊了,转而变成了升腾在心中那股强烈的心安。“你这家伙是来跟我道歉的吧我说,哼,某个人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就像是脑袋秀逗了一样。”

佐助以鸣人无法察觉到的短暂片刻拧了一下眉尖,然后马上舒展开来,平平淡淡的模样,他向前一步,更加贴近了鸣人,然后用一个浅浅的拥抱把他圈在了自己怀中。

鸣人睁大了眼睛,动都不敢动,只能任凭心口的小鹿乱撞,还有火烧火燎一般的脸颊,这个混蛋…突然这么肉麻干嘛啊…心里这么抱怨着,可身体上却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动作。这是他们第一次隔的这么近,佐助的黑发磨蹭在自己颈边,带来轻微的瘙痒感,清冷的气息却意外的好闻和让人舒服,不同于自己总是闹哄哄的状态,无论何时,这个家伙总是干干净净的样子。

鸣人克制不住的弯起了嘴角,他觉得以后的生活应该会更加美好了,佐助会变成原来的样子,然后他们一起修炼忍术,一起做着愚蠢又无聊的任务,一起在一乐吃上一碗拉面。闲暇愉快的时光会在日后的堆积中越发的增多,悄悄流逝的光阴也会赐予他和佐助一同成长的礼物。

“吊车尾的,以后记得多吃蔬菜。”

“切,我就是不喜欢吃你能拿我怎么样?”他将脑袋小心的枕到佐助的肩头,笑弯的眼睛变成了窗外那轮美丽的下弦月。

然而下一秒,那些刚刚还幻想过的美好顷刻间瓦解在简单的三个字里面,月亮躲进了云层里,一片漆黑,冷风刮进窗口,他冷的打了个哆嗦,圈住自己的人就像是一个模糊的幻影,在月亮再次出现后就会被那浅淡的光明照射的不见踪迹。心口落下的巨石化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割进了他的血肉里,冰冷而尖利,霎时间冷下来的身躯冻住了眼中那片蔚蓝的晴空,融化了脑袋上那簇阳光一般灿金的发,他的世界,坍塌崩溃。

“再见了。”他听见佐助这么说着。

然后他的后颈处传来了钻心的疼,他终于彻彻底底的,陷入了暗无天日的昏暗中。

佐助把他放在床上,细心的盖好了被子,风吹动云层,月亮得见天日,银辉斜洒在他虚空的眼中,隐隐约约带着红色,来自于写轮眼的红,来自于日益强烈的渴望着复仇的滚烫鲜红的心。

他最后的温柔消失在这片无尽的夜色里,他最后的告别带着年少时分最深的残忍。

后来的终结之谷,在磅礴的雨水里,他却清晰的看见了鸣人眼中漱漱滚落的眼泪。这个承载着自己过去所有美好的人,终于被自己折断了展翅高飞的双翼,贯穿在胸口的伤成了他再也挥之不去的疤痕。

他只为他而流泪,他只被他所折服。明明说好要斩断过去的一切,却还是下意识的留下了无数个足以使那个笨蛋永远会记得自己的记号。

“鸣人,我……”他躺在雨水中,昏迷的模样显得脆弱而无助,他在他上方,看着他还在轻轻抖动的眼睫,慢慢的靠近那片最后的温暖。

我喜欢你,但是再见了。













哎呀我滴妈,莫名其妙的脑洞,写完了又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啥了233333333333,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自己所要表达的感受传递给大家,亲们就随意看看吧。

帮我(车)

虽然年下的梗已经被太多太太写过了,但是我还是想写,因为实在太喜欢了,也希望大家不要觉得厌烦233333333333最后,祝吃肉愉快,咳咳


      “帮我,鸣人,我这里很胀,不舒服。”眼前的少年一本正经的提出了这个让鸣人差点从床上滚下来的话,他睁大眼睛,蓝眸里满满写着不可置信,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佐助,没有看出丝毫的紧张和害羞,清冷的眸眼一派清明,和平时那个高冷镇定,冷漠自持的拥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的少年无二,怎么看都是一个经验满满的老司机,可是,如果真的懂的话,又怎么会找到自己啊…

后续请戳

https://m.weibo.cn/6063545746/4158073226125158

我的霸道王子

一个傻白甜的无良脑洞23333333333,有肉有肉!

                              (一)

“特大新闻!特大新闻!宇智波二王子要纳妃啦!”尖锐的声音高亢的划破了木叶村的宁静,白花花的报纸铺天盖地如雪花一般倾洒在了大街小巷,千鸟国一众少女的心哐啷碎成了玻璃渣。可是接下来一句话顿时又让她们死灰复燃,欣喜若狂。“无论平民贵族,无论男女,只要年龄在十六到十八岁之间,且身体健康,心智正常,都可前往王宫进行竞选!”

“啊啊啊啊啊!有机会啦!!”海潮一般汹涌整齐的嘶吼在平静的木叶村掀起了一波又一波回音,树林间的鸟儿扑棱着翅膀惶恐上天,田地间的兔子缩进窝里探头探脑的向外张望,甚至猫狗,甚至鸡鸭,甚至牛羊…这足以震的天地变色,地动山摇的尖叫无一不昭示着那位宇智波二王子的魅力究竟是何等的大。梦中情人,遥不可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犹记得那年国王王后带领两位王子屈尊驾临木叶村,整条街都被围的水泄不通,保安们奋进全力,用尽吃奶的力气才足以抵挡住几乎发疯的万千少女。鲜红的玫瑰花被每一个少女捧在手心,她们虔诚的把花用一个递进的姿势隔空传送给马车里的二王子,不顾少女的矜持与婉约,大胆放肆的表达自己的爱意与倾慕。推挤间,不少玫瑰花束上的花瓣掉落了下来,偶尔刮来一阵风,扬起漫天艳红花瓣,将整条街渲染的芳香扑鼻,美艳绝丽,幸好有不少有心人适时的拿出相机捕捉到了这一奇景,才会使得今天也把那个日子仍旧为人所津津乐道。

不过从始至终,那位神秘莫测的二王子都没有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国王,王后,以及大王子,都礼节性的拉开轿帘朝外微笑,除了二王子。这更加使二王子的魅力无限的膨胀。大家见过照片上的他,画像上的他,不单单是俊美的外表为人惊艳,更是那高冷的气质使得更多人容易想入非非。

可是,大家似乎都忽略了一句特别重要的话,在那个“纳妃”的新闻里…“无论男女…”沉浸在狂喜中的万千少女实在无暇顾及这点微不足道的可疑地方。她们只知道自己多了一个成为王妃的可能。最重要的是,二王子竟然连相貌的要求都没有说……哇,真是一位有内涵有主见的成熟男性。少女们眼中的粉红桃心闪烁的更厉害了。

正在山坡下的草坪上躺着小憩的鸣人就是被这些狂轰乱炸般的刺耳声音猛然吵醒的…一旁的黄牛哞哞眸的叫,似乎连它都被村子那边的燥乱吓坏了。鸣人的草帽往下盖住了脸,嘴里衔着一颗狗尾巴草,正闭着眼睛悠哉的午睡,就这么突然被吵醒了。他“呸”的一下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了出来,然后把自己的草帽扶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眯着眼睛看向村子里。“这是发生了什么啊我说?”

耀眼的午后阳光投射在鸣人的脸上,将他耀眼的金发渲染的愈加璀璨,明亮清澈的眼睛彷如此时的天空一般瓦蓝瓦蓝的,他沐浴在阳光中,像是把整片天空都藏进了他无垠的眼波里。疑惑眼神加上抓头发的俏皮动作,以及两边脸颊上的猫须胎记又使得他在这种广阔的美好之中多了一分清新单纯的可爱。

正疑惑着,一张海报就被风吹了过来正好盖住了他的整张脸,他从脸上拿开海报,看着上面显眼刺目的文字以及图画。“宇智波二王子宇智波佐助已到适婚年龄,有心觅得一佳偶成百年好合,无论平民贵族,无论男女,只要年龄在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且身体健康,心智正常,就可以前往王宫进行王妃竞选。”

“卧槽?这啥啊?这么草率就纳妃?这可是传说中的宇智波二王子的说啊!…无论男女是什么鬼…?”鸣人嘴角抽了抽,眼皮跳了跳,突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

海报一旁印着宇智波王族的团扇族徽,以及千鸟国标志的雷电图案,还有鲜红的圆形印章。看来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经过官方验证的“纳妃”海报了。不过,关他漩涡鸣人啥事?鸣人撇撇嘴,这位宇智波二王子几乎是整个千鸟国所有少男们从小到大嫉妒的对象,按理说他如今要纳妃了,作为嫉妒的人中的一员里的漩涡鸣人来说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他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喜悦和兴奋。他随手把海报扔到了一旁,吹着口哨牵着大黄牛回了家。

“哈哈走啦九喇嘛(牛的名字叫九喇嘛2333333333)!回家啦!”

刚到村口,鹿丸还有牙,以及小李,丁次就乐呵呵的围上了鸣人,甚至连一贯懒散,与世无争的鹿丸都难得的显现出了开心的模样。“鸣人鸣人!你小子肯定听说了吧!宇智波二王子宇智波佐助要纳妃啦!哈哈哈咱们的头号最大情敌终于要脱单啦:以后木叶村的漂亮姑娘们就任我们挑啦!”

众人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劲头,随时准备在下一秒就去用尽洪荒之力追到心仪的女孩。他们当然是知道海报里无论平民贵族的规定,但是就算如此,纳妃也只会纳一个,不管怎么说,他们这些屌丝的春天要来啦!

“切,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我说?就算他不纳妃,我漩涡鸣人还是找得到女孩子当老婆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发出了一阵齐刷刷的哄笑声,“鸣人,你这自大的性格还是没改啊,可是我们觉得,你的情况应该是,就算宇智波佐助纳了妃,你也不一定会讨得到老婆哈哈哈哈哈哈!”

鸣人咬牙气极,蓝眸瞪得浑圆浑圆,牵着大黄牛的手的手背青筋暴起,没错,他家里是穷,他的确是现在整个村子唯一一个放牛娃,可这不代表他就会低人一等,注定受人嘲讽。“可恶!”鸣人抬腿踢了牙一脚,大步流星的往家走。等着瞧吧,他漩涡鸣人一定会娶到一个全世界最好看的老婆。到时候你们就乖乖的留着口水好好羡慕吧。哼!

 回家的路上,街道上的服装店,化妆品店人山人海,一个个店家老板们乐不可支,喜不自胜,大着嗓门推销着商品,咧开夸张恶心的笑容招呼着那些几近疯魔的少女们。鸣人不禁咂舌,太恐怖了,他抬脚加快了步伐,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淹没在口水中或是被踩死在推搡的脚步里。

回家后,鸣人把牛牵到了后院的牛棚里,然后推开正门入目就是老妈那头鲜艳的红发,“小鸣你可算回来啦!”玖辛奈把鸣人紧紧的拥入怀中,鸣人气都差点喘不过来。“老妈你干嘛呀!”

“走走走,小鸣人,妈妈带你上街买新衣裳!”

“啊?为啥呀?”

“呃…玖辛奈,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水门很无语的问道,一边感叹自家妻子说风就是雨的快捷行动力,一边又无奈着她从不按牌理出牌的风风火火的性格。“当然啦!咱们家小鸣这么可爱,一定有可能会被选上的!”

“什么呀?老爸老妈,你们在说什么呢?”鸣人睁着大大的蓝眼睛无辜的问着。

“小鸣,你肯定知道宇智波二王子要纳妃了吧,妈妈决定让你也去试试看!”

“啥?!”鸣人惊恐的从老妈的怀中跳了出来,“可可可可…可我是男的啊老妈!”

“哎呀,你忘了海报上面写着无论男女吗?”玖辛奈眨了眨眼睛。

“啊?!可是干嘛我非得去啊?!”

“鸣人,你听妈妈说,其实我当然知道你肯定不会被选上的,妈妈只想让你去王宫里去玩一玩儿,毕竟咱们家这段时间实在拮据的很,如果你进了王宫,随便拿几个什么酒杯项链,或是珠宝的,就够咱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啦!”

“其实我觉得…”

“水门你给我闭嘴!”

“好吧…”鸣人垂下头,在经过一番小小的内心挣扎后终于还是妥协了。

                                    (二)

宇智波王宫内,国王坐在王座上低眸怒视着站立于一旁面无表情的佐助,手中捏着的琉璃杯盏咯咯作响,风从窗棂外倾泻进来吹开了虚掩的天鹅绒窗帘,连带着装潢精致的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吊灯也在左右摇晃。古老的立式挂钟正好敲响整点,悠然绵长的声音余音绕梁,将噤若寒蝉的大厅衬托的愈加可怕。

鼬站在另一边极力憋笑,国王侧过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鼬连忙定神严肃状。

“纳妃海报是你拟的?”富岳冲佐助问道。

“正是儿臣。”

    

     “简直荒谬!”手中的琉璃杯盏终于咔嚓破碎,茶水倾洒在了大理石地板上,顺着王座脚下一直流到了大堂中央,看到如此动静的众位士兵大臣们连忙惶恐下跪,鼬上前一步鞠躬说道,“父王请息怒,此事也有我参与的一份,如果父王要责罚,请连带儿臣一同责罚吧。且这份海报确实是经过我和佐助一同细细商议的,绝无半点玩笑嬉闹之意。”

      “你…你们…算了!”国王一摆手,从王座上站起来,眼中全是无奈的挫败之意,“由着你们去吧,以后怕不是要把我这千鸟国整垮了!”说完便离开了大厅,一众仆从侍卫井然有序的在后面跟了上去。很快,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只剩下佐助和鼬二人。

     “我愚蠢的弟弟哟~”鼬掩嘴轻笑,佐助额角冒出细细的黑线,“无论男女这种话都亏你说的出来啊,算你赢算你赢,等会儿我就去向父王请示,与邻国联姻这一任务,我就勉为其难的包下了。”

     “哼。”佐助冷笑,眉眼之间尽是收敛不住的得意与傲慢。

      “不过话说回来,你是为什么要加上“无论男女”这四个字的?莫非你真的喜欢男人?”

      “与你无关。”佐助冷冷回绝到,鼬挑挑眉,自觉无趣的径自离开了,所以他便错过了自家弟弟那冷酷表情下,微微发红的耳尖,还有嘴角那抹极不自然的弧度。

     事情是这样的,富岳意图与邻国进行政治联姻,正好对方也正有此意,在一番斟酌之下富岳至今尚未决定究竟由哪位儿子迎娶邻国公主,两位王子自然都是不情愿的。私下聚到一起互相推让,不过鼬毕竟是兄长,他首先作出了让步,“如果你能在三天之内找到心仪之人并且马上结婚我就去向父王主动请缨迎娶邻国公主。”

     佐助胸有成竹的勾起嘴角冷笑着说,“一言为定。”爽快的应答让鼬微微的惊讶了片刻,像是自家弟弟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似的。不过他也很笃定,以佐助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草率的随便选一个人就完成终身大事的。且这几年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王宫里,根本没有机会结识更多的女性。没想到佐助竟然惊为天人的搞出了这么一个竞选…算了,鼬决定让让这个任性的弟弟。这么兴师动众的,他都不好意思不认输了。所以不管结果如何吧,鼬视死如归的把联姻这一伟大任务揽在了自己身上。

     两日后,选妃大典终于隆重开启。王宫外面长长的排满了几条街的队伍,五颜六色的衣裳和头饰使得整个宫墙都被眼花缭乱的色彩包裹着。鸣人被挤在队伍里面,一张脸羞愤的近乎滴血,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啊啊啊!!为毛只有他一个男的啊!!不过好在这些少女们都在为即将见到宇智波佐助而兴奋焦躁着,没有人愿意分出时间来讥笑他一个男的还真的来竞选,不过她们也更宁愿相信他们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宇智波佐助魅力大到足以吸引同性。

     鸣人扭捏的伸展着四肢,这套很绅士,很贵族,很上流的服装带给他的只有强烈的不适和夸张的视觉效果。这是一套很老土的装束,很明显就是那些装腔作势,附庸风雅的土老帽用来的伪装上流人士的可笑手段。

      鸣人叹了口气,更令他脸红的就是前方女性的臀和后方女性的胸都在这壮大拥挤的队伍中无意识的挤弄到了他的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萦绕在鼻尖,女性绵软的身躯贴的他呼吸急促,虽然青春期的漩涡鸣人也做过不少旖旎美好的春梦,但他此刻只想快点从中抽身出去。太过猛烈的靠近反倒会使他无所适从。他只能默默地期待这个啥竞选快点结束好在王宫里捞点什么东西回家向妈妈交代。

    露天的花园里,佐助坐在地势较高的圆台之上,旁边的巨大樟树伸展出嫩绿的枝叶为他投下凉爽的绿荫,父王,母后,以及鼬都坐在身后几十米远的长廊下,花园四周围满着侍卫和仆从。佐助位于的圆台上是正抵王宫大门笔直而来的,所以加上他良好的视力不需要等对方走到他跟前来他就能决定pass还是淘汰。夏日的蝉鸣噪声不绝,池塘里的莲花争妍斗艳,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侍女在佐助身后不敢停歇的扇着巨大的扇子,杯中一刻也不停滞的随时换上冰块。丝毫也不敢怠慢这位一向挑剔,冷酷,可怕的二王子。

      佐助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支着下巴,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选妃大典正式开始啦!”随着王宫门口一个高亢的声音的宣布,沉寂了许久的氛围终于空前的狂躁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在王宫四周响起,划破天际,直达云霄。佐助用手捂了捂耳朵。

       第一个上来的是一位粉色头发的少女,虽然在看清楚发色的时候佐助眼中就已全然失去兴趣,但是毕竟是第一个佐助还是决定给她点面子。于是就等到她走到面前来做完了自我介绍以后,才用没有一丝起伏的清冷语调说道,“下一个。”

      “那…那我…”粉发少女试图用柔情攻略摆出一副楚楚可怜,娇羞欲滴的样子来作出最后的挣扎,而她根本不知道宇智波二王子完全不吃这套。“你被淘汰了。”

     樱唇咬紧,翠绿的双眸泫然欲泣,但她还是捂住脸哭着跑开了。

     接下来的每一个,佐助的耐心越耗越少,一时间只听得到呜呜的哭声萦绕在花园里,佐助皱皱眉头,“吵死了。”而后面的国王,王后都感叹着佐助到底还是不够成熟的举动,连连摆头叹气。只有鼬饶有兴趣的耐心等候着佐助究竟要玩出什么花样出来。

     “再哭的话,要么滚出去,要么我就找人封住你们的嘴。”冷厉的眼神狠狠的扫过那一排排已经被淘汰但仍然舍不得离开的少女们,少女们心下一颤,都被这刀子般锋利的神色震的纹丝不动,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后来有几个控制不住的女孩在被宣布淘汰后直接扑了上去,佐助嫌恶的推开她们,可那嫌弃的目光非但没有让她们知难而退,反而还变本加厉的往佐助身上蹭。一旁的侍卫连忙上前拉开了她们,佐助拍了拍身上被她们碰到的地方,眼神愈发的寒冷。炎热的天气也使得他的心情更加烦躁。

     宇智波二王子的眼光真的比天还高啊。哪怕是倾国倾城之色,闭月羞花之容,都不足以让他驻足留恋。没有一分多余的停留,看不尽他深邃的眸光深处究竟隐藏着什么,也无法揣测出他的想法或喜好,因为不管什么类型的,他都只有“下一个”三个字。像是捉摸不定的风,如影随形却又触碰不到。

       午饭时间到了,一上午的光阴被全部耗费。佐助的额角被汗水沾湿了一块,冷淡的眉眼却依旧像是冬天的一块冰。宫门负责进出的人正欲宣布暂停,好让国王王后王子们吃午餐,但是佐助却说道,“继续。”

       “给他们上餐就行了,我不饿。”

                                 (三)

选妃照常进行着。依旧无果,佐助的眼神在那些一个个离去的背影里也渐渐浮现出了失望。他会来吗?原本那颗笃定异常的心此时也在动摇着,冥冥之中牵引着他那个人一定会出现的某种感觉在此刻也被他怀疑成自己的臆想。冰封的心在好不容易融化之后,似乎又呈现出了逐渐冻结的趋势。

已经黄昏,夕阳西下,灿金色的光从西方投射出了万丈光芒,艳丽绯红的晚霞把云彩漂染成了瑰丽多姿的色彩,温度依然很高,这猛烈漫长的夏日可不会因为白昼与黑夜的交替而有丝毫的停滞。身后的国王和王后已经靠在了坐垫上昏昏欲睡,鼬撑着下巴也打了好几个哈欠。佐助却一直紧绷着神经,眼神不敢有片刻的放松。因为那种感觉已经越来越强烈了,他觉得那个人,可能在下一秒,就会出现。

他看见了宫门的负责人惊讶又好笑的神色。他看见了一个颓丧又疲累的身影慢慢从宫门口踱步而来。耀眼的金发瞬间压过了夕阳的璀璨,湛蓝低垂的眸眼就像是某处最蓝的天,圆圆的脸蛋上分别有着猫须胎记,像极了一只肥嘟嘟的小猫。他穿着蹩脚又不合身的服装差点让佐助忍俊不禁。在他慢慢抬起头后,佐助微笑的嘴角不偏不倚的映入了那人因惊讶而圆睁的眼睛里。

“这个人,真好看…”这是鸣人在等候了一天之后,苦不堪言,筋疲力尽的身躯里装载着的那颗同样累的心中传来的第一个想法。

然后,鸣人看见那个人从圆台上跳了下来。身形矫健,身材高挑,颀长的四肢比例协调,英俊的长相比照片画像里的更好看,白皙的皮肤让鸣人自愧不如,他脚底生风的款步而来,嘴角擒着一抹得意的笑。鸣人的心怦怦直跳,为什么对方明明是一个男的却还是难以抑制的有心动的感觉呢?眉眼之间有几分熟悉的神色,好像很久以前曾经在哪里看见过。又或许,是那一场场毫无根据的梦里看见过的脸。

他伸出了修长的手臂,搂住了自己的腰,四目以想不到的距离贴近而相对,胸膛紧贴处,心跳声都似乎融为了一体,搂腰的力度执拗而蛮横,像是认定以后再也不会放手的那种坚持。“你就是我的王妃了。”

“……”

四周,传来了不可置信的惊呼。仆从侍卫惊讶的神色,国王王后眉头紧皱的愤懑,还有鼬忍笑的模样。以及,还徘徊在花园四周想要亲眼见识一下最终会打败她们的究竟会是何方神圣的少女们。

空气仿佛凝滞了,时间宛如静止了。太阳已经完全隐没了,黑夜即将吞噬夕阳的最后一点余辉,然而佐助的眼中,却彷如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就像他夜一般的眸子里突然亮开了一颗耀眼的启明星。

“啥?!”被宇智波佐助的美丽外表所短暂迷惑的漩涡鸣人终于在听到这句话后,用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才清醒过来,他连忙跳开佐助的怀抱,一脸惊恐的说道,“你你你…你刚才说啥?!”

“你不愿意?”佐助很肯定这个家伙是一定听到了的。那人恐慌怀疑的表情让他很不满意,愉悦的心情转瞬即逝,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二王子马上就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骇人模样。

“我…我是男的呀我说,你…你疯了吧你…”

“把他捆到我的房里来。”佐助寒声宣布道,长臂一挥就离开了花园。仆从连忙照做。而后不忘再向外面宣告一声,“王妃已经选好,请还没有进来的姑娘们请回吧!”

怨声载道,不绝于耳,但是宫门已经轰的一声紧紧关闭。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佐助看着被绑成粽子一样但仍然在苦苦挣扎的鸣人冷声问道。

“我怎么可能见过你嘛!你可是王子啊!我只不过是一个放牛娃,我…”

“三年前,山坡草坪,漂亮姑娘。”佐助说出了几个关键字,果然不出所料的看见了鸣人眼中的惊异。

“是…是…是你…你不是女的吗?!”

“我可没说自己是女的,是你自作主张就把我当成女的的。”

“卧槽你有病啊!”鸣人大吼道,“穿成那样谁会把你认成男的啊!长得又这么…”

“长得怎么?”佐助眸光一凛,鸣人赶紧调转话锋道,“这么好看…”

  让我们把事情倒回三年前…就是玫瑰花瓣飘散在木叶街头的那一年…为什么当时二王子就连礼节性的探头也不肯做出呢?因为他当时根本不在马车上。

长久的王宫生活令他疲累不堪,无聊又无趣。好不容易逮到一次可以出去游玩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还会牺牲在和无聊的父母兄长一同出行的痛苦之下呢?而且他真是厌烦了父王那永远不够信任不够肯定的模样,好像失去了宇智波这三个字的庇护,他就真的一无是处。他才不会永远都活在自己的兄长的强大所笼罩的阴影之下,他要用自己的能力开拓出一片天地。

出逃那天为了掩人耳目,佐助拿了件侍女的衣服套到了身上,又把头发稍稍的弄乱了一下,一来二去,凭着对地势的足够了解,他还是成功的在去往木叶村的路上逃走了。后来却迷了路,行走一夜之后又累又饿,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清晨他就躺在了不知什么地方的草坡上,在迷迷糊糊之间却听到了一个爽朗健气的声音,“姑娘,姑娘…你还好吧我说…”

他睁开眼,皱眉,哪里有什么姑娘?只见一张怯生生的小麦色面孔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蓝色的双眸清澈如同涓涓清流,仿佛再近一点,就能溢出水来。清晨的暖阳衬着他金色的发丝镀上了一层银晃晃的光,这个人的身上充满了清新的青草香和干燥的阳光的味道。很舒服,佐助直起了腰板,还未开口说话,那人又接着说道,“你没事吧我说?我在附近没看见过你,你是不是迷路了呀?需要我送你回家吗姑娘?”

灿烂的笑容透露着一股质朴的傻气,脸颊上的猫须胎记很是少见,破损的草帽滑稽的盖在头顶,衣衫褴褛,手中牵着一根缰绳,往后一望,原来是一个放牛娃。听到他叫自己姑娘佐助固然是生气的,但对着这么一张脸却只有逗弄的心情,他故意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直视着鸣人。

鸣人被这么漂亮的异性注视很快脸颊上就绯红无比,佐助强忍着笑意低下头不再看他,鸣人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你不能说话吗?”他圆圆的眼睛里带着温柔的试探,小心翼翼的神情可爱的让人想狠狠欺负他。

佐助点头。

鸣人会意,坐到了他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饼干,笑着递给了佐助,“这是我老妈做的,可好吃了!”

佐助是个有轻微洁癖的人,但面对鸣人诚挚的笑容和大方的给予他竟然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松松脆脆的,甜味在舌尖弥散,伴随着幼稚的奶香。佐助不喜欢甜的,因为他觉得太腻了,但他在鸣人期待的目光中吃完了。点点头,示意还不错。

两个人并排躺在了草地上,鸣人时不时侧过脸看一眼佐助,而后终于深呼吸后问道,“看你的样子像是离家出走了吧…”

佐助不置可否。

“是不是,你的父母逼你嫁给很老很丑但很有钱的人啊?”这种事情在木叶村还是比较常见的,家庭贫穷且女儿身有残疾,如果相貌不错的话就将之嫁给一些色眯眯的地主来换钱…这种行为大概等同于卖女儿,鸣人很是鄙视。

佐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额头上冒出无语的青筋,但同时又很想笑,他紧绷着的身躯而又忍不住微微抽动让鸣人误以为他在哭,于是便更加笃定自己刚才的想法了。“哎,你别哭啊我说!”鸣人在口袋里掏了掏,纸巾或是手绢之类的东西什么都没有。他显得有些无措,慌忙之中,随口就说到,“你…你要是不愿意嫁给那个人,我…我愿意娶你!虽然我很穷,但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佐助终于忍不住狂笑了出来,但又不能发出声音他只好尽力的憋住,导致整个身体起伏的动作越发的夸张。鸣人一时间也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哭还是笑,显得手足无措,脸蛋也涨的通红无比。

佐助笑好了抬起了头,对上了鸣人澄澈的双眸,那红扑扑的脸庞就像他曾经看过的晚霞一般瑰丽,像树上成熟的苹果一般可口,佐助伸出手去捏住了他的脸,触感比想象中更好,肉肉的像个团子,鸣人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手劲这么大,他被捏疼了,龇牙咧嘴的哎哟直叫。

佐助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他静静的看着鸣人,想到,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傻这么蠢这么笨的人?鸣人又一次被他的注视羞窘的移开了目光。佐助随手拿来一块石块,掸了掸几颗地面的杂草,在泥地上用石块写到,“我等着你来娶我。”鸣人大剌剌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念完后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佐助,而对方只是拍拍衣服上的泥土,站起来远离了自己的视线。

这个姑娘……好高啊…鸣人有些惊讶。但是,他好喜欢哦。活了十五年的漩涡鸣人终于第一次体会到了一见钟情的滋味,情窦初开的荷尔蒙浓烈的充斥在清晨的空气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有节奏的在胸腔里不可抑制的狂跳着。

哎呀,我还没问人家的名字呢!哎,漩涡鸣人你真是个大笨蛋!

                      (四)

鸣人窘迫的说不出一个字,他涨红了脸,大声吼道,“你这个骗子!混蛋!竟敢玩弄我的感情!”鸣人委屈的蓝眼睛里都要澄出水来了。

“切,是你自己太笨认不出我是个男的,”佐助咬牙切齿不甘示弱,“你没发现我有喉结吗?!你没发现一般的女的哪有我那么高?!最重要的是,你没发现我没胸吗?”

接连着三个问句把鸣人震的一愣一愣的,他傻乎乎的瞪圆着眼睛,想说出什么反驳佐助,但嘴巴张了张,实在无话可说,好吧,的确是他太笨了。但是,也不能这个样子吧。

鸣人撅起嘴,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的佐助于心不忍,他捧起鸣人的脸,一本正经的问道,“我是个男的你就不喜欢我了吗?”也许是这个眼神太温柔了,也许是长得帅就是太犯规了,鸣人原本应该回答“你是男的我当然不会喜欢”的话也梗在了喉咙,他扭捏着,迟缓的说着,“也不是不喜欢啦…”

“那不就行了…”佐助挑眉,吻住了这张很吸引人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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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啊啊啊啊啊!混蛋啊!”鸣人杀猪一样的嚎叫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投射进来后发出。整座王宫都震着回音。

“切,白痴,是你自己说要娶我的。”

“我是说了要娶你,但我没想到我会被你上啊啊啊!”

佐助无话可说,然后鸣人忍住动一下就要疼死的疼痛猛的坐到了佐助身上,恶狠狠的说道,“不行,我…我也要上了你啊啊啊!”

结果自然是用骑乘的方式又被做了一次。直到正午,两人才从房间里出来。

国王和王后只是叹气,在听到佐助说什么早已私定终生,彼此相爱的扯淡之语后,终于无奈的同意了让一个身为男性的放牛娃成为宇智波二王子的王妃。

而后水门和玖辛奈张大眼睛看着那华丽的马车和两旁长长的队伍浩浩汤汤的来到了自己家门口。鸣人从那辆豪华的马车上一骨碌跳了下来,身上穿着王子一样的服装,丝毫看不出来这是那个平时土里土气的放牛娃。

“老爸老妈!我回来啦!”鸣人看起来很开心,喜气洋洋的。

“岳父岳母好。”佐助紧随其后,客气又礼貌的朝水门和玖辛奈各鞠了一躬。

“……”

“小鸣啊,你以前不是一直和我们念叨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你以后一定要娶她的吗?”餐桌之上,玖辛奈略显焦虑的问着儿子。

“哎呀,老妈,其实那个女孩子,就是佐助啦!”

“啊?!”夫妻两个同时大吃一惊。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等会儿跟你们讲。”

佐助悠悠然挑起一筷子番茄放进嘴巴里,倨傲的挑起下巴,唇边勾着得意的浅笑,呵,不管怎么样,你们的儿子都是我的人。

全村的少男们都齐刷刷的上门向鸣人道谢以及贺喜,谢谢他没有牺牲一个女孩子资源的情况下为他们收下了这个全宇宙最大的情敌。那几个人与鸣人亲昵的模样让佐助很不爽,他直挺的立到他们之间,直率的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

他们也只好陪笑道歉,赶快离鸣人离得远远的,谁惹得起这位二王子啊?

不行,还是要把鸣人养在城堡里,这样才不会有任何人觊觎。霸道的王子如是想着,他牵着这双温暖的手回了城堡,把他固执的留在自己身边,用自己别扭的温柔把这个傻乎乎的白痴绑的紧紧的。

谁娶谁,已经不重要了,都是男的,也不重要了。总之,霸道王子和他的白痴王妃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没有会魔法的巫婆,没有篡位的巫师,没有战争,没有离别。只有他们彼此,相伴一生,白头到老。
                                                        (END)

痛歌(四)

这是一间装修很朴素,但无一不显露着主人不错品味的屋子。鸣人局促的和佐助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他环顾着屋子四周,橱柜上放置着一个青花瓷器,墙壁上悬挂着一副中古世纪的油画,这两样东西突兀的陈列在这方简朴的屋子里,祭奠着鸣人不曾知道的关于宇智波家的辉煌的过去,以及蓄满着富岳那深信总有一天会东山再起的决心,深灰色的窗帘典雅而深沉,拉开了一条缝,而由于外面的雨天原本用来透光的缝隙此刻也起不到作用。所以屋子里打开了明亮的灯。清楚的照见了富岳明显不愉快的神色和隐忍极深的怒气。

井井有条的装饰和井然有序的布局虽然赏心悦目,但也给人一种深深的压迫感。并没有普通家庭中给人的温馨二字的感觉,而是一间冷冰冰的,没有人气的,纯粹为了装饰而装饰的屋子。

这与宇智波家家道中落的遭遇有着深深的关联,一方面他们承载着不甘沦为平民的屈辱,一方面又不得不残酷的接受发生在自己家族中的事实。也许这一点也构成了宇智波家人那股越发浓重的傲气和生人勿近的排斥表现。

鸣人觉得很紧张,富岳逼仄的视线使他在这样一种气温偏低的情况下额头竟然也冒出了冷汗,然而佐助紧握的手在掌心传来的温度却无比坚定的给予着他与之对视的勇气。有话直说,向来是他做人的准则,尽管此刻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苦涩的东西堵住了,空气中的压抑氛围也在一同渲染着他本就沉重的心。

但是他也要说,他要说,他和佐助是真心相爱的,他会努力给佐助幸福,他对他们的未来,有充足的信心。他搜肠刮肚,绞尽脑汁的把那些电影小说里相爱的主人公在面对顽固腐朽的专制家长时所说出的矫情措辞汇聚到嘴边,但好几次也只是无奈的张了张嘴。他觉得不应该是他先开口,越是到急切,焦躁的时刻越要显露出自己的沉着,况且对方是长辈,这是理应的尊重。

“我去跟你们倒杯茶。”佐助的母亲适时的开口了,“不…不用麻烦了…”几乎是下意识就说出了口,客气礼貌的回绝同时彰显着鸣人的紧张以及深知对方不喜欢自己的一丝浅淡的几乎触摸不到的讨好。

“来者是客。”佐助的母亲只是淡淡说道。这是一个温柔识大体又知书达理的女性,是位典型的贤妻良母,适合相夫教子。与鸣人幼时的童年记忆里那火爆粗鲁又聒噪的母亲完全不同,这种被环境和时间所修炼出的得体教养,那种无论面对任何人时都能摆出一副例行公事的微笑的人,是鸣人怎么也学不来的方式。

他当然也很明显的从这位女士的语气和眼神里看出了冷漠疏离以及不满。鸣人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对方给自己倒一杯茶就是示好的表现。他明白只是这对夫妻表达不满的状态和方式不同罢了。

双手接过了美琴的茶,热气从杯口蒸腾而出,嫩绿的茶叶在水中徜徉游弋,悠然的香味渐渐盈满鼻息,这是一杯清澈且浓淡恰到好处的绿茶,发烫的温度在鸣人握住杯子的手心蔓延,而鸣人心中却感到了无比的凉意和寒冷。

“呵,”良久,他听见富岳冷哼了一下,这语气与佐助有八分相似,但比佐助多几分稳重与更深的讥讽与轻蔑。“把他带来是什么意思?妄想我会祝福你们吗?”

鸣人的心蓦地抽痛了一下,他没想到富岳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排斥与拒绝的话,完全不给任何解释和阐明的机会,一瞬间就判处了死刑。他侧头看向佐助,佐助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惊讶,他冷冷的看着出口讥讽的父亲,握住鸣人的手的力度又重了几分,鸣人几乎被他捏的有些疼。

“我没指望你会祝福,”佐助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他就是我深爱的人,无论如何,我们也不会分开。”

富岳的手呈拳状握紧,手背上的青筋条条尽显,眉心的皱眉也因为蹙眉的动作越发显得明显,他深吸了一口气,沉重的说道,“你从小我就告诉你,多向你大哥学习,你不听我的,所以你一直不如他,而在最不应该学他的地方,你却偏偏步了他的后尘,你们两个,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难道佐助的哥哥也是…鸣人有些惊讶,他回想起了过去无数次佐助提起他哥哥时欲言又止的表情,以及那些相处的过程中陷入沉思的彷徨犹豫,似乎在今天有了一个明晰的解释。但是他知道佐助显然不喜欢父亲这样提起。因为他看见佐助漆黑的双瞳越发幽深,略微显长的刘海加上微微下垂的姿势,将他的目光呈现出了一种晦暗不明,模糊不清的感觉,而正因如此,鸣人才更能感受到佐助那沉静外表下蠢蠢欲动的戾气和即将掀起巨大浪潮的滔天怒火。

他要阻止这场危险的爆发,鸣人来的初衷就是希望以一场平和的方式面对佐助的父母,他坚毅的蓝眸里涌动着熠熠生辉的光芒,他抢在佐助爆发之前开口,声音里有着一丝沙哑,声线中隐藏着几不可察的颤抖,“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漩涡鸣人,我的确不知道佐助的哥哥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资格来评判你们的家事,但是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佐助绝对不是因为他哥哥的一些行为而影响他自己的判断做出与我在一起的决定,也请你们不要把他与他的哥哥无时无刻都不联系在一起,佐助就是佐助,他无法与任何人比较,他已经很好了,他也不用向任何人学习。”

鸣人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一旁的佐助,慢慢的放松了身体,绷紧的神经在那交握的指尖的触碰里,渐渐地松弛,鸣人微微侧头望过去,那双依旧深黑的瞳眸里只剩下足以滴出水的温柔,他看见佐助轻轻勾起了嘴角,一个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却被鸣人轻易的收入眼中。

富岳和美琴无疑是震惊的,他们自然清楚佐助那不满于与鼬的比较以及从小活在兄长的光芒与阴影之下的生活,可他那天生的骄傲与寡言的性格从来没有让他在父母面前服软的暴露自己的不满,而那些锥心刺骨的深切感受却如此准确的从另一个人口中说出,还是在佐助默许的情况下,而说完这些在宇智波佐助之前的人生里都设定为懦弱的话语以后得到的竟然是佐助欣慰的表情。

这个青年比他们想象中要更了解自己的儿子,且他们低估了他在佐助心中的地位。

“所以,伯父伯母,我希望你们能了解到,佐助会和我在一起,绝对不是因为什么一时冲动或是刻意的模仿,这是在我们彼此确认心意相通的情况后做的最为正确且深思熟虑的决定。”

佐助曾在过去的时光里嗤笑鸣人的自大,而他此刻却无比的爱着鸣人这幅自大的表达出“他们是相爱的”这个事实。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响着,这是此刻唯一一个证明时间仍在流动的东西,空气中的一切都仿佛被冻结。只剩下他们无声的对视和并不友好的目光来回的在佐助和鸣人的身上逡巡。

富岳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看似那么听话懂事的大儿子,会选择那样一种方式离家出走,斩断与这个家的所有联系。直到看见鼬决绝的背影和漠然的眼神,富岳才深知,鼬长达十几年的乖巧伪装,他就像一只假意被马戏团驯服的野兽,不动声色的上台表演着驯兽师要求它的所有动作,然后某一天找准一个时机,猝不及防的挣开锁链,咬碎牢笼,一去不回。

去就去吧,宇智波家的辉煌与财富,也随着鼬的远去一同消失殆尽。这个曾经霸道不可一世的家族,像是在一夜之间消磨尽了所有的锐气,断翅的苍鹰跌落谷底,危险的毒蛇拔去毒牙,再无任何嚣张跋扈的气焰。

去就去吧,他将所有的希望托付在了佐助身上。他设想佐助能够娶到一个身份地位处于佼佼者的千金,这点他毋庸置疑,因为他相信自己儿子的外表与魅力,还有足够的能力。然而因为漩涡鸣人的出现,把他最后的希望也断绝在了还未展露出头角的计划里。他怎么可以允许?
“那又如何?”富岳冷笑着,“同性恋在这个社会是得不到祝福的,你们会永远遭受冷眼与歧视,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与平等都得不到。”

“这并不是你需要操心的问题。”佐助说着,他冷傲的神情里写满着无畏,鸣人同样不为富岳的这句话所动摇,他们的眼神干脆而果决,清澈而明亮,一如多年前年少轻狂互诉衷肠时的神色。他们坚信着他们不会被残酷的社会巨流拍打在岸边萎靡不振,正如他们坚信着彼此深爱这一事实。

那次极不愉快的“初遇”后,鸣人才后知后觉的得知自己和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根本不是一个专业的。而之所以会知道他的名字叫做宇智波佐助,是因为那些女生口中从未消减过的谈资。宇智波佐助在异性口中,一直是个不可回避的名字,他几乎符合所有女孩子心中对完美情人的畅想,当然仅仅局限于外表。所以在第无数次听到这个名字后,鸣人才傻乎乎的问鹿丸,“她们经常说的这个什么宇智波佐助究竟是谁啊我说?”

“就是我们斜对面那个黑发黑瞳的冰山。”鹿丸懒懒的答道,而这个简短却准确的描述瞬间就让鸣人知晓宇智波佐助是哪个了。

自此,在这初遇导致的不爽印象之后,那点微小的嫉妒也使得这种不爽膨胀的更厉害了。虽然他不得不承认,以一个直男(曾经)的角度来说,宇智波佐助确实很帅。

鸣人永远记得,在军训开始的第一天,佐助是如何把那身在所有人身上都显得肥大而可笑的迷彩服穿出了一种“制服诱惑”的情形。毫无疑问,佐助不仅脸蛋一级棒,身材也是一级棒,健硕挺拔的骨架足以把那身宽松肥大的衣服硬生生撑出有棱有角的干练模样。而刷在手肘处的袖管,略微压低的帽檐,更加把这个人的“酷”显现到了极致。

他能瞄见女生们吞咽口水的声音以及一片齐刷刷的惊呼声,压抑不住的荷尔蒙的浓烈味道弥散在空气中,连带着鸣人也开始一同燥热和兴奋起来。而那个人视若无睹的清冷表情却立刻把鸣人这种受到感染的情绪磨灭的一点不剩,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这幅拽的二五八万的臭屁样子真的是太讨厌了!!!

明明就很得意被那么多人注视和爱慕,却硬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个宇智波佐助还真是虚伪的很呐。这是鸣人视角解读的当时的佐助,后来他才知道,佐助是真的不在乎,甚至很厌恶。他就像一个隔绝在尘世之外的孤寂之人,淹没在自己的世界浪潮中,不允许别人踏足一步。

甚至很久很久以后,鸣人才能稍微大言不惭的肯定自己是很了解佐助的。不过了解与否都已经不重要了,了不了解一个人并不会影响你是否会喜欢上一个人。那种看似对立而互相排斥的气场与性格,也会在某个意外之下,出人意料的出现科学都无法解释的化学反应。就像鸣人无法理解,明明佐助和他都不是一个专业的,为什么军训好死不死的就被分到了一个团里。

而那个人站于自己后方的安排更是让鸣人深刻的意识到那点可耻的身高差。他用自己瞪圆的蓝眸狠狠看了一眼宇智波佐助,而对方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然后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只有鸣人一个人听得见的哼笑。这专属于宇智波佐助的哼笑,总是会轻易的点燃漩涡鸣人的怒火,让他炸毛的脸颊的三条须痕都变了形状,蓝眸像翻涌起波涛的大海,倒映着汹涌的情绪。

“混蛋。”

鸣人总能让佐助事不关己与世隔绝的冷漠性格挑起一丝主动去逗弄某人的情绪,佐助总能让鸣人本就冲动易怒毛毛躁躁的个性更加上升到另一个程度。他们在无形之中影响着彼此,把那份越来越近的关联用独特的方式系的越发牢固,直到再也挣脱不开

赌约(一)

   一,新坑预热
   二,古代架空,带点神话色彩,有前世今生梗
   三,我真的是想等到想出更多情节以后再来操刀,可是…忍不住
                                       (一)
     妙木山,烟涛微茫,高耸入云,宛如一块登天的云梯横亘在神州大地。此山也的确称为仙山,如同神话传说中的蓬莱岛一样。它静静地矗立在这片土地之上,不知已有多少年岁,许多名人志士,风流骚客,欲图登临此山一览乾坤,拜访那寄居在山顶的神仙,可往往刚入丛山峻岭之间就迷失了方向。它像桃花源一样神秘莫测,渐渐的,关于妙木山的传言也越发神乎其神,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真真假假,都被世人那忍俊不禁的揣测玷染的失却了一部分美感。

     晴空万里时,暖阳透过层层云雾在山峦之间折射下丝丝缕缕的金光,雨水沐浴后,整座山透露着清新湿润的草香,翠绿幽深。山的对面,有一山谷,名曰终结之谷,,谷间有一瀑布流淌,奔流不息,壮阔雄伟。瀑布脚下的河流边,有一颗大松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宛如一个巨大的斗篷,足以遮风挡雨。

      鸣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来到松树旁的瀑布底下,玩水嬉戏。那松树枝丫间寄居着一只松鼠精,鸣人为他取名木叶丸。这是鸣人在妙木山众多精灵神怪玩伴中的其中一个,木叶丸尚只有百余年的修为,化成人形时还只是孩童形态,因此他称呼鸣人为鸣人哥哥。

     “木叶丸!”这天风和日丽,鸣人从师父那里偷跑出来,步履匆忙,被师父一直逮着修炼法术的鸣人终于找到了逃遁的机会出门玩耍,整个人都显得生动活泼,神采奕奕,“我来啦!”

      小小的松鼠精从树丫腾地窜了下来,猛的扑到鸣人身上好一阵乱蹭,“鸣人哥哥,你师父最近教了你什么法术啊?我想看看。”

      闻言,鸣人便一边摆手一边走到水边叹气道,“怎么一见面就提这些,太没劲了!”正欲赤足踏入水中玩耍,突然发现一块石头上趴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敏锐的嗅觉让鸣人和木叶丸都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定睛一看,那人的背上插着一支箭,暗红的血已经染红了身体周围的水源。

      “鸣人哥哥,他…他是人类吗?”木叶丸诧异的发问,鸣人已经大步踏足到那人身边翻过了他的身体,苍白的面孔毫无血色,眉间紧蹙,薄唇紧抿,带着一股不甘和愤恨。这是一个长相十分俊美的人类,即使衣衫褴褛,血污连连,神色孱弱,双目紧闭,但依然收敛不住那凌厉肆意的英俊。尤其是那头乌黑的发,让鸣人觉得既惊艳又好奇。

     定了定神,鸣人抽出了那人背后的箭,一只手止血,一只手施展仙法为他处理伤口。金色的仙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愈合着伤口,可那人却依旧未曾转醒。鸣人开始恼怒起为何平时自己不好好跟着师父学习各种法术,这会儿连最基本的救人的仙法都使的不足。

     眼看鸣人已经把那人背到了背上,木叶丸赶紧跳过来说到,“鸣人哥哥,你师父不是说过我们不能跟人类有任何的关联吗?而且这个人太可疑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我们……”

     “木叶丸,见死不救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的说!不管啦,我要先把他带回去!”

      这个人类…还真不轻……鸣人脸上的表情可谓苦不堪言。

      “好色仙人好色仙人!!!!”鸣人风风火火的跑到了半山腰他和师父居住的木屋旁,前一刻还愤怒难当的好色仙人在看清鸣人背后的人时,却转为了惊慌愕然的神态。

      “鸣人,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瀑布底下看见了他,他好像受伤挺严重的,我……我就把他带回来了…好色仙人你不要生气啊我说…”

     自来也未言其他,接过鸣人背后的人,将之安置到了房间里。

     鸣人在房里照顾着那个人,而自来也站在木屋门口一脸忧愁。他走到崖边,俯瞰着云雾缭绕的山川,一只苍鹰突然尖啸着划破了深山的宁静,它铺展着遒劲有力的翅膀,纵身飞跃在山巅之上。

      不可能会有凡人找得到这里来…除非是他。自来也深深望一眼屋内,心中仿佛被千斤巨石沉沉压住,那越发汹涌的惆怅之情堵塞的胸口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窒闷。这种安宁无忧,与世无争的日子,是否要就此终结了呢。

      鸣人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双瞳与他的发色一般,是深沉的黑。那个人皱皱眉头,双眼还暂时处于一种失焦的状态,等到定过神来,终于防备的冷声询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喂喂喂,你这家伙,你是谁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吧我说!是你擅自闯入了妙木山啊,我还救了你呢。”

     他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鸣人吃惊的看着那人虽然表情变化不大的一张脸上,却是溢满着深深的戾气和阴鸷,这个人仿佛背负着太多沉重的东西,那幽深的眼瞳深处,似乎掩埋着太多秘密。鸣人对人类不曾有过了解,却直觉他们是复杂的。而这一点在这个人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验证。

      金色的发,蓝色的瞳,脸颊上像猫一样的须痕,那人一寸也不放过的扫视着鸣人的身体,鸣人被他的强烈的注视弄的极不自然。双颊在无形之中染上了些许羞窘的红,“喂,我说你这家伙不要老是这么盯着我看啊,你还没告诉我……”

     “你是狐妖?”在看到鸣人身后的尾巴后,这个人冷冷的打断了鸣人嘀咕的话。
    
      “哇,你你这么说很失礼啊我说,我才不是什么妖怪呢,我是狐仙!”鸣人得意的抬起了下巴,神色之间有几丝倨傲和自大。而在对面这个人类来说,只是一个蠢透了的表情而已。 狐妖?狐仙?都不重要。那个人在心中冷笑道。他总算是找到他想要的了,不管这中途究竟付出了多少代价,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今天化为一个值得。而他将会把他所承受的所有东西,全数还给那些人。

      “我叫宇智波佐助。”

      “你终于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啊我说!嘿嘿,我叫漩涡鸣人!”

       佐助被这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笑容震住了一瞬,微微扩大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张干净灿烂的笑颜,仿佛狂风暴雨过后的阴霾天空驾起了一道彩虹,令他被灰暗和阴郁所填满的心中有了片刻的洗礼和安宁。

      然而也只是一瞬而已,那背后的痛太过沉重,那流过的血太过猩红,那入骨的恨意太过猖獗,那做过的一个个噩梦太过真实,他不可能因为一个笑容就忘掉所有的过去。他很快便收敛起了那丝惊羡,低垂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波澜壮阔的思绪,紧握的双拳在破烂的衣衫下由于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许久,嘴角划起了一道冷笑的弧,像是地狱深处的恶魔终于寻觅到猎物之前的最后讥讽。

     鸣人晃了晃脑袋,他觉得刚才看到的应该是错觉。“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我把师父喊进来给你看看!”

      “好色仙人好色仙人!他醒啦!”

       自来也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鸣人没有发觉师父的任何异常,他开心的走到师父旁边,大声说道,“好色仙人,这个人叫做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自来也心中一颤。刚才的巨石化为了一块一块破碎的石子,用尖利的口子艰涩的凌迟着自来也惶恐不安的心。

       佐助和自来也对视了片刻。前者眼中那深沉的黑掩埋住了他的所有情绪,他像是一个无欲无求的隐忍之人,而太过隐忍和冷漠的背后,却是足以刺痛双目的血腥和黑暗。

      “鸣人,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哦好!”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佐助说道,“佐助你好好休息哦!我马上就回来找你玩儿!”

     佐助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而这已经足以让鸣人喜悦。不清楚人类的他,看不出伪装,看不出敷衍,只知笑就是喜,哭就是悲,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泾渭分明,不掺一味。

       木屋外景色如常,鸟啼猿鸣,秀绝绮丽,云雾围绕着神秘莫测的妙木山,将之掩映在碧空之下,黄土之上,天地之间,大而广阔,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它身在何方。远方的乌云似乎开始被风吹了过来,太阳不知何时钻进了云层深处。不多时,已然风云变色,暴雨将至。
         “鸣人,你知道凡人一般是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的吧。”自来也看了一眼屋内,转而又将视线安放到了遥不可及的远方。

      

  

痛歌(三)

     两人走下地铁的时候,雨还在下。他们把手紧紧相握,依偎着彼此温热的身躯,就像披上了一件披荆斩棘的铠甲,他们贴在一起穿过汹涌的人潮,把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铿锵有力的隔绝在了二人的世界之外。

他们撑着一把纯黑色的大伞,在那片圆圆的小小的天地下缓步行走。佐助一只手撑伞,一只手搂着鸣人的腰,用一种防护的姿态将鸣人往自己这边靠近,鸣人自然知道佐助这点执拗霸道多年不变的小动作,他只是仰起脸,给了那个情绪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人一个笑容,佐助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周围的所有一切都伴随着阴沉沉,灰蒙蒙的雨变得灰白透明,或是漆黑暗沉,只有自己身旁的这个人,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能令他放松下来的赏心悦目的颜色。宛如晴空的碧蓝眼瞳,酷似阳光的璀璨金发。

他跟过往的无数次一样,用笑容就能将自己所有的阴霾全数驱散。佐助定了定神,他一向是个寡言少语,不善言辞的人,他只能用手心更加贴紧的力度,来无声的告诉鸣人,他有多么高兴能和他相遇,也是无比的珍惜他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天。

多年的默契早已让鸣人知晓佐助的任何表情,一个蹙眉,一个抿唇,那双漆黑的眸眼背后深藏的是他如山般厚重的爱意和深情,这个人外表是冰,但若付诸情感,却是可以顷刻消融掉冰的火一般浓烈炙热的深情,持久而绵长。一想要寻死的人,都是曾经想要太过认真活着的人。而那看似冷漠无谓的人,一定是努力想要爱与被爱的人。

“佐助,我们要不要买点东西啊,我第一次造访总得表示点什么吧…”鸣人在路过了好几个甜品店,蛋糕店,和花店之后终于忍不住说道。

“什么都不用买。”佐助直视着前方,并不将视线在这些地方做过多的停留。他深知自己那顽固不化的父亲是无论鸣人买多么贵重的礼物都不会有任何变通的。况且,他还真的不清楚自己的父亲究竟喜欢什么。

“啊?这样真的好吗?!可是我…”

“跟着我就行了,啰嗦的吊车尾。”
他们一直采用着步行的方式,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出用任何交通工具代步。刻意的延长着这场不会怎么愉快的会面,也给了他们更多的时间思考如何应对前方悍然巨大的阻碍。这是来自于亲情的干涉,这是佐助的亲人,这是养育了佐助给了他生命的人,这是赐予佐助与他相遇的机会的两个人,鸣人无法对他们有任何的恶意。他不能摆出平时那副迎难而上,气势汹汹,不屈不挠的姿态,而是必须用自己最大的诚意和柔软来感化那不知有多么深重的隔阂与排斥。

这是一处普普通通的小区住宅,平民化的单元房让鸣人心中的压迫感和紧张感缓解了不少,可他知道某间房里的佐助的父母,并不那么普通。佐助曾经家里殷实优渥,富甲一方,只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衰败了。这个原因里面,还包括关于佐助的那个多年前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神秘莫测的哥哥有关。

鸣人不太清楚佐助的哥哥和他们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佐助很少提起那个人,大部分都是自己实在好奇想问上几句,佐助才敷衍的应付几句。佐助不乐意提到那个人,鸣人也就渐渐地不再问了。

推开门的时候,鸣人想起了那一年自己推开佐助寝室的门的场景。

鸣人忙活了好半天终于把床铺收拾好了,累的气喘吁吁,被灰尘呛的咳嗽不止,很幸运的是他和鹿丸被分到了一个寝室,同寝室还有一个叫牙和宁次的家伙。前者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好学生,开朗的特质让鸣人很快就把他归属到自己的同类人里面,所以鸣人非常开心的和他打上了招呼。令他高兴的是,对方也十分乐意与自己交朋友。所以短短的几个小时牙几乎就和鸣人到了称兄道弟,勾肩搭背的地步。

另一个叫宁次的家伙,怎么说呢,用时下一个叫做高冷的很流行的词语来形容真是贴切不过了,而且这个家伙长得也不错,很符合那些花痴女生心中的什么高冷男神的称号。不过那一刻的鸣人没有想到大约一个小时以后自己将会遇到一个更高冷,更帅气,但远远要比宁次混蛋许多,讨厌许多的人。

宁次把床铺收拾好,物件都安置好以后,就坐在桌子边拿出了一本书看。名字是什么鸣人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是自己平时怎么也不会读的那一类书。鸣人咂舌,估计和这个宁次不会建立什么深厚的革命友谊就是了。不过毕竟是同窗四年的室友,一个友好的招呼还是要打的啦。

“你好,我叫漩涡鸣人!来自N市!”

那人只是淡淡的抬眼,然后惜字如金的回答道,“日向宁次。”

切,什么嘛,本大爷跟你打招呼还这么不乐意。鸣人撇过脸,转身乐呵呵的就扑到了鹿丸身边,“鹿丸鹿丸,我们隔壁对面这几个寝室是不是都是同专业的啊!”

“啧,这么麻烦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话说你小子自从进了寝室以后一直都聒噪个不停,安静点儿睡会儿觉可以吗?”

“哼,我自己去找他们玩儿,你就睡你的觉吧!”本着广结好友多多益善的鸣人首先选择的就是斜对面那间轻轻虚掩着的寝室,童年太过于孤单的阴暗回忆让他过分的眷恋着热闹而充满人气的氛围,而过早缺失亲情的他只能用友情的方式来僵硬的弥补,他笨拙的用自己的方式来治愈那些被时间渐渐磨平的伤口,然而注定不平凡的生活即将带给他人生中最爱的唯一。

直到后来鸣人总会觉得,好像自己身边的人都是比较奇葩的,几乎没有一个正常普通的属性的。而这些看起来每一个都不普通不平凡的人,却凑在一起,组成了几个再乏味不过的故事。有关朋友的,爱情的,和许许多多正值青春迷惘时期的年轻人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故事的主角是两个男孩。

鸣人没怎么多想的就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房间里整齐划一的摆放让他不禁觉得内疚难当,但同时又觉得无趣至极,这里住着的一定是一群无聊的家伙。房间里空空的没有人,鸣人环顾了一下四周,倍感空荡荡的。正准备转身离去,却被身后一道冷厉的声线震的差点定在原地,“你是谁?”他只是来单纯的打个招呼表示一下友好啊,为什么这个家伙的语气像是把当成了入室抢劫的贼似的。

他悻悻的转过身后,被对方略微眼熟的身形吸引了几秒钟的他不知道对方的眼神又冷下来几分的原因是什么。他同样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早就被对方在不愿意记住的情况下由于多次的碰面而被迫在脑海中成型了。

他更加未预料到的是,他会在一边自我介绍一边走向佐助的时候被地上一个早已忘记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杂物绊倒,然后身体会碰到旁边的桌沿,跌倒的同时连带着桌子上显然是好好经过一番收拾的物品全数倾翻。而他自己以一个完美的平地摔的方式和那张歪倒的桌子以及桌子上的物品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了各种叮叮当当,哐哐啷啷的脆响,还挺和谐的,像是某种杂乱的合奏曲在各种声音的混合下也别有一番特别的韵味。

丢脸丢到家了…这是鸣人在发出“哎哟”一声倒地之后内心的想法,他整个身体都趴在地上,一抬头,便是这张以俯视的角度看着自己的明显已经染上怒色的脸,从鸣人的角度能很好的看到对方尖削的下巴,凌厉的双目,漆黑的眼瞳,棱角分明的颧骨,轮廓完美的脸型,毫无疑问,这是一张很帅的脸,如果忽略掉那幽深仿佛无底洞一般的双眸深处折射出的隐忍怒意以及绷紧的侧脸所散发出的寒凉。以及,那份很轻微的,却让鸣人很轻易的就捕捉到的讥讽…

“白痴。”在以这种极不正常的姿态对视了一会儿后,对方只是说出了两个让鸣人立刻就跳脚的字。然而还没等他从地下爬起来,那人就已经跨过自己的身体去收拾那狼藉一片的物品了。毕竟是自己导致的,鸣人还是走过去帮他,可不曾想对方却呵斥道,“闪一边去。”

“喂,你这家伙…”对方极不友好以及太过不礼貌的语言让鸣人很是不舒服,但是好吧,谁叫他好死不死的就跌倒了呢。但是对方接下来的举动真的让他火大了,只见那人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房间的四周,反复检查着一些隐蔽地方的私密物件。鸣人握拳怒吼,“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当成小偷了吗?!”

“不排除这种可能。”他随意的回答道。
“混蛋!你这家伙别随随便便怀疑我的人品,我漩涡鸣人可是行的正,坐的直,才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呵,是谁不经过允许就擅自进入别人的房间?”

“我只是过来…谁…谁叫你们不把门关上?!”

“依你的意思,每个小偷进来偷东西之后都可以为自己狡辩说,因为这户人家没锁门?”

“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都说了我不是小偷了,你…”

“佐助啊,怎么我才出去一会儿房间里就变成这样了?”走进了一个拥有着两排尖牙齿的瘦瘦的家伙,“哟,这是谁?”

鸣人狠狠的瞪了一眼佐助之后,就气冲冲的离开了寝室。水月狐疑的看向佐助,“没什么,一个白痴而已。”

宇智波佐助与漩涡鸣人正式的初次相遇,以一个很不愉快的方式收场。糟糕的第一印象,却在很久之后,变成了另一种极端化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