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卷卷熊

光怪陆离的内心世界。异端?异类?并不在乎。孤独?并不害怕。

奈何(二十六~二十八)

(二十六)
翌日午后,暖阳醉人,风清日明,空气中飘散着花香,芬芳醉人,沁人心脾。鸣人捧着火红色的小狐狸坐在一棵大树下的石凳上,那狐狸养了一两个月已经与鸣人十分熟悉,小脑袋在鸣人的脖颈上俏皮的揉蹭着,柔顺的茸毛惹得鸣人痒痒的笑眯了眼,狭长的眼睛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小计谋,滴溜溜闪着贼亮的光。

鸣人一边与狐狸玩闹着,一边看着远处的佐助照常修炼着剑法,卡卡西老师依旧是那副慵懒倦怠的模样,痞气的像是无所在乎,但每一个指导的动作招式又是那么的细致入微,仔细认真。鸣人听说那男人是旗木一族的大当家,旗木家族可以算的上唯一能与日向宇智波相媲美的家族,如此厚重庞大的家业,也不知这样一个看似游历在权势名利之外的男人,如何能担得起振兴家业,保之不衰的能力。

正出神想着,一个脆生生的活泼声音从前方传来。

“鸣人!”

鸣人抬头一看,是天天。可爱的发髻依旧如一个婷婷的少女,粉白相间的衣衫粉嫩而淡雅,活泼泼笑着的模样让鸣人不禁心神一荡。“天天,你又来看我啦哈哈哈!”

“是呀,”天天自顾自的坐到了鸣人的对面,双手也自发的抚摸着鸣人怀中的小狐狸,她殊不知一道冷寒的目光自她出现后就一直盯着她,锐利的仿佛要在她身上割开一道口子,“鸣人,你都不知道吧,自从你到了这儿来后,纲手大人府上就冷清了许多呢,她时常念叨着,什么时候把你接回府上去呢,可这些日子她忙的很,也分不开身来处理这些问题。”

“这样啊,”鸣人认真听天天讲着,还真的在思考是不是该去看一看纲手婆婆了,正低头沉思着,天天的身体突然俯身上前,温热中带着馥郁清香的女子特有的气息,羞得鸣人脸颊一红,天天的嘴唇贴在他耳廓边,细软的声音低沉而又严肃,逐字逐句的传入了鸣人耳中:

   “你上次飞鸽传书告知我们的名为晓的江湖组织纲手大人正暗自派人去调查,不过一直无果,想来这个组织必定隐藏极深,宇智波家的野心蠢蠢欲动,来势凶猛,你一定要更加小心行事,莫要让他们知晓你的目的,其他事情……”

    鸣人听的双眉紧蹙,敛声屏气,认真严肃,天天交待的细致具体,小心翼翼。而这幅画面在佐助的角度看去,全然就换了一副光景。像是一对恋人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低声交谈着蜜语甜言,还堂而皇之的不具任何羞色,简直是败坏他宇智波府的门风……这个吊车尾的…这是个哪里来的臭丫头?

     天天用余光很快就瞄到了款步而来的宇智波佐助,连忙退回了身子,故意大笑着拍拍鸣人的肩膀,轻松欢快的说道:“鸣人!后天就是你的生辰了!纲手大人由于公事太过繁忙不能陪你度过,特来让我送来祝福!”

    鸣人听的一愣一愣的,突然转变的话锋让他简单的脑回路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睁大眼睛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而上一刻还沉着脸色,阴云密布的像是马上濒临爆发的佐助也在听见了天天的话之后沉静了面容,略微怀疑的看向了鸣人。

“后天是……是十月十日吗?”鸣人问道。

“是呀傻瓜!”天天叹口气,又装作恭恭敬敬的模样低眉顺眼的向佐助行了个礼,“奴才见过宇智波二公子,二公子有礼了。”

“嗯。”轻轻一声回应,也免去了佐助准备讽上几句的怒言,而是转而平静的说道:“他在宇智波府过得很好,纲手大人不必挂心,以后不必特地跑来,我宇智波府不是什么随随便便之人能随意进出的。”

“是,奴婢知道了。”天天低头抿嘴,心里头老早把这位二公子咒骂了成百上千遍,又实在忍不住被他如此讥讽,遍说道:“可奴婢每次进府之时都是经过了宇智波大人的允许,二公子不喜奴婢进出,可大人……”

“呵,你是在拿我父亲压我?”佐助冷眉轻挑,目光森寒,气势逼人,天天的脚尖下意识的向后轻点了几步,“一个小小的丫鬟罢了,仗着你是纲手大人家的就敢如此出言不逊,胆子倒是……”

“够了混蛋佐助!”鸣人站在了天天前面,如同母鸡护雏一般拦住了佐助咄咄逼人的架势和目光,“天天只不过是来看我的,你有必要这么为难她吗?”

“我身为宇智波府的二公子,连一个外人随意进出都不能管?漩涡鸣人,你莫不是在护短吧?怎么?你难道跟这丫头……”

“宇智波二公子,都是奴婢的错,”天天弯腰鞠躬,向下揖礼,恭恭敬敬的低声说道,“奴婢马上就离开,希望二公子不要因为奴婢的事情迁怒到鸣人头上。”

     佐助不答,冷眼看向这两个人,左瞧右瞧,满脸的疑虑,却又不知道究竟是在怀疑何物。

     “天天,你先走吧,”鸣人扶起了天天,歉疚的说道。

    “鸣人,你在这里千万别惹宇智波二公子生气知道吗?”天天忧虑的叹着气,真心话不能说出口,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鸣人在此处好生住着。她哪里是想说这个呢?她想说的,是千万别被宇智波佐助欺侮了,莫要在这府中受极了委屈。

    天天离去后,一直在另一边等待佐助归去练剑的卡卡西不解的走了过来,“啊咧啊咧,怎么回事啊佐助?好端端的练着剑怎么突然就到这边来了呢?话说刚才那个小姑娘……”

    “卡卡西,你今日先回去吧,”佐助冷声打断他的话,“我不想练了。”

     “好吧。”虽满腹疑惑,但也没必要坚持。

      鸣人抱着小小狐狸,跟刚才何事都未发生过一样把玩着,只不过明显有些不开心。

   “后天,真是你生辰?”

   “嗯……”瓮声瓮气的答了一下,鸣人不太想理会佐助。以为他会有什么下文,却不曾想问完了这句话佐助就走开了。

    鸣人呆愣着看他走开,莫名的就涌上了失落之感。看着那人漠不关心远走的背影,鸣人苦笑了一下。自己在他心中只是一个白痴的吊车尾,他又怎么会放下他宇智波二公子的身段还跟自己道声快乐呢?鸣人把小狐狸放在了胸口,头枕在它细软的茸毛上,双眼呆滞的望向天空,映着蓝天白云。

                                   (二十七)
    这是好色仙人不在自己身边的第一个生辰。虽然小时从未在意过这一天的意义,可自从好色仙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后,这一天也会变得有期待,快乐和幸福感。得到后又失去的感觉,让他整颗心都是空落落的,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流浪街头,风餐露宿,孤苦伶仃的在人海沉浮的孩童。

    到了生辰那日,鸣人故意起的很迟。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眼睛肿胀的有些酸涩,可却挤不出一滴眼泪。顶着乱糟糟的金发,走到桌边,早餐跟往常一样预备好了。吃了两口便无法再下肚。粗略的洗漱了一番,推开了房门,刺眼的阳光灼的他不禁眯起了眼睛。下一刻,双眼却陡然睁大。

    那人站在房门之外,长身玉立,坚挺笔直,背着日光在青砖上投下了一道孤傲的暗影,微一转身,漆黑的瞳眸深沉无波,但却褪去了平日的冰寒冷漠,如青山上的一颗松柏,傲然立于悬崖万丈,两旁的怪石嶙峋,高不可攀,却难掩郁郁葱葱,青翠欲滴的风华。秋风正起,深蓝华服随风而摆,那如万年冰山一样的人,霎时被这风吹拂的柔和起来。

    “佐助…”鸣人看着他,眼前的人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迷幻瑰丽,虚幻的像是只有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真是够懒的,你这吊车尾。”他走到了自己面前,皱眉埋怨的模样也变得不再那么凌厉逼人,出乎意料的让鸣人想到了温柔二字。他愣愣的看着佐助,直到对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给你。”他的头别扭的看着另一边,手里的东西却纹丝不动的展现在鸣人眼前,像是要递进鸣人的心里一样。这是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古铜色的刀把典雅而高格,流畅硬朗的线条显然是经过细细的雕琢,鸣人抽出刀鞘,刀身银光锃亮,锋利无比,握在手中就觉得寒气逼人,凛冽生冰。

     “佐助……你……”鸣人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锃亮的刀身清晰的倒映出了他痴傻的模样,蓝眸纯净的无一丝杂质,只有对面这人清淡秀挺的眉眼。

     “今天是你生辰。”他轻描淡写的解释着,依然没有正视鸣人的脸,侧脸的线条绷紧着,如刀削一般硬朗,微红的耳尖被掩埋在了黑发之中,蹙紧的双眉似乎有几分不耐,但更多的像是有几分期待的紧张,“怎么样?可满意?”

     “啊……”鸣人赶紧回过神来,把匕首紧紧握在手中,像是捧着一个稀世珍宝,“谢谢你啊佐助!我很喜欢!”他咧开嘴笑的灿烂无比,两排洁白的皓齿一览无余。颊边的须痕俏皮的随着主人面部表情的变化而耸动着,双眼眯成了两条弯弯的弧线。蠢蠢的,却很可爱。

    佐助如是想着,内心的喜悦像潮水一般汹涌而至。即使他再不愿意表现出来,嘴角上扬的弧度,渐渐舒展的眉眼,都无一不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不经意间,两双同样喜悦着的眸子对到了一起,隐约间迸出了几丝微弱的火花,滋生了几分不可名状的暧昧。同时避开对方眼睛的动作默契的堪比一对相处了几十年的恩爱夫妻,他们只当是当局者迷,若是身旁有人,必定会误认为是一对恋人在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佐助极不自然的假咳了两声,他很快就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难以形容的气氛,赶忙另外接话道:“我把你今日生辰的事情跟家里人都说了,母亲说晚些时候会为你做一碗长寿面吃。”

“啊……”一波接一波的惊喜像一记记重锤敲击的鸣人晕头转向,恍恍惚惚。明明上一刻还在哀叹着独自一人的凄凉孤寂,思念着往日与好色仙人的点滴,这会子却只顾着消化这一个一个接踵而至的意外之喜了。

“真是……真是麻烦你们了…居然还帮忙惦记着一个外人的生辰……”鸣人低着头,感动之余,竟然有了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犹犹豫豫的表达着感谢,空荡荡的心陡然被填满,充实的他还不能完全适应过来。

他确实,很少被人这么重视过。浮浮沉沉的飘零在尘世,不知归属,没有归宿。好色仙人虽然给予了他家人的温暖,却没有从真正意义上给他一个可以安定的家。可这些,居然都在这个地方得到了一丝渺小的实现。

“我宇智波府是何等地方?又怎会亏待一个小小的漩涡鸣人?”佐助故意趾高气扬的说着,他觉得那人似乎泫然欲泣,想用这种惯常的手法激起那人的恼怒,至少不用眼睁睁看着他哭出来。然而此刻假装的再过高傲冷漠无所谓,却还是收不住眼中的关怀和微微诧异的震动。

为何会如此轻易的被感动呢?他之前得到的关心,是否真的少到屈指可数的地步呢?

这一天府中大大小小,上上下下的丫鬟,总管,小厮,马夫,但逢见着鸣人就会毕恭毕敬的道上一声生辰快乐。这些人在一天之内的祝福,竟然比他之前十几年里所有的祝福还要多,好像从前缺少的,都在今天弥补了回来。鸣人笑的合不拢嘴,傻乎乎的笑容将沉闷严肃,森然凛冽的宇智波府渲染得活泼自然起来。

                                 (二十八)

傍晚,宇智波夫人为鸣人亲自做了一碗长寿面,她用长袖半掩住笑的喜不自胜的嘴角,温柔细致,体贴入微。任何时候都是不失气度,典雅端庄的姿态让人一眼便知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大家夫人。“佐助,鸣人可是比你小上几个月,以后莫再欺负他了知道吗?凡事要多让着他些。”

“知道啦,母亲。”佐助回答的心不在焉,对母亲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正在大口大口呲溜呲溜吃面的鸣人听到这话呛的咳嗽起来,一双脸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红。美琴连忙给他递了杯水,拍着他的背,帮鸣人顺着气,一旁的佐助见此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宇智波夫人,你千万别说这种话!我跟佐助根本就差不了多少,哪里需要他让着我?!”

“知道就好,你这个吊车尾的。”

美琴含笑看着这两个孩子,眼角的盈盈笑意荡开了细浅的皱纹,喜上眉梢,欢欢喜喜。佐助只要在鸣人身边就变得异常像个孩子,真是让她忍不住想捧在手心里疼爱。

“鸣人,我做的长寿面好吃吗?”美琴轻声问道,笑弯眼睛的如两弯月牙般柔和。

“好吃!非常好吃!”鸣人嘴里还含着未完全下咽的面条,鼓着腮帮含含糊糊的说着,模样煞是可爱。

喜的美琴忍不住连连轻笑,且又为鸣人做了一大碗。

这一天,鸣人是过得很满足的。回房睡觉时嘴角都还擒着一丝无法消退的笑意,怕是在梦中也会快活的似神仙吧。

他在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对佐助说道:“佐助,谢谢你为我过生日。以后要是用的上我漩涡鸣人的地方,尽管开口!”那人的身体一半笼罩在夜色中,一半显露在烛光下,明明灭灭,飘忽不定,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时而如寒冰,时而如温泉,冷漠时可让人如坠冰窟,温柔时又让人如沐春风。

不知为何就有些紧张,鸣人用手烦躁的挠着脑袋,视线不知何处安放。今天,意外的不敢正视他的眼睛。而那人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意料之中的反应。

“呵,我怎么会有用的上你这个吊车尾的时候?你要是实在觉得太过意不去,不如用些别的方法还我的恩情。”

“那……一乐拉面可以吗?”鸣人眼睛的熠熠生辉,炯炯有神。像是自以为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佐助无奈的用手扶额,忍不住又骂了句白痴。接着冷声说道:“总之记着你欠着我就行了。”

月上梢头时,鼬才忙完外面的事情回来,听闻鸣人的生辰便托佐助去转交自己的礼物。佐助不情不愿的去敲那个白痴的门,所谓不情不愿,只是因为为鼬转交礼物这件事情让他不情愿,而去见吊车尾的这件事他并没有什么不情愿的地方。

而房门并没有敲开,屋内漆黑一片,烛光全灭,想必已经睡下了。明明可以明日再转交礼物,可想起那人正在距离自己一门之隔的地方酣然入睡,佐助就有一种想去看一看的冲动。破窗而入自然是不在话下,而这样的动静依然没有惊醒鸣人,对此佐助很是满意。

把鼬的礼物放在一边,透过窗户倾洒的月光,佐助将床上之人的睡容窥探的一览无余。银丝从嘴角缓缓流淌,佐助也不觉得嫌恶,轻微的鼾声此起彼伏,成为这静谧的屋内唯一的声响。身子完全呈大字型展开,毫无睡相,一张还算不小的床被他一个人霸占的所剩无几。佐助无语的摇摇头。却在看到鸣人手中握紧的匕首时凛住了目光。

那人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赠予他的礼物枕在怀中,嘴角露出的笑意满足的像一个孩子。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似乎蒙上了一层银灰的光芒,将他整个人营造在一片似真似幻的梦境中,仿佛触手可及,又如同远在天边。

佐助俯下了身子细细的端详着鸣人。胸口敞开的衣襟露出了麦色的肌肤,仔细一嗅,似乎闻得见阳光的味道,月光的清冷也遮掩不住的温暖。

那人的呼吸就抵在自己的鼻息处,佐助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许是今晚的月色迷醉了他,恍惚间,他想起了再不斩和白的那个吻。然后,视线就再也离不开鸣人的唇,一寸一寸的靠近,直到四片唇瓣交织在一起,温软湿热的触感让从未品尝过这种滋味的佐助片刻就失却了所有理智。舌尖本能就朝鸣人的口腔里探寻,翻搅,与他的舌头缠绕在一起,然后像一条灵敏的蛇一般在嘴巴里肆无忌惮的勾连,游走,滑腻。直到鸣人开始因为呼吸不顺而绯红了双颊,粗重的喘息在夜色里变得悠长而富有余韵。

佐助不得已退了出来,在看到那人因敞开的衣襟而显露在外的樱红乳珠时,方才那一吻所激起的感觉霎时又涌了上来。下腹传来的火热迷乱着他的理智和冷漠,皎洁的月光也化不开眼里迷魅的情色。

佐助讶异着自己这一系列的举动和反应。他吞咽着口水,向后退了几步才阻挡住自己撕开那大敞开的衣襟的冲动。“吊车尾的…”佐助呢喃着,看着床榻上呼吸逐渐舒缓的人,逃也似的飞离了窗外。

彻夜无眠,杂乱无章的思考着,终归是理出了一个头绪。

情动之处,故欲望滋生。

“鸣人……”佐助漆黑的双瞳深邃而空幽,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越往深处,越是危险而迷惑,他不自知的念出了那人的名字,然后把手放在胸口。

扑通扑通,是心动的声音。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放松释然的勾起了嘴角,这浅笑中有几分迷离,几分危险,几分势在必得的笃定。

“你还欠着我呢…”

来日方长,你得好好的还。

奈何(二十二~二十五)

(二十二)
     白看着这二人,冷漠如冰的眼中竟然有了一丝动容。

    许是从这奋不顾身的人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他竟然有了顾影自怜般的淡淡哀愁。他顾不上浑身是血的伤口,挡在了准备挥刀给他们最后一击的桃地再不斩面前,“再不斩大人,让我来解决他们吧。”

    再不斩抬眼看了那边的二人一眼,一个神志不清似乎已陷入昏迷,一个呆呆愣愣的不知所以仿佛在神游梦境,飘飘忽忽的不知今夕是何年。又凝起眉头深深的望向了白,雪白的肌肤衬的鲜血愈发妖艳迷离,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各处皆有,艰难的站姿里却没有任何退缩的怯懦,一双淡漠的眼睛里似乎弥漫着浓浓的哀伤,桃地再不斩收起了刀,走到了一旁。

     “你的这位朋友,很值得人尊重,”白的语气比刚才不知柔和了多少倍,就像一块被暖阳融化的冰,变为了涓涓的清泉,潺潺流淌,润物无声,“想来,你一定对他很重要,但是,我不能容忍任何企图伤害再不斩大人的人,我相信,你们应该也明白我的这种心情。”

    顿了顿,白发现鸣人正睁着湛蓝的眸子直愣愣的盯着自己,有一丝火光正在那双碧蓝如洗的瞳眸中渐渐缭绕,膨胀,白知道,这是处于对自己伤害这个名为宇智波佐助的人的憎恶所激发出的力量。

     “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个全尸。”

    
     鸣人轻轻地挪开了佐助的身体,佐助微晃着眼睛,却猜不到这个白痴吊车尾究竟要做什么。

     “也许我,的确很没用,”鸣人的音色变得沉重而低缓,一张脸却坚定无比的诉说着决意,像是壮士断腕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又像是一个视死如归的沙场兵将,他心如擂鼓,却强逼自己镇定自若,开阖的嘴唇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遥远的天外来音,他坚定的眸光,比这抚慰众生,照耀万物的太阳还要绚烂灿烈,“但是,我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你动佐助一根汗毛!”

佐助闻言,震在了原地,这一字一句像是一颗颗钉子,被漩涡鸣人笨拙的钉进了自己的心里,心脏突突跳动的节奏,让佐助迷惑又不安。

鸣人抽出了佐助的草薙剑,不顾一切的朝白冲了过去。

“吊车尾的,不要乱来啊!”佐助的声音消失在了鸣人俯身上前的决绝身影中,他想要起身阻止这个吊车尾,而大刀所砍过的地方却经不起一点妄动。

凭着鼬平时教自己的一点剑法,鸣人靠着那为数不多的记忆,吃力的挥舞着只学了皮毛的一招一式,然而因为白的重伤以及自己不管不顾的阵势,竟然也能和白对上了几招,草薙刺进了白的身体中,鸣人却在看见了伤口处喷薄而出的血液时震惊了,刚才的冲动与恼怒都被自己把对方置于死地的做法冲刷的只剩一点残渣,他握剑的手不敢再拔出,恻隐之心在看到对方毫不怨恨的眼神后膨胀到了极致。

“白,”再不斩的大刀从在风中卷起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强大的剑气铺天盖地的朝鸣人劈来,却在快触及到鸣人的身体时,被一股更加巨大的内力弹了回去。

清冷淡漠的气息,面无表情的神色,长发如一匹绸缎在主人灵敏的身形中如画般铺展开来。

“鼬哥哥!”鸣人欣喜的喊了一声,佐助却皱起了眉头,恼怒不甘的看着那人衣袂飘飘,风华绝敛的背影。

鼬淡淡蹙眉,从鸣人手中抽出了草薙剑,白的胸膛立时被鲜血浸染的没有一丝余地,如同胸口绽开了一朵冶艳的彼岸花,苍白的肌肤被鲜红的印记灼痛的残损不堪。

“白!”已经记不清,这是桃地再不斩第几次呼喊白的名字了,而白,似乎笑的很开心,如果不是今天,自己哪会被再不斩大人如此的需要着呢?再不斩叫自己名字的声音,动听的比儿时街边听来的摇篮曲还要悦耳。如果能这样溺于他的温柔中死去,就算是魂飞魄散,也不留一丝遗憾。

再不斩看鼬的表情,有了今天诸多战斗中有史以来最多的狠厉。

电光火石的对视,换来的便是彻彻底底的厮杀。

几个回合下来,再不斩已经力不从心。从看到这个人第一眼开始,再不斩就知道,此人是名为宇智波鼬的天才武学高手。宇智波一族的骄傲,闻名火之国内外的剑客,年纪轻轻却堪比平常人十几年的修为,所到之处无不闻风丧胆,满怀惊惧。实力强大,却低调异常,杀人于不动声色之中,言行举止却又淡雅高格,既有翩翩公子的风度,又有剑客侠士的狠决。

高手对决,只需一招,便能知根知底,一目了然。成败并不需要过多思考,而之所以不缴械投降,丢盔弃甲,只是一方的不服输以及抛却生死的决然。

就在二人争斗的不可开交之际,四周的灌木草丛里突然射出了一把把箭,不偏不倚的朝桃地再不斩投射而来,再不斩分身乏术,用刀去抵挡四方的箭,却忘了鼬手中的剑已经近在咫尺,但是他并没有感受到剑锋插进皮肤的钝痛与冰凉,因为他偏过头,看见那个满目疮痍的小小身体挡在了自己的前方,义无反顾,无怨无悔。

鼬的眉轻轻一挑,看着白嘴角的笑意,良久,叹气,怆然。

再不斩还来不及接下白的身体,将箭射出的众人就从埋伏的草丛中翻越了出来,这些人显然是一众被派遣而来追杀某人的刺客,看他们的衣着上绣着雾之国标志的图样,鼬便已猜出了这些人的来路与目的。

那些人个个装束严整,武器精良,面无表情,只一双眼睛精明的露出狠色,身材皆是高大魁梧,端正挺直,想来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看来雾之国追杀再不斩的过程,必定是耗费了不少精力时间。

再不斩在先后与佐助,鼬的交锋中已经留下伤痕,气喘吁吁,冷汗涔涔,底气明显不及初时的半分。纵他桃地再不斩似高高在上,气拔山兮,力能扛鼎,但也是人身肉做,他不是钢筋铁骨,又怎会免得了受伤呢。更何况是遇到了鼬这样的高手。

鼬能察觉到,在再不斩看见白为自己牺牲后,他眼中的愤怒变为了悲哀。铮铮男儿,却似乎泪湿眼眶,铁血柔情,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哀莫大于心死,便是他眼睛里此刻传递出来的信息。桃地再不斩,必死。

那一众人手中的长枪一齐刺向了他的背,溅出的血色鲜艳了这片灰白的天空,再不斩苍凉的神色看向了躺在另一边的白,情深款款,柔情满满,这深秋的枯叶,也在哀悼着此情此景,飘零在了两人之间,铺出了一条灰色的路,晕染着血色,像是通往三生河畔的路途,又像是连接奈何桥梁的彼岸。

是天要亡他桃地再不斩,生命注定在此终结,纵过往志比天高,野心勃勃,在此刻也皆成过往云烟,消散于九重天之外,埋葬于厚土地狱之下,永不见天日。一生坏事做尽,刀下亡魂无数,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痴痴空等,孤身一人。得此结局,绝无怨言。只是白呀,为何却要牺牲在自己的残忍之下呢?他不曾想过,自己在下地狱这一天,竟会有一个人陪同他一起走向阴曹地府。他以为对世间所有人都可以无情,可偏偏做不到把这个人当成一般人。

他慢慢的爬到白的尸体旁,这是此生最长的距离,也耗尽了他此生所有的力气。鼬见此状,不忍再看,转身走向了鸣人和佐助身边。鸣人紧紧的护着佐助,焦急不安的看向正走过来的鼬,无暇顾及其他,而鼬背对着再不斩和白,也看不见身后的情景。只有佐助,睁着混沌的双眼,却清清楚楚的看到,再不斩在白的唇上,印下了一吻。然后,欣慰的倒在了他的身旁,双手紧握,十指相牵,像是套牢了全世界。

黑眸惊异的睁大,在感受到鸣人抱着自己的体温后,心脏在胸腔中陡然开始怦怦作响。比之方才更加激烈。宇智波佐助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间,两个男人之间,也可以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他撤回目光,对上鸣人的眼眸,不觉放缓了神情,静静的盯着他,目光深切的像是要把漩涡鸣人吸进自己的眼中。

“佐…佐助…”鸣人细心观察着佐助的模样,他以为是佐助的伤口开始发痛,所以愈加焦急忧心。

“鼬哥哥,佐助他…”鸣人愧疚自责的看着鼬,低头不敢直视他,“对不起,是我拖累他了……”

“鸣人,不必自责,此事与你无关。”鼬轻笑,将佐助背于自己身上,正准备启程离开。身后那一众人的头领却说道:“少侠请留步,多谢少侠助我们降服桃地再不斩,在下是雾之国首领照美冥大人派遣而来特来追捕叛徒桃地再不斩的刺客,此次……”

“无须多言,我并非有意助你们,只是个意外而已。”

“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宇智波鼬。”

头领呆在当场,眼睁睁看着那三人消失在了自己视野之中。

                              (二十三)
   “大人!大公子二公子他们回来了…”管家匆匆跑到大堂向富岳报告,神色慌张,模样没了平时的精气饱满,反而显得低低沉沉,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富岳深知不妙,皱眉望了他一眼,挥袖大踏步走了出去亲自去迎接两个儿子。美琴也跟在身侧,目光凝重,焦心忧愁,母子连心,她眼皮这几天一直跳个不停,自从佐助走后半夜经常噩梦连连。这会瞧见管家的不同寻常,更是笃定了心中不好的预感。

     一出大堂,夫妻二人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簇拥在佐助和鼬身旁的一众小厮仆役早已自发的请来了大夫。又小心翼翼的接过了大公子背上伤势惨重的二公子。佐助肩上包着纱布,鼬自然是知晓先行要把佐助的伤口处理一下。可路途颠簸,人烟稀少,竟连个能安生歇脚的地方也寻不到,更莫说郎中大夫了,只能急急赶回来想着赶紧治好佐助的伤势。于是简单处理的伤口加上颠簸加急的路程就愈加恶化了。

     “佐助…”美琴捧着佐助的面颊,心疼的皱起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这…怎么会弄成这样子?”

     鸣人从回来后就一直羞愧难当,内心彷如百爪挠心一般难受,平时心直口快大大咧咧的人在此刻怏怏的像是弱柳扶风一般。这时看着宇智波夫人担忧的神色,更加惭愧的不知如何是好。

     富岳只是凝重着面容,神情严厉,目如刀削。他紧紧的盯着低头不发一言的鸣人,觉得胸口一股闷气无从发泄,愈演愈烈。什么报他宇智波一族兴盛不衰?什么必须要常伴在佐助身旁?简直是信口胡诌,荒诞无稽。如今只这一个小小的任务就被这人拖累成这幅样子,那日后种种,岂不是天方夜谭?

    “父亲,请不要怪罪鸣人,”鼬看见了父亲眼中的不快,连忙说道,“此事是我坚持要让佐助前去,鸣人陪同。且佐助重伤并非鸣人拖累所致,桃地再不斩的实力父亲应当清楚,佐助他尚且年幼,经验不足,第一次与此等穷凶恶极的江湖刀客对抗,受伤在所难免。”
   
     富岳长叹一口气,一挥胳膊朝众下人说道:“你们好生照顾好二公子。”

     “是!”
      
     美琴一同跟下人仆役以及大夫将佐助护送到了房中,一时间小小的屋子挤得水泄不通,鸣人也想进去看看佐助的状况,但无论如何也只能在人群外面徘徊。算了吧,想必这些人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更何况还有宇智波夫人在呢。

    悻悻的退了出来,不想身后一个刺耳的声音喊道:“哼!定是你这白痴害惨了二公子,不然凭他一身武艺怎会受如此重伤?”

    鸣人回身一看,原来是水月,怒气冲冲,尖牙利嘴,像是挥舞着爪子的小猫一样要将他狠狠刨上几下。鸣人先是因为水月的语气本能的愤怒了一下,性格使然,无法改变。而后又冷静下来,低垂着头,一双大眼睛瞬间失却了所有神采,婴儿肥的脸颊仿佛竟有了几分消瘦,他缓缓的沉声说道:“抱歉,的确是因为我。”

    原本只是想随便说说,埋怨他几句罢了,水月以为鸣人会跟从前一样像只炸毛的小狐狸一样跟自己争辩吵闹,却不想如此冷静异常,而且还主动的低头道歉。这样子一来,水月反倒不知该接什么话了。

    “水月,不要乱说,”已经更衣整理好的鼬走了过来,洗去了一路的风尘仆仆,他还是那个清雅绝尘的翩翩公子,“佐助受伤,不能责怪鸣人,若你实在想为佐助讨个公道,那便怪到我头上吧。”

    “大公子说笑了,我怎么敢怪你呢?”水月羞惭的低着头,紧张的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我也就跟鸣人小兄弟开个玩笑,那个,我去帮忙照顾二公子去啦,先告退了。”

     “你等等,”鼬挥手让水月走到了自己面前,从身后拿出了一把魁梧的大刀,递于了水月。

     “这是…”鸣人吃惊道。

      “这是桃地再不斩的大刀,他人虽已亡故,但刀剑何其无辜,更何况是这么一把刀中极品,不应该随着主人的离去而一同掩埋在尘土之下,我知你一向以用刀为主,但一直找不到一把好的武器,便自作主张替你带回来了。”鼬看着水月,一丝不苟的缓缓诉说,面色平静无波,却又如同一个参透世间禅机的胸怀远大之人,这等气度彷如要把天地万物都容纳一般。

“多谢,多谢大公子!”水月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神采奕奕,目光如炬。小心的接过大刀,捧在胸口,只轻触刀身,便已爱不释手。说着,忍不住随手挥起大刀舞动了几招,颇有卷起千堆雪,旋起万阵风的大气阵势,十分爽手,如同为他量身定做一般。即便是武器,也是认主人的,也许桃地再不斩的死,就是为水月带来了与这把刀的缘分。

鸣人讶异的看着舞动大刀的水月,他不曾知道,原来这个看似只会逞口舌之快,身材纤弱的下人奴仆,竟然也能习得如此一身武艺。不由得更加恼怒起自己的弱小和愚钝,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总能轻易的就把豪言壮语夸下海口,却不知何时才能真正完成志向。难怪佐助平时老是嗤笑自己的不知天高地厚。他必须放开长远的目光,比现在更加努力。以后,以后……不能…

不能再要那个人舍身保护自己,而是能和他站在一起,并肩作战,让他也能心服口服的夸赞自己,再也不骂自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吊车尾。

水月离去后,鼬走到了鸣人面前,两人沿着偌大的宇智波府,开始各具心思的散起步来。秋风萧瑟,大雁南回,树叶漱漱飘落,满池荷花早已凋零灰败,只余青灰枯叶铺陈在池水上。另一边的秋菊海棠倒是争相开放,丝毫不惧秋日凄凉,鲜艳的花瓣亭亭玉立,争妍斗艳。一方落败,一方璀璨,季节的不同,便注定美丽与枯败的差距。万物皆是如此,有盛有衰,只分先后。

鸣人小心观察着鼬的神色,见他面无表情,冷静如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沉默了许久,还是开口说道:“鼬哥哥,佐助他是为了保护我才……”

“只不过银针的创伤才是为了保护你,肩上的刀伤怎么也要推到自己身上呢?”

“如果不是我帮不上忙,如果不是我太没用…佐助他…”

“鸣人,你不必自责,佐助从小习武,虽然不曾受过重伤,但也算身强体壮,且他堂堂男儿,年纪轻轻,流血重伤也无大碍,此番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他一向轻狂傲慢,又生在宇智波家,不觉有些骄傲放纵,这次压压他的张狂,不仅能调教一下他的脾性,还能让他更加努力习武,何乐而不也?”

“真的是这样的吗?”鸣人问道。

“句句属实。”

                      (二十四)
佐助睁开眼时,便是母亲那张欣慰憔悴的面容。布满血丝的眼睛下有着青黑的眼圈,鬓发微乱,想来也没有顾及好好梳洗。看来是为照顾他累了好些时候。“母亲,抱歉,让你担心了。”

“没事,你能好好的就好。”

眼角的余光瞄到了一个蠢蠢的身影。他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眨着眼睛朝这边张望,像是想凑过来想对自己说几句话,但又不敢,只能为难的站在原地。美琴顺着佐助的目光望了过去,鸣人立即朝她露出了一个傻傻的笑容,皓齿外露,须痕上翘,双眼眯成弯弯的线,让人忍俊不禁。美琴捂嘴笑道:“佐助啊,鸣人小兄弟这几天担心着你的伤势,天天来房里看你,晚上忧愁的连觉也睡不好呢。”

听闻宇智波夫人的话,鸣人面上一红,用手抓了抓鸡窝一样的杂乱金发。低头抿唇,再不敢朝这边张望。

不知为何,看见鸣人从面颊蔓延到耳根的红晕,以及那想过来仿佛又不好意思的神态,还有母亲说的话,佐助的心中顿时就仿佛拂过了一阵轻柔的春风,鸣人那副三分窘迫,三分害羞,三分惭愧的表情就像一只小猫的爪子一样撩拨着他的心间荡开了一阵轻浅的涟漪。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却并不言语。

“我去找大夫再跟你看一看,让鸣人好好的跟你说会儿话吧。”美琴微笑道,转身走出了房间,立于两侧的丫鬟小厮也识趣的和夫人一同出去了。

“傻站着那儿干嘛嘛?你这个吊车尾的白痴。”

鸣人慢慢的走到了床边,他对上佐助戏谑似的神情,也并不恼怒,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谢谢你…对不起…”

谢谢你舍身救了我,对不起给你添了麻烦。

佐助蹙紧眉头,这六个字根本就不是他想听到的。普通不过的跟对待平常人一般的语气,像是要把发生过得事情撇的一干二净似的。可是,他又在期待着什么呢?希望鸣人对他说什么呢?不够,佐助深知自己想要远远不止如此,但这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又是因何而来呢?

“这六个字就完事了?呵,我的命竟然只担的上一句话。”不满意的情绪导致不满意的话也一同说出了口。

“你……”这个人虽然因为自己受了伤,但是这副讨人厌的模样竟然没有丝毫的改变,反而还变本加厉,这几天来的什么愧疚担心根本就是付诸东流。奈于被他所救,鸣人不好发作,只忍气吞声的任由他冷嘲热讽。

“佐助,听母亲说你醒了,我来看看你,”鼬走了进来,看见这两人古怪的氛围,略微细想,便猜出了究竟。这两人不论是什么时候都维持不了长久的平和,看来以后相互磨合的过程还是任重道远啊,“鸣人,你先出去吧,我和佐助有话说。”

鸣人毫不犹豫的就走了出去。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明白我为什么要鸣人和你一同前去了?”鼬坐在床沿边,轻快的问道。

“不明白。”佐助沉声冷言道。

“如果不是他,也许你早已被白的银针戳的千疮百孔,惨死在再不斩的刀下也说不定。”

“哼,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他不成了?”

“非也非也,你应该感谢我有如此远见,”鼬挑起唇角,似笑非笑,“你看你这个人一身黑色,又不苟言笑,飞扬跋扈,冷峻傲慢,简直就是活生生一个地煞星,如此出行孤身去对抗劲敌,必然会凶险万分,而鸣人活泼外向,精神抖擞,笑口常开,正好将你身上的戾气洗净,还保你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这便是你要他一同与我前去的理由?”佐助嘴角抽搐,黑着脸色却又不知从何发作。

“自然是这样。”

“……”无稽之谈,荒诞至极。偏偏又能被这位兄长说的头头是道,简直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过了几日,眼看佐助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鸣人终是忍不住对他说道:“我会报答你的恩情的。”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点子。

闻言佐助不禁秀眉一挑,好奇的问道:“你想如何报答?”

于是,鸣人便把这位从小养尊处优,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宇智波公子带到了街边的一乐店铺。此市井粗俗之地,陡然来了这么一位锦衣华服,器宇不凡的公子哥,惊的路人纷纷侧目,避让两旁,即使满腹好奇,也不敢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一些大胆的姑娘实在抵不过佐助的俊美容颜,频频朝他这边观望,在收到佐助狠狠的眼刀之后,不仅没有从中察觉出厌恶,反而还捂嘴偷笑,双颊微红的跑开了。

“这就是你报答我的方式?”佐助觉得额角的青筋突突暴动,黑眸寒光顿生,比草薙的刀锋还要冰削入骨,锋利非常。

“怎么?你还嫌不满意吗混蛋佐助?”鸣人坐在摊边冲一旁的佐助惊讶的问道,这质问中不仅有着讶异,还有对佐助语气中那明显带着嘲讽的愤怒。对鸣人来说,一乐拉面简直就是天上人间都模仿不得的美味,若是一般人的话他怎么会把如此美食与之大度分享,而这个混蛋佐助居然这么的不领情,不知好歹到这种地步。

佐助只是轻轻冷笑,也不发作。讽刺的话语随即脱口而出,“原来我的命,就值一碗面和六个字,漩涡鸣人,你报答人的方式还真是世间罕有。”

“你…”鸣人咬牙切齿,如果那日时光倒流,他就算被扎成刺猬也决计不会让宇智波佐助出手救自己,简直是自找气受。

两人正闹得不愉快之际,一乐老板笑眯眯的走过来招呼鸣人说道:“鸣人啊,好久没来啦。”

“嘿嘿,一乐大叔,我超级想念你的拉面啊!”鸣人笑的极其开心,将方才与佐助置气的片刻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佐助冷冷的看着他们,冰寒的目光像是要把这小小的店铺冻成巨型冰块。

“咦?这是你新交的朋友吗?”一乐老板看见这位公子的脸色,虽局促不安,也只能嬉笑着打哈哈。鸣人的笑容明显敛起了半分,他极不自然的嘀咕道:“算是吧。”

“哼。”佐助的指尖轻轻的敲了敲粗制木板的桌面,端的是万金之躯的架子,摆的是盛气凌人的谱子,是一般俗民千学万学也模仿不来的气势,但也比平常人多了好几分望而生畏的凌厉,“老板,赶快上食吧。”

“是是是,抱歉让这位公子久等了,”一乐老板额头冷汗直冒,他怎么也猜不到鸣人是如何把这尊大佛请到他这个破庙来的,“请问这位公子要什么味儿的?”

“番茄味儿的。”

“是是是,”又转头问鸣人,“鸣人还是味增叉烧味的吧。”

“嗯!我的口味大叔最了解了!”

                                 (二十五)
鸣人见佐助鄙夷嫌恶的模样,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把宇智波佐助带到这个地方来!

不出片刻,两碗香喷喷的拉面便端上了桌。鸣人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呲溜呲溜的声音听的佐助不满的蹙起眉。拿起筷子,先细挑了一口浅浅品尝。结果比他预料之中要美味许多。

面条劲道柔韧,调料一应俱全,面汤油而不腻,香味阵阵扑鼻,口齿间还残留着自己极为喜爱的番茄的淡淡酸味,真是味觉的一大享受。平时府上的那些面空有一副卖相却难得其精髓,此次在这市井杂店,鱼龙混杂之地竟然还品尝到了如此难得的美味。看着旁边的鸣人吃的津津有味,一本满足的模样,佐助也不禁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一碗瞬间空空如也,讶异的是鸣人竟然听见佐助和自己一同说出了“再来一碗”这四个字。看见鸣人睁大眼睛的模样,佐助视若无睹,只是抿成直线的薄唇和刚硬的侧脸线条透露出了他的几分不自然。短暂的惊讶之后,便是得意洋洋的大笑,鸣人扯起嗓门重重的拍拍佐助的肩头,“我就说很好吃吧混蛋佐助!哈哈哈啊哈哈!”

“嘶…”佐助咬牙,被鸣人拍过的地方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啊……对不起,”喜悦得意的面容霎时就变得愧疚不安,他赶忙拉开了一点与佐助的距离,轻声说道“我忘了你的伤…”

“没事。”轻描淡写,连正脸也不曾扫过来,只留给鸣人一个坚毅的侧面。

见此,鸣人低下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甘心的接着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混蛋佐助,一乐拉面是不是很好吃呀?!”

“勉强能下肚。”挑起眉毛,不痛不痒的轻声答道。

“嘁…说一下好吃会死啊,混蛋佐助…”鸣人低头小声的嘟囔着,佐助还是听的一字不差。他扬起嘴角,淡淡微笑,又在鸣人抬起头来后迅速收敛起了笑意,恢复了一本正经的常态。

“鸣人,你的师父怎么没和你一起啊?”没有看见自来也的一乐老板忍不住好奇的问着。

“他…他…有事情要离开…现在不在木叶…”像是触及到了不可言说的敏感之处,鸣人的语气变得酸涩苦闷,一张脸也不见一点笑意。

老板也知趣的不再追问。

沉浸在一乐老板勾起的忧伤中独自怆然的鸣人,没有察觉到,一旁的佐助一直在留心看着自己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黑亮的眸子一刻也不曾离开的盯着那个名叫漩涡鸣人的人,像是他的一颦一笑,就跟自己的一般重要。

吃完拉面后,两人一同走在返回宇智波府的路上。黄昏时分,夕阳西沉,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各自都欢欢喜喜的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准备回家。他们如此欣喜,是因为都有一个叫做“家”的地方回去,无论多么忙碌辛苦,只要一踏进家门,看见等待着自己的家人微笑的脸,便可冲刷掉一天的疲惫。如此温馨的天伦之乐,也是平常人再普通不过的幸福,可对鸣人来说,遥远的就像天空中的北斗七星一样不可触及。

唯一给过自己有“家”的滋味的人,现在也不知身在何方。是生是死,杳无音信。那日一别,好色仙人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再无半点踪迹。

佐助悄无声息的行在他身侧,虽不明白他的忧伤从何而来,但他并不愿意看到这个吊车尾一脸悲哀的模样。宁愿他跟自己争斗的天翻地覆,不可开交,也不愿意看见他不得开心颜,闷声不言语。这种奇异的想法连他自己也觉得好笑,明明他吵吵闹闹的时候自己讨厌的不得了,恨不得能把那张嘴堵上,但是看见他这个安安静静的模样,却不再是恼怒,而是一种压抑到心口的闷痛。

“呵,怎么,你也在学那些文人骚客伤秋感怀,惆怅哀怨吗?这可一点不像你啊,大白痴。”一声讥讽,果然奏效,鸣人忿忿的抬眼望向佐助,粗声说道:“告诉你,我欠你的可已经用一乐拉面还清了,少在这儿招惹我混蛋佐助!”

“你说还清就还清了?你不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我舍身救你,岂是区区一碗拉面就能偿还的?”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不知不觉,已经走回了宇智波府。院子里侯着的小厮们赶紧去向大人夫人报告二公子已平安归家。

“不想怎么样,只要你以后少惹我生气,老老实实的承认你自己是一个吊车尾的大白痴就行了。”

“呸!你才白痴呢混蛋,你以后不许再这么叫我。”气呼呼的鼓着腮帮与佐助争辩,一双眼睛瞪的老大,须痕随着夸张的表情变化在面颊上下浮动,鸣人炸毛的样子让佐助哑然失笑。

“你…你笑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好笑我才笑啊,白痴。”

“宇智波佐助,你就是一个讨人厌的大混蛋!”鸣人气的浑身发抖,踱着重重的步子回到了房间里。空留下佐助在原地悠悠然叹了口气“呵,终于恢复正常了,这个吊车尾的。”

清风徐来,沧月映照,他立于青砖之上,古树之下,目如点漆,黑发如墨。淡淡一个微笑堪比月华的温柔,秀挺的眉目如画般似真似幻。鸣人紧紧关上门扉的声音,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他的心湖,清脆悦耳,余波荡漾。

奈何(十九~二十一)

   (十九)
大概行了三日路程,佐助和鸣人终于到达了海边。

这片海域死气沉沉,无海鸥飞鸣,无鱼类腾跃,湛蓝的海面在雾气层层的包裹下竟呈现出了惊人的黑色,嶙峋怪状的岩石攀附在海边,一阵阵汹涌浪潮扑过,撞击在岩石上形成了鬼怪一般的嚎叫。

那原本连通波之国与外界唯一的大桥不知何时已经毁坏成了一片废墟,依稀还能见到起始处的一点印记。佐助皱眉看着这片荒芜的景象,攥紧了手中的剑。

“哇塞!大海啊大海啊!”鸣人跳着跑到了岩石边,俯瞰着下方的波澜壮阔,虽然并不如同他想象中那般纯净美丽,但至少还是图了个新鲜。

“别乱跑,白痴。”

“哼。”

“你有空在这儿欣赏荒芜的景色,还不如想想该如何渡海去波之国。”

闻言,鸣人放眼望向四周,竟然没有一个码头船家,空空的海面凄凉的诡异,贫瘠的土地没有一处活的生息,除了他和佐助以外。那波之国就在对岸,被层层迷雾包裹着,只隐约看得见模糊的轮廓,充满着未知的神秘和不可预知的危险。

“不然,不然我们游过去好啦!”

“……”

正当两人束手无策时,一个撑着木船的老船家停靠在了岸边,花白的胡子垂到胸口,戴着破旧的斗笠,面带微笑,朝佐助和鸣人挥手道:“两位公子可是要渡海去那波之国啊?”

“是呀是呀老爷爷,你可以带我们过去是不是啊?”鸣人三步并两步的从岩石上跑了下来,站到了老渔夫面前。

“自然是可以的。”老船家点头笑道。

“你从何处来?”佐助冷冷的问道,他站在上方,居高临下的审问着来历不明的老渔夫,满是防备和戒心,手不离剑鞘,似乎随时准备着与之争斗厮杀的准备,“这四处荒无人烟,无端端跑出一个人要渡我们过海,实在是可疑的很。”

     “这位公子言重了,”老渔夫捻髯笑道,话语稳重平缓,一点不为佐助的怀疑有丝毫的愤怒或慌乱,“你可看到后面的连绵山川,重峦叠嶂可没有?老夫的家就掩埋在那群山密林之中,自从这大桥倒塌了以后,老夫就来此处撑船助去往波之国的人渡海,赚些零用。”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贼船?把人带上船之后,就打劫杀人,然后抛尸入海。”

“公子啊,老夫一个耄耋之年的糟老头子,又怎会有能力打劫杀人呢?看你长剑在手,大气凛然,想必是个身手不俗的习武之人,老夫又怎会是你的对手?”

佐助尚在思忖之中,鸣人就已经先一步踏上了木船,“老爷爷,别理他,我上你的船。咱们快走吧。”

“哼,我若不上去,你又如何有银子付这渡船费?”佐助冷笑着,慢悠悠的迈着大气的步子从岩石上下来,走到船家面前,一双锐利的黑眸一丝不落的打量着这个行迹可疑的船家。老船家在心中连连叹气,真是后生可畏啊。这孩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气场,日后一定会大有一番作为,只是……

老船家这一生在这海边渡了不少的行人,男男女女,老少妇孺,形形色色,应有尽有,自认为对看人还是有几分讲究。所以看着佐助的面相,他就已经将他的性格脾性猜出了八九分。只是……若是被情字所扰的话,恐怕就会泯然众人矣。他要么就无情的彻底,一旦陷入其中,便万万无法脱身。浮沉乱世,愿他能安心渡过日后的劫数啊。

“老头,我劝你少耍花样,”佐助一只脚踏进了船里,又回头冲船家说道,“我可不像这个金发的白痴一样蠢。”

船家叹口气,摇头笑了笑,撑着长篙逐渐驶离了海岸。

这茫茫海面,一望无际,远处的边界海天相连,自成一派,磅礴壮阔,气吞山河。平静无波的海面萦绕着沉闷森然的气氛,若是来场波涛汹涌的风浪也好,倒不至于如此压抑。这小小的船只如沧海一粟,孤船远影,成了一道特殊的风景。老船家闲适的哼着歌谣,仿佛不为世事所扰,乐的自在悠闲,恬淡欢愉。

“船家,这大桥是何时倒塌的?”佐助立在船头,目光飘向远方,淡淡的问道。

“三五年前吧。”

“那你在此处渡船了三五年?”

“对,先前也一直是以渡船为生,只在此处营生了三五年而已。”

“这桥是如何倒塌的?”

“长年累月,风吹日晒,过往行人,络绎不绝,自然就倒塌了。”

佐助抿唇思考,不再言语。鸣人坐在船边,一双手滑动着海波,随着船的前进而荡出一圈圈的涟漪,乐此不疲,笑的合不拢嘴。他的笑容,也算是这片海面上最富有生机的景象了。

“小兄弟从来没见过海吗?”船家向鸣人搭话道。

“是的呢!”鸣人轻松的答着,欢快的神情像一个满足的孩子。

“呵呵…”船家被他的情绪感染,撑蒿的手臂不禁更有劲了一些。

立于船头,至始至终没有看向鸣人的那人,却在那笑声传入他的耳朵之后,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白痴二字轻轻的从嘴里吐了出来,却全然变了一副味道。似乎有些温柔,又带着些宠溺。

     一两个时辰过后,终于到达了波之国,佐助付过银两,冲船家轻轻颔首算是道谢。鸣人不舍的从船上走了下来,挥手道,“老爷爷,回来的时候你还会渡我们过去吗?”

     “大概吧。”老船家笑的分外和蔼,慈祥的笑容让鸣人想起了好色仙人。心中又有些酸酸的感觉。
     “船家,你可听说过一个叫桃地再不斩的人?”佐助问出了这个名字后,船家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异,“公子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这人?”

     “对。”

“不知公子是否是为了惩恶除奸?行侠仗义?”

“这八个字可跟我隔了十万八千里,我是受家父所托,来笼络他的,若不成功的话,便斩草除根。”

“公子,你……”

“怎么?”

“这人,不是轻易就能笼络的来的,他身怀野心,自有抱负,公子可曾听说过由他一手策划的刺杀雾之国首领的事件?”

“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我父亲又如何会将他纳入法眼?要的就是野心勃勃,胸怀大志之人。”

“那就连善恶也不理会了吗?”

“普天之下,没有真正良善之人,也没有真正大恶之人。”

“好吧。”

  鸣人听着他们说着善恶,就头疼。只知道他们要去领会一个武功十分高强的人,兴奋的心情早已抑制不住,只一股脑的催促着佐助赶紧上路。
                           
                           (二十)
波之国土地贫瘠,人烟稀少,密林层层相叠,羊场小径阡陌交通,两人比之方才海面的阴森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路上遇上几个行人,面如死灰,枯瘦如柴,或孤儿寡老,或妇孺老妪,背着竹篓,盛满野草,挑着木桶,扛着锄头,衣衫褴褛,清贫困苦,让人不忍直视。偶遇几处村庄也是茅屋土墙,低矮平房。这波之国,果真如传闻中那样,弱小贫瘠。鸣人眼睁睁看着那些人与自己擦肩而过,眼睛肿胀的酸疼,欲向前搭上一句话,可又猛然察觉自己爱莫能助。前面的佐助置若罔闻,冷若冰霜,不知所想何物。鸣人捏紧拳头,在心中暗暗起誓,迟早有一天,他要让这世上的人都能老有所依,温饱一生。

“吊车尾的,现在可不是同情的时候。”

鸣人收敛起痛苦难掩的目光,直视前方看似毫无尽头的路。不对,方才这宇智波佐助喊他什么?“我什么时候又成了吊车尾的了?”
“你一不会骑马,二不会射箭,三不会舞剑,处处技能都在我之下,当然对我来说,你就是个吊车尾的了。”

“少得意了混蛋佐助!迟早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我等着。”佐助眉目飞扬,嘴角上挑,在与漩涡鸣人这些日常不过的互相吵嘴之中,不知何时已经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愉悦。

穿过一片沼泽,踏过一片荒地,来到了一处被浓雾包围的密林。佐助停住了脚步,双眼似乎想要穿破这重重迷雾,看清后面的景象。

“怎么不走啦?”鸣人大大咧咧的问道。

“白痴,这如何走得?”

鸣人这才定睛看这片面前的浓雾,将前方的视线遮掩的白茫茫一片,不知眼前是何景,也不知这雾究竟蔓延到何处。若是冒冒失失闯进去的确是险象环生,凶多吉少。

“这该如何是好?”鸣人睁大眼睛仔细思索,少见的露出了如此肃穆的表情。

“既然有雾的话,想必离那人也不远了,我们就在这儿等。”佐助勾起嘴角,邪肆的目光里是成竹在胸的自信与笃定。

“小鬼们,你们是在等我吗?”一个魁梧的人影慢慢的从迷雾中透出身形,一个蒙着白布肩扛大刀的男人出现在了佐助和鸣人面前。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周围的花草树木都被这人邪恶强大的气场充斥的盈满了危险的味道。他肩上的大刀如天上的一轮弯月,却不似弯月那般轻柔婉转,只有锋利的轮廓和硬挺的棱角。连武器,都是极霸道的类型。

佐助眼角微抬,双眉微蹙,剑鞘微微脱离剑身,手背上渐渐布满青筋,紧张与恐惧都被他面上的肆意狂傲轻轻带过,他的年少轻狂如一柄锯子一样割进了桃地再不斩锐利的眼中,他轻笑了一声,却并不言语。

“阁下便是桃地再不斩吧,”佐助低沉的声音响起,在寂静肃穆的林中似乎荡着空谷回响般的回音。

鸣人立于他身侧,蓝眸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从舞中走出的人,他的眼中盈满光亮,这光亮便来源于一般人万万比不得的勇气。这二人表现出来的无畏大相径庭,甚至背道而驰,但是此刻却默契的宛如两个携手江湖,厮杀多年的知交好友。

“我就是桃地再不斩,你又是谁?”那人浑厚的声音里满是不屑,仿佛是逗弄着一个孩子似的语气。

佐助强忍住心中的不快,勉强出声答道:“名为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这似乎是我极其讨厌的一个姓氏啊,”桃地再不斩将大刀挥于胸前,一张脸唯有那双眼睛看的极为真切,他冷冽的盯着佐助,周身溢满着杀气,“我平生最恨王权富贵之家,朱门大户之府,仗势欺人,自以为是,顶着一身臭皮囊却干着猪狗不如的事情。”

“呵,桃地再不斩,你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佐助冷笑道,“若你果真是一个行侠仗义,惩恶扬善的大侠,被你如此一说,我倒也无可厚非,可偏偏你却是一个杀人如麻,冷血无情,心狠手辣,企图谋逆篡权的乱臣贼子,恶魔禽兽。你这么一说,我可是非常的不高兴啊。”

“宇智波的小鬼,那就来领略一下你再不斩大爷的厉害吧。”

“宇智波宇智波,喂!大个子,你是叫桃地再不斩吧,告诉你,小爷我叫漩涡鸣人,你别满口宇智波宇智波的喊。”
    
     “素闻宇智波一族一向自诩武功了得,竟然还需要带上一个异姓帮手?”

       “他可不是什么帮手,”佐助看了一眼气急的鸣人,不紧不慢的说道,“桃地再不斩,我今日来不是与你争斗厮杀的,家父仰慕你的能力才干,若你能归顺我宇智波一族,从此富贵荣华,尽你所想一生。”

     “哈哈哈哈哈,你这是要我当你们的狗?”桃地再不斩张狂的笑着,卷起一阵落叶狂飞,鸟雀扑鸣,“你刚刚才说我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现在又要我归顺于你们,你们现在这么急着招揽人手,想必也是在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闻言,鸣人不禁身体一颤,他是清清楚楚的知晓桃地再不斩口中的“勾当”究竟为何物的,他差点都忘了自己进入宇智波府的目的,被这人这么一提醒,鸣人来了精神,那么他的当务之急,是一定不能让桃地再不斩归顺于宇智波。不过看来,这人是必定不会的。

    “我宇智波一族一向光明磊落,休得血口喷人,出言侮辱。”鸣人见佐助说的振振有词,言之凿凿,难道他不知晓自己家族秘密计划的惊天大事吗?

     “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佐助将草薙抽出剑鞘,冰冷的刀锋闪着锃亮的寒光,映着他冷漠的黑眸,更添一分杀气。

    “你都已经把剑亮出来了,想必,已经知道我的答案了吧。”

     剑拔弩张,蓄势待发,杀气与敌意在空中无形的蔓延,箭在弦上,已到了不得不发的时刻。

     “再不斩大人,就让我为您除掉他们吧。”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从上方传出,一个肌肤似雪,明眸皓齿,清秀涓细的翩翩少年不知何时躲在了树上,俯瞰着地下的人,清冷漠然的说道。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佐助心下一惊,此人看来内力不俗,轻功极强,如此轻易的就能把气息掩藏起来,看来也是个不容忽视的高手。腹背受敌,前后夹击,还有一个拖油瓶的吊车尾,一向目空一切,无所畏惧的宇智波佐助,也不禁在心中冒起了冷汗。
     
                                    (二十一)
     “也罢,白,你就速战速决吧。”
      佐助沉下眼角,方才面对高手时的轻微战栗被桃地再不斩这句小瞧人的话激的荡然无存,他长剑一挑,根本不理会从后方袭来的白,径直朝桃地再不斩扑将过去,桃地再不斩稳重如钟,魁梧的身躯完全没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有丝毫的动摇,他大刀一挥,与佐助的长剑在空中发出“呲呲”一声的碰撞,无形中似有万千火花迸射发散,强大的内力从各自武器的边鞘中爆发出来,佐助生生后退了好几步,而桃地再不斩只是轻轻地松了松手臂,勾了勾手指。实力的差距并没有让佐助眼中有退让服输的准备,他冷淡的看着面前风雨不动安如山的高大身形,阴沉的脸色掩埋在墨发中,轻轻一咬牙,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像一只随时准备再次攻击的野兽,只是在寻找着最佳的时机而已。

    “混蛋佐助,你在搞什么鬼?!小心身后啊!”

     一股冷冽的气息从身后久违的袭来,佐助一个空翻,挥舞着草薙,有惊无险的避过了如雪点般亮白的银针,银针在草薙的剑锋上划过,留下了冰冷的声响。那个叫做白的少年,冷静的站在原地,清秀如画却又冰凉入骨。四目相对,佐助冷冷一笑,上前与他缠斗起来。

    鸣人在一旁如坐针毡,他初次意识到自己离高手二字究竟离得有多远,从前那些豪言壮志皆成了空作笑谈,真正到了针锋相对,临阵对敌的时刻,他居然插不上一点手。那边的桃地再不斩悠哉的站于一旁,方才与佐助的短短一击中,鸣人已经深知自己与之实力的差距,若此刻贸然挑战,简直是愚蠢可笑,他虽满腔热血,无所畏惧,但此时的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的。

     而佐助与白的缠斗中,自己似乎也无法插足,无论哪一边,都是拖累的份。他握紧拳头,除了有心无力的干着急之外,毫无用武之地。

     几十招的交锋之后,佐助与白尚且分不出上下,佐助实在是厌烦了与桃地再不斩的手下打斗的过程,这样只会有意无意凸显他的弱小。他敛起气息,眸光森森,找准了一个小小的空当当即就向白刺了过去,白的肩膀被草薙刺伤,鲜血汩汩流落,打斗在刺鼻的血腥味中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白费力的挥洒出了银针,佐助侧身挡过,双腿顺势朝白伤口踢将过去,白轻小的身形如一片断翅的羽翼,向后方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弧线,坠在了地上。

    桃地再不斩似乎是没有料想到这样的结果,先前一直悠闲的神色闪现出了丝丝惊异。

   “白。”浑厚低沉的声音轻轻呼唤了一声。
      
    佐助的在风中冷笑着,黑色的华服翩翩拂动,双眼似乎容纳着众览天下万物的笃定自得,长剑在手,血光深沉,自有一股霸气流转。“桃地再不斩,这就是你小瞧我的后果。”

    桃地再不斩终于开始正视与佐助的对抗。可纵那少年的气势如何的令人闻风丧胆,望而生畏,到底是不如有“鬼人”之称的堂堂刀客桃地再不斩,佐助的长剑被宽阔的大刀狂甩到了几尺之外,长剑稳稳的插在黄土之上,剑锋处还有白尚未干涸的血迹,一柄剑,虽未被握在手中,却已经自带杀气。

佐助咬牙,眼角斜睨着草薙所在的方位。桃地再不斩放慢了姿势,他认为这少年丢了武器,就如同毒蛇丢失了毒牙,老鹰丢失了利爪,已经是强弩之末,徒自挣扎罢了。而且,他看见,后方的白,已经渐渐直起了身子。手中的银针蓄势待发,暗暗的朝宇智波佐助的方向小心的瞄准着。

可那银针尚未飞来,一直被人所忽视的漩涡鸣人却突然挥出了一把把锋利的飞镖,迅疾的朝白所在的地方飞驰而来。“啊…”白痛苦的闷声跪地,向后方那个金色的身影望去,那人咧开笑容灿烂得意的笑着,两颊的须痕不再显得可笑,反而成为了专属于这人的深刻印记。

“哈哈哈哈哈,混蛋佐助,我漩涡鸣人可是救了你一命啊!”他用手指爽利的擦了一下鼻尖,如一个完成了大人布置的任务的满足的孩子,稚嫩又好笑。说着,他拔起插在地上的草薙剑,挥舞着朝佐助甩了过去。佐助伸出手臂,轻松接过,嘴角扬起了微微的弧度,鼻翼溢出了轻轻的哼声,却不再是嘲笑的,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喜悦。“吊车尾的也不是完全没用嘛。”

武器重新回到手上的佐助又一次神采飞扬,容光焕发,许是方才被鸣人的笑容声音所感染,他紧握草薙的手,多了一份力量与勇猛,像是有天地万物都在他身后支持着他。几十招过去,竟然没有再向刚才一般节节败退,身形矫健,灵活多变,如影随形,轻功的柔与飘用于防,长剑的狠与猛用于攻,一击又一击,逼得桃地再不斩不得不严正态度,开始正视这个不可一世的少年郎。

“我绝对,不会……”白从血泊中站了起来,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的指缝夹满银针,银光锃亮,锋利尖细,“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再不斩大人……”

“佐助,小心左边!”白的身躯在再不斩和佐助交缠打斗的身影中若隐若现,于是乎在他站起来向前走了一步鸣人才发现那个人竟然又一次站了起来。这个人的意志力,简直顽强的可怕,是什么驱使着他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的呢?那颤颤巍巍的步伐和薄如纸片的身躯,竟可以支撑着他到如此地步。

飞镖已经全部扔了出去,他只能用自己最大的声音警告着佐助。闻声,佐助用剑去防了白一把,却疏忽了再不斩这边,因而左肩被大刀深深的砍了一下。顿时血流如注,脸色苍白如纸。这一个刀伤砍得极深,却不是鲜血遮掩住了伤口,恐怕都能见皮开肉绽,白骨森森。那一向沉着镇定,稳操胜券的神情难得的露出了痛苦难掩的神情。

鸣人实在做不到再傻傻站在原地观望了。那暗红的血和吃痛的神色如一根利刺横亘进了他湛蓝的眼中,然后担忧惶恐的焦心心情如一记狠锤压断了鸣人心中冲动不顾后果的那根弦。他飞一般跑到了那三人打斗的中心,亟不可待的想要站到佐助的身旁,能不能跟他帮上忙根本就已经不再考虑。

“白痴,别随随便便跑过来啊!”

“佐…佐助…”他听见了佐助的喝声,声音中带着颤音,像是承受着剧痛,又像是恨铁不成钢的嗔怒,那人重伤的模样搅的他竟然心神不宁,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收起了方才瞬间涌入脑海的冲动,此刻头脑居然一片空白。

     某一边的方向似乎飞来了如雪白细丝的银针,不知是朝着自己,还是朝着佐助。那银针前进的动作仿佛带着几不可闻的声响,裹挟着冷风,刺进了他迷茫的瞳眸里。他看见佐助飞身朝自己扑过来,自己的后背碰上了坚硬的土地,硌的骨头生疼。

   佐助躺倒在他的身体上方,两人的鼻尖碰到了一起,那人脸上冰凉入骨的寒意透过鼻尖的轻轻触碰传达到了他的体温之中,如同血液被抽空一般的寒冷。佐助的眸中带着一分不甘,一分迷惘,一分无奈,咬牙切齿的似乎要痛诉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叹气似的说道:“你这个吊车尾的大白痴,只会给我添麻烦。”

     佐助左肩伤口的血浸染了鸣人的衣衫,落到了他的皮肤上,血液带着温度,像是这人的怀抱一般。他睁大空空的蓝眼,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说不出一个字。在双手触碰到佐助后背坚硬扎手的银针后,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后知后觉的想起发生了什么。这人黑漆漆的双眼失却了往日的风华开始失神,他如同拼进了全部的气力,丧失了意志一般,把头枕在了鸣人的颈窝里,黑发磨蹭的鸣人的皮肤痒痒的,却又刺痛着他怦怦跳动的心。

     “你这个混蛋,谁要你自作主张替我挡了?!”他茫然的呼喊着,有着轻微的哭腔,更多的还是不可置信的惊讶。

    “白痴,这种事情谁知道啊,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动了…明明,最讨厌你了…”佐助闷闷的声音在鸣人的耳畔清晰的响起,这句话,如空谷之中的回音,一边又一遍的在耳边回响,一遍比一遍明朗,一遍比一遍沉重。

不由自主,情不自禁。

鸣人从不知道,这世上的感情,往往是从这八个字开始,然后势不可挡,如狂风骤雨一般把两个人一同席卷到彼此心中,再也脱身不得。

幸福时光

 幸福时光

 

   这可以算作是以前我在贴吧发过的一篇文的番外,有兴趣的亲可以戳这里去看看https://tieba.baidu.com/p/4958734530?pid=103210649375&cid=0#103210649375,当然没兴趣也不要紧,可以当做独立的短篇看,其实本来是想承接前两篇的《不回头》和《毁灭》

来随便撸(防和谐)一个肉(防和谐)文短篇,可不知不觉竟然写了这么多

注意:原著向,叔佐鸣,鸣人当了火影以后,领养了两个孩子,由于取名无能害怕大家犯尴尬症所以就没取2333333333

下面放正文

 

   自从当了火影以后,鸣人每天的状态都是一副累瘫了的样子。眼睛下面重重的黑眼圈,走个路无精打采,弯腰驼背,哈欠连天。有时候下班了走在路上眼睛都睁不开,遇到一些人冲他打招呼也只能虚虚的回应几句,害得不少人以为他们的火影大人变得高冷了。

 

“天哪,不会是受了佐助大人的影响吧!”

 

“有可能有可能,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火影大人既然早就是佐助大人的人了,变成他那个样子自然不奇怪!”

 

“哎哎哎!你别说,也许火影大人不是故意高冷的,我看他的样子累的很,好像肾虚似的!”

 

“哈哈哈,肯定是佐助大人天天欲(防和谐)求不满,加上火影大人的工作又这么累。哎哟喂你还别说,也许那个佐助大人外表看起来一副高冷禁欲的模样,内里说不定是个闷骚腹黑的鬼畜霸道病娇………”

 

鸣人就不明白了,那些人是眼睛瞎了还是怎么样,干嘛偏偏等他走到跟前就开始说呢?他漩涡鸣人又不是聋子。鸣人额头上冒出了几条无形的黑线,他匆匆从那群女孩子后面走过,不想再继续听下去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后面依稀还有什么鞭打滴蜡,捆绑play,角色扮演等等一系列辣耳朵的话。

 

佐助哪有那么变态?!鸣人忿忿的想,事实上,他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做过爱了……呸呸呸!我漩涡鸣人可没有想念这种事情!

 

“我回来啦!”

 

“老妈终于回来啦!”两个小屁孩一拥而上,鸣人一手拖一个,瞧着儿子这古灵精怪的模样,再瞧着女儿这水灵秀气的神态,心情大好。这两个奶孩子笑的真甜,看的鸣人心里也是暖烘烘的。这就是家的感觉了吧,鸣人心想。有人乖乖的等你回来,有人因为你的归来而喜悦高兴,回家后不会是黑灯瞎火的冷清寂寥,而是一盏亮堂堂的灯和一张张阳光灿烂的笑脸。不管每天有多累,只要走到离家只有几步之遥的小巷里,看到家里的窗子亮着光,一身的疲惫和烦恼都可以清洗的干干净净。

 

“喂,两个臭小鬼,我说了多少次喊我老爸!”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就是老妈!老爸出门在外还没回来!”女儿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头发甩的飘逸无比,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给遮住了,鸣人用手拨开女儿的头发,轻轻的弹了弹她的额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耍赖皮啦?是不是跟你哥哥学的?”

 

“才没有,老妈你别随便诬陷人,”儿子昂起脑袋,下巴撅的老高,这副唯我独尊屌炸天傲娇又欠扁的模样真是像极了某人,鸣人忍不住叹气,“书上说了,如果两个男性在一起生活并且有了孩子的话,那么睡觉时喊的最大声的就是老妈!”

 

     鸣人“噗嗤”一声,不禁感叹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早熟,接着又想到,难道每次和佐助那啥的时候他们都听见动静了?不会吧,鸣人不禁老脸一红,然后又想到,什么书上会有这种东西?书上?肯定是佐井那家伙乱说的!鸣人的脸红了又黑,起伏变化的面部表情夸张又可爱,逗的两个孩子咯咯笑。

 

     “跟你们说啊,以后佐井叔叔说的话少听知道吗?”

 

      “哦!”回答的谨慎乖巧,可还不是左耳进右耳出。

 

    晚上吃饭,三碗拉面摆上桌,“滋遛滋遛”的声音整齐又一致,拿筷子的动作和埋头吃面的神色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简直活生生的一家人。“啊…老爸怎么还不回来啊…”儿子停止了吃面,抬起头重重叹了口气,一张小脸尽是思念的苦楚。

 

     “这么想他啊臭小鬼?”鸣人笑笑。

 

      “那样就不用天天吃拉面了!”

 

     “哈?!”鸣人不可置信的惊叹道,“拉面是这世上最好吃东西的说!”说完又望向女儿,瓷娃娃般的嫩脸也摆出了和哥哥一样的表情。“好啦好啦!保证明天不吃拉面了!”哎,同情这两个傻孩子,居然欣赏不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真可怜。“哎?可是我看你们刚才吃的也挺开心的嘛!”

 

     “那是因为饿……”两个孩子瘪起嘴巴,肉嘟嘟的嘴唇和粉扑扑的脸蛋看的鸣人心疼极了,连忙自责的拍了拍脑袋,“抱歉啦都是老妈的错!我忙糊涂了…”虽然佐助很久才回来一次,而且呆的时间也很短,但至少他在的那几天,从来不会出现孩子们挨饿的现象,这就是佐助特殊的温柔吧,不易察觉却又无处不在。想着,鸣人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亮晶晶的蓝色眼睛里像是倒映着屋外的星星,金色的发丝在灯光的下也越显得暖融融的,跟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像个孩子似的人完全不同。“老妈在想老爸了吧!”

 

     “哈哈是呀,说起来,你们老爸好几个月没回来了呢。”

 

       两个孩子诡异的对视一笑,活像两个鬼精灵。

 

      第二天鸣人上班去的路上,有几个女孩拦住了他的去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火影大人!请收下我们的礼物!”几个女孩捧出了一个大盒子,鸣人大笑着接过来,开心的说道,“谢谢你们啊!”鸣人掂了掂盒子的重量,猜不出里面是什么,“这是送的什么呀?”

 

     “您拆开了就知道啦!”几个女孩笑的甜甜的,以至于傻兮兮的火影大人完全没察觉出女孩们那清纯可爱的眼神里所隐藏的贼亮贼亮的光,“祝您和佐助大人永远幸福!最后请火影大人记住哦,我们是木叶佐鸣亲卫队第一小队!”

 

     “那是什么……?佐鸣亲卫队?”鸣人刚想询问,那几个女孩就已经一溜烟的跑不见了。难道是自己火影当久了连时下的年轻人喜欢什么都不清楚了吗?难怪那俩熊孩子也不爱吃拉面了。鸣人决定了,一定要抽时间给自己放个假,花点时间好好了解一下潮流的新东西。嘿嘿,他作为木叶的火影总得了解到木叶的大家喜欢的是什么吧。哎,我真是一个亲民又负责的好火影的说!快三十岁的大叔鸣人却笑的一脸稚嫩,行走在路上也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眼球,这个火影大人真是太可爱了啊!当然她们也只有看看的份,因为全忍界都知道木叶的火影大人属于一个叫宇智波佐助的家伙。一个现在提起来,对他的印象,浮现的第一个词仍然是“可怕”的家伙。

 

      这个家伙虽然已经老老实实了很多年,但不能保证他那体内的反社会因子已经全部消失,也许只是差一个导火索,所以大家对宇智波佐助尚且存有芥蒂,而这个人的占有欲也是有目共睹,自然是安安稳稳的离他的吊车尾的远远的,不然一不小心把他弄生气了,他一怒之下又要摧毁世界怎么办?额……某种情况说来,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对佐助的印象当然最深的还是他日天日地桀骜不驯中二病态的那些年,后来这个人的改变,也是那么的低调。用自己的方式,沉默的履行守护木叶的职责。

 

很少有人真正了解到这点,而那少数几个了解到的人,没有一个知道,其实宇智波佐助,只是单纯的为了漩涡鸣人而已。佐助依旧是个有些自私的人,只不过他现在能保证他的自私不伤害到任何人。这几年,保护木叶也逐渐成了一种习惯,那内里的原因也不再重要,只要每次回来的时候,能看到吊车尾的傻笑的开心的模样,一切都值得了。

 

到了火影塔,坐进办公室里,堆的快到天花板的白花花的几沓文件,正安安静静的摆放在办公桌上等待着火影大人过目。鸣人觉得头晕。还没开始工作他就要不行了。好奇心驱使他坐下来之后就拆开了路上那几个女孩送给自己的礼物,如果现在不看的话,估计忙一天了又会累的没时间看。

 

打开的一瞬间鸣人就傻了眼。

 

皮鞭?手铐?项圈?润(防和谐)滑剂?女仆装?护士服?S(防和谐)M装?黑丝?还有一根高仿的……男性(防和谐)生(防和谐)殖器官???还有一盒番茄味的避孕(防和谐)套……???!!!鸣人下意识的朝四周看了看,用几张文件掩盖了一下,盒子底部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祝火影大人和佐助大人性(防和谐)福生活!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望笑纳,有助于你们提升情趣哦!希望喜欢!”

 

搞什么?!怎么可能会喜欢啊啊啊啊啊?那几个女孩子看着那么可爱清纯,羞涩淳朴,怎么会这么豪放粗犷放浪形骸啊!鸣人的一张老脸真是红的像火烧云,那手都不敢仔细的触碰那些东西,好像轻轻挨一下就是犯罪似的。他活了快三十年还是第一次同时看到这么多性(防和谐)爱装备…也算是大开眼界。

 

天呐!难道这就是时下年轻人喜欢的东西吗?单纯傻气的火影大人急得心慌意乱,不行不行,他得赶紧想想办法,颁布一条有关未成年人接触色(防和谐)情淫(防和谐)秽思想的法则。真是可怕。

 

“鸣人,这里还有一点东西需要你过目一下。”

 

“啊啊啊!鹿丸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啊啊?!”鸣人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慌忙乱拿了几张纸七手八脚的盖住了桌子上的东西。

 

“你难道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这么紧张干嘛?”

 

糟了糟了…鹿丸这么聪明他不会猜到什么吧,刚才的东西他不会也看见了吧,啊呀啊呀,该怎么解释啊啊…

 

“啧,真是麻烦死了,我把文件放你桌上了,你记得看啊。”聪明的鹿丸军师并没有表现出对这件事情的兴趣,鸣人舒了口气,把这个盒子重新装好,放到了一边。然后就投入到了漫无止境的工作里。说起来,他一个堂堂的火影,居然连一点点休息的时间都没办法自作主张,也真是够憋屈了。

 

太阳东升又西沉,暮色四合,晚霞绚烂。黄昏的木叶仿佛披上了一层金纱,静谧祥和又美丽动人。当几颗繁星悄悄地点缀在夜空时,一个清冷孤寂的身影风一般的落到了火影办公室的窗台上。他斜靠在窗台边,看着这个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吊车尾,身旁映衬着繁星点点,眼中倒映着款款情深,温柔的笑意比晚间的夜风还要清凉。黑色的披风,黑色的发,与身后黑色的夜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因为注视心爱之人发出的柔光而格外的明亮。

 

“嘿嘿,佐助,我就知道是你。”鸣人从臂弯里探出脑袋,笑的眯弯了一双眼睛,无言的对视中,思念之情早已传递到彼此心中。

 

“哼,我就说你这个吊车尾的防备性不会这么差,”佐助跳了下来,很自然的靠在了桌子边,用手抚摸鸣人的脑袋,把那现在已经成了板寸的扎手金发轻轻揉弄着,然后移到了脸庞,鸣人伸出手放在佐助抚摸自己脸庞的手上,一冷一热的温度,触碰在一起,透过掌心,传递到心中,无声又细腻,“你看起来很累。”

 

“我是火影嘛!当然要管很多事情呀!倒是你哦,还知道回来啦!哈哈哈一定是想我了吧!”

 

“没有。”

 

“承认一下会死啊你这个混(防和谐)蛋!”

 

佐助捧起鸣人的脸,低下头,堵上了这张话很多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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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十六~十八)

不知为何tag一会儿失效一会儿好,感觉乐乎也跟度娘一样有点喜欢抽疯。那么,十三到十五章请直接点开我头像看吧。若点开头像也没有那么请戳这里https://m.weibo.cn/6063545746/4140650750426767
                            (十六)

“鸣人,我今日还要陪同父亲去办事情,明日有空再教你吧。”

“嗯嗯好的!”鸣人一本满足的说道。

待鼬走了几步,鸣人喊住他,“鼬哥哥,你觉得我在练武方面有天赋吗?”鸣人摸摸鼻子,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线,他用笑容把问问题的紧张掩饰在了眼中。

“天赋一说,本就不可靠,凡事都需要努力。”

“好!我漩涡鸣人一定会努力成为武林第一高手的!”鸣人拍拍胸脯,豪情壮志的许下了心愿。

那人的大嗓门佐助在另一边都听的一清二楚,他忍不住暗自嗤笑了一声,这种话,说一次就行了,还整天挂在嘴边,一个没脑子的超级大白痴。他宇智波佐助都不曾夸下如此海口,不过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第一,他要的是天下人的臣服。他要的是天下人在提到宇智波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宇智波佐助这五个字。无关乎宇智波鼬,无关乎天才。

鼬走后,鸣人就一人舞弄着一招半式,专注至极,动作虽不是尽善尽美的,甚至可以说笨拙粗糙,但认真的劲头却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哎呀!”一颗石头从空中砸到了他的额头上,鸣人掩头吃痛的叫了一声,回头一看,宇智波佐助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可恶,这宇智波佐助,每次自己都没怎么招惹他的时候,他反倒还阴魂不散的来找麻烦。“你干嘛呀?!”鸣人粗声吼道。

“连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又何谈练武,我看你要是某一天行走江湖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鸣人揉了揉红肿的额头,“再说了,谁会无缘无故,莫名其妙的就杀人啊,我习武又不是为了逞凶斗狠,欺侮他人,又怎么会有人想杀我?”

“那你还一口一个武林第一高手,若不是为了争个高低,又何来第一第二之说?”

“我才不会靠武力欺压他人当上武林第一高手,我是要让大家心悦诚服的认可我。”

“呵,还真是挺天真的,”此话一出,佐助是有惊讶的,但很快他便意识到,面前的人只是一个大白痴而已,一切都只是因为无知而已。因为无知,很多难如登天的事情在他眼中也可以变得轻而易举。“那你可知道弱肉强食的道理?”佐助眯起眼睛打量他一番,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四个字,鸣人是听过的。他没有上过学堂,诗词歌赋毫无精通,琴棋书画皆不在行,但那些被人们反复咀嚼,吞吐的道理,他在小时的流浪光景之中,是自己亲生经历过的。这如同一个既定的法则,可既不是皇天后土见证下的誓言,也不是九五之尊颁布的圣旨,但人们却趋之若鹜,争相卖弄。仿佛缺了这个理,就真的穷途末路一般。

   佐助见他无话可说的样子,以为是说到了正理上,他也无法反驳,正欲嗤笑一声,不料鸣人突然仰起了方才一直苦苦思索的脑袋,神色凛然,目光坚毅的回答道:“正是知道世间是这个法则,我才要去改变。一直亘古不变的东西不一定就是正确的,只是缺少一个打破它的人出现,我漩涡鸣人一定要成为这个人,我要告诉世人,弱者不一定就要成为强者的食物,而且并不是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争个天昏地暗才能得到一个天下第一的名号。”

     他说的那么正经,佐助不禁被他那正色的神态讶异了好一会儿。那人的发色,瞳色,脸上的须痕,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有着超出寻常人的光亮,力量,看似一事无成,笨拙愚钝,单纯天真,无知可笑,但他的笑容,有着不亚于太阳的光辉,他的话语,质朴而真诚,言之凿凿,坚毅非常,好像前路的困难折磨在他眼中都都会化为平坦通顺的康庄大道。他的身上充满着火一样灼热的激情,让宇智波佐助这个全身心都埋葬在黑暗的阴影中孤芳自赏,孤高冷傲的膨胀自己野心的人,不自觉的想去接近,触碰。

    漩涡鸣人,一直都是宇智波佐助无法摆脱逃离的劫数。最让人沉迷其中的命数,才是最无可救药的。

    佐助看着鸣人,良久,低笑了一声,“这世间的法则,可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的?”殊不知,未来的某一日,他也会跟着了魔一样,说出某一句跟漩涡鸣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话。超出理性的范畴,一点都不像宇智波佐助会说出的可笑荒谬的话。

    “我会的。”鸣人握紧拳头,并不理会佐助的嘲讽。

    “说起来,你还挺喜欢让鼬教你武功嘛。”话锋骤然一转,鸣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呆楞愣的回了一声“啊?”

“让鼬教你这种程度的白痴,还真是屈才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宇智波佐助,你别欺人太甚。”鸣人着实纳闷,这宇智波佐助每天只要不说上一句损自己的话,好像就活的不舒服,过得不安生。

“你现在居于我宇智波府,哪样东西不是与我宇智波有关?既然我姓宇智波,我自然就管得了你的任何事。”他这话细细斟酌也是过分牵强,但鸣人也不是一个会认真钻研别人话中意味的人,他只觉得宇智波佐助就是在提醒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于是咬牙气极,但也不好发作。等我,等我把纲手婆婆交代的事情办好了,我一定要昂首阔步的走出你宇智波府的大门,这闷声闷气,毫无生趣的地方,以为我漩涡鸣人愿意待着吗?

想到那个还离成功遥遥无期的任务,鸣人觉得更加心烦气乱。

“二公子,日向家的公子求见。”一个仆人从前堂匆匆跑到后院禀告。

“怎么想到向我禀报了?”佐助冷笑着问道。

仆人见二公子这阴恻恻的模样,自然明白他话中带刺的缘由,只不过这时他也想不出什么安抚他的办法,只能如实说道:“大人和大公子外出办事,府中事宜自然是由二公子做主。”唯唯诺诺的老实答着,唯恐这喜怒无常的二公子又干出什么事情来。

佐助看着仆人的这幅模样,也不想发作到他身上。迟早有一天,这宇智波府,会全凭他宇智波佐助全盘决定。

“哼,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佐助一挥衣袖,收起草薙,放入剑鞘,衣袂飘飘,剑气生风,龙形虎步,气势如虹,俨然一股大家之将的风范,一身黑衣又将周身的冷漠与傲慢裹挟在了这威风凛凛的阵势中。

鸣人愣愣的看着宇智波佐助朝前堂走去,也后知后觉的跟了上去。

“别来无恙啊宇智波二公子,”宁次装腔作势的作了个揖,纯白的眼瞳使眼中的神色一览无遗,那不屑的样子立即就激起了佐助的不满。

“废话少说,别跟我来这套,你来我府上作甚?”

“客人来了,连声请坐都没有,茶水点心也不奉上,宇智波二公子,贵府的待客之道可真是别样的很啊。”

“哼,现在这府上,由我说了算,我乐意怎么待你就怎么待你。”一黑一白的对峙中,那阴笑着勾起的唇角,和傲慢冰冷的语调,倒是挺如出一辙。

鸣人对这两个家伙都没什么好感,此时看着这二人剑拔弩张,倒也挺喜闻乐见。

宁次未在接话,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鸣人身上,一番细细的打量,肆无忌惮的扫射着他身上每一寸地方,像是要穿透表皮,直看到人内心深处。

“你老盯着我看干嘛?”

“你老盯着他看干嘛?”

两人几乎是同时问出口的,想起上次打猎时这二人针锋相对的局面,此时的默契倒颇觉好笑。

“宇智波大人一向是个严苛认真的人,把这位漩涡小兄弟请入府中想必也是有一番道理,在下好奇的很,所以想前来询问一下。”

“与你无关。”佐助冷冷的答道。

不理会佐助,宁次走到鸣人身侧,一边继续盯着他,一边悠哉悠哉的说道,“既是被宇智波大人当做贵客请到府上,必定大有讲究,不同凡响,可否请漩涡小兄弟赐教一下呢?”

“你干什么说话阴阳怪气的?难听的很,赐教?本大爷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就只会习武。”鸣人鼓着脸闷闷的说道,但眼光却一点不畏惧与他的对视。

“好的很,在下想要赐教的,就是这个方面,”宁次眼中精光一闪,佐助在一旁“啧”了一声,接着便轻声吐出了白痴二字。

“你想跟我比武吗?”鸣人皱着眉问他,想比武就直说嘛,文绉绉的说了一大堆真是无聊。

“比武不至于,只是小小的切磋一下。”

“行啊,切磋就切磋。”鸣人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我来跟你比。”一道冷如冰山的声音如空谷回响般施施然发出,佐助大踏步的走到了鸣人和宁次中间,比鸣人高挑的身形瞬间就将后方的人挡的严严实实。

“怎么?刚才还信心满满要与我一决高下的样子,这时为何需要别人代你了?难道你只会嘴上功夫吗?”宁次用激将法轻轻一放饵,那食饵如狂的鱼儿便轻易上勾,鸣人如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拱起后背张牙舞爪。他一把推开了佐助,不服气的说道:“谁要别人代我了?!”转头又冲宇智波佐助说道,“你个混蛋谁要你替我擅自做主了,我漩涡鸣人才不需要你的帮助!”

“谁说我帮的是你,”佐助阴冷的看着气呼呼的鸣人,“你现在身处宇智波府,便是我宇智波家的人,代表的一切都与我宇智波息息相关,若是你与他比试以惨败告终,那我宇智波家的脸不就被你丢光了?”

“谁说我住在你宇智波府就是你宇智波的人了,混蛋宇智波佐助,你这是什么歪理,我的事情你管得着吗?!你这个家伙真是……”

“再说了,你若出点什么不测,父亲必定又要怪到我头上。”望见那人眼中无奈的神色,鸣人便像着了魔般的闭上了嘴。

“漩涡鸣人,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宇智波府不是只有鼬一个高手的。”佐助得意的冲着鸣人说道,意气风发,飞扬跋扈,傲然轻笑,俨然一个年轻气盛的精致少年,魅力无边,俊美非凡。

“呵,你们两个感情还真是好啊。”宁次冷笑道,那脑中百转千回的思绪在眼睛里看不真切,话外之音也让人不知所云,想入非非。

                             (十七)

“谁会跟他感情好?”鸣人连忙出声辩驳宁次,他气的龇牙咧嘴,似乎这句话是多么的不可置信,难以接受一般,“你眼睛是白的难道也是瞎子吗?”

佐助和宁次当即就一同冷下了脸,前者是因为鸣人那急着推脱和快速否认的态度,后者则是因为鸣人粗俗的语言辱骂。

“既然如此,那你就亲自跟我切磋吧。”怔怒了片刻,宁次也深知不应该与这等人物计较,于是便顺着他的话激将下去了。

“来啊来啊。”鸣人插起腰板,大踏步走到宁次面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这勇猛无畏的模样好似他已经成了自己念叨多时的武林第一高手,“让你尝尝我漩涡鸣人的厉害。”

     宁次早已经细心观察了鸣人好半天,此人虽然肤色呈健康饱满的麦色,但应该是长时间的风吹日晒流落街头导致的,与习武关系可不大,且个头相对于同龄人来说不算突出,松松垮垮的衣袍下,并没有精韧结实的骨骼肌腱撑起整个身体的构架。心浮气躁,有勇无谋,过分的喊叫和夸张的神情倒有几分呆傻之气。

     一看,便知道不会是什么高手。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促使他想要与这人过上几招,希望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因为一旦如此,他就又要绞尽脑汁的去揣测宇智波富岳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了。

     “大堂不方便切磋,不如我们移个地方。”

      佐助眼看着二人一前一后的去了后院平时练武的地方,全程无人搭理他愠怒的神色,不禁气极反笑,阴森森的勾着唇角,五官的每一个动作都不会因为情绪的外露而有太大的起伏,然而仅仅只是微勾的嘴角和森冷的眼神就已经足以让人胆寒。他本就不是什么温润如玉的纤纤君子,冰冷坚硬,浑身带刺,傲然独立,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如此被这两个人堂而皇之的无视,况且这两个人一个是死对头,一个是自己瞧不起的白痴,简直不可饶恕。

     宁次刚刚立于空地之中,便感到身后一股深深的杀气从萧瑟的秋风中席卷而来,冰凉的剑锋自耳畔擦身而过,他一个回身才险些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白衣飘飘,长发随风拂动,宁次回过身,纯白眼瞳里的任何一个情绪总是那么的明显,他戏谑的笑着,有一丝不屑,又颇有一丝玩味的说道:“宇智波二公子,你何时竟然也会暗箭伤人了?这可非君子所为啊。”

“我说了我替他比,你们两个都聋了吗?”佐助侧身而立,草薙在手,剑指偏锋,落叶纷纷,由这迅猛的剑气漂浮于虚空之中,初秋的凉意竟也敌不过他周身的冰冷气质。他冷笑着质问的神情竟令鸣人有些不寒而栗,于是竟然连辩驳宇智波佐助都忘了。

“漩涡小兄弟,你自己可愿意让他替你?”宁次侧头,反问呆愣的鸣人。似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鸣人恍惚着回答,也没了平日说话的气势,“我当然不需要这个混蛋……”

“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大白痴,你问了也是白问,”佐助将草薙收回剑鞘中,长身玉立,坚挺刚硬,面目含笑,冷漠如冰,仿若目空一切,不可一世,“日向宁次,上次我用了剑,所以你输给了我,我胜之不武,这次我不用剑,我们两个公平的来比试一场如何?”

“如你所愿。”宁次也早已被佐助的态度气的没了一点镇静自持,平时那翩翩贵公子的少爷形象也被满身的戾气淹没。
  
鸣人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局势会发展成眼前这个样子,原本应该是他和日向宁次的比试,怎么现在却成了他们两个的对决?回想起一开始被日向宁次激怒而答应切磋,到后来佐助莫名其妙的代替和突如其来的愤怒,鸣人只觉不可思议,头痛欲裂。

眼前两人速度皆快,回旋转身,拳脚相向,几十招之内尚分不出上下,但鸣人眼见那日向宁次的掌法似乎别有玄妙,一招一式中掌法变化莫测,如移形换影,每一掌中都命中一个特定的地方,仿佛洞悉全身的经脉穴位一般准确。佐助虽然并不完全处于下风,但也渐渐有些吃力。也许,所谓的胜之不武根本就是扯淡,那日向宁次很明显是在掌法方面有深造的,而佐助用剑也是自身的所长和优势。鸣人如是想着,不知不觉中竟有着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出的焦虑。他承认自己一点也不喜欢宇智波佐助这个家伙,如果看他输掉一定会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但这个当口他并没有一点点幸灾乐祸的想法。

难道真是在宇智波府待久了,连思维都开始偏袒宇智波的人了吗?鸣人捶捶脑袋,不觉恼怒,想什么呢漩涡鸣人,你跟宇智波家的人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佐助,还不收手。”一道仿若木鱼钟声在山间的寺院悠悠响起的声音出现。鼬只用一只手便隔开了厮打正激烈的二人。被分隔开的两道同样冰冷的眼眸都涌现着杀气,都是不喜言语的人,都是善用眼神去表明一切的人。鼬看着一旁不知所措的鸣人,将一切尽收眼底,他严厉的看了一眼佐助,转头对宁次说道:“得罪了,日向公子。”

“哼,”宁次一挥衣袖,仿佛想甩掉今天的煞气一般,扭头朝大门外一语不发的走去,连声告别也没有,平素的修养和气质还是被身为血气方刚的少年这一事实所压制,在心中被碾压成粉末。佐助还欲追上前去,鼬压住了他的肩膀,厉声道:“还没闹够?”佐助不甘的望了一眼鼬,握紧拳头,双眉箍紧,目光如冰棱般锋利寒凉。

“我平时很少看见你气成这个样子的,”鼬对佐助说道,大堂之上,鼬和佐助围绕着父亲席卓而坐,还有鼓着腮帮的漩涡鸣人,“今天是怎么回事?”

“哼。”佐助只是冷笑着,并不回答。

“鸣人,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富岳瞧见佐助这幅爱答不理的样子,也不屑教训了,便问了鸣人。

“那个……”鸣人挠挠头发,今天他已经做了很多次这个动作了,一头本就刺刺的金发愈加被他抓的不成型,像一个发光的鸡窝似的,“就是,日向宁次来宇智波府找我比武切磋,然后,佐助他……就硬是要替我打…他……”

“大白痴,别说的我好像是为了你似的,我只是怕你丢了我宇智波家的脸。”

“你这混蛋,简直胡说八道,我又不是你们宇智波家的人,哪来什么我丢脸之说?”

“你们两个别吵!”富岳轻轻拍了一下木桌,茶杯叮叮当当碰撞的清脆声音把此刻分外肃穆的环境打破了一丝。富岳不止一次怀疑那老者是不是存心耍他,这两个孩子在一块他都怕毁了他宇智波府,哪有什么保一生平安的迹象。

    “父亲,我看此次日向公子造访,恐怕动机不纯。”鼬的眼睛看向某处,紧紧盯着,像是在凝神思考,又像是在神游天外,究竟想的所为何物,无人得知。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富岳自然知道鼬具体指的是哪个方面的忧虑,眉间也是化不开的忧思。

     “哼,”佐助不以为然的轻声嗤笑,“我看父亲你以后少请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我们宇智波府,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不会来。”

“胡说什么?!”富岳狠瞪佐助一眼,不禁失望又烦心,这孩子,究竟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当初不把家族中将要进行的一些事情告知于他,一方面是由于那个预言的顾虑,另一方面,也是这个孩子着实不让富岳省心。到底还是个初生牛犊,不知天高地厚,很多事情也分不清轻重,太自我任性,以后迟早也是要吃亏的。

鸣人暗自好笑,看来以后当着宇智波大叔的面,自己尽可以不用担心这混蛋宇智波佐助如何欺侮自己了,多的是人帮自己教训他。

“父亲,前几天去波之国的事情,我已经安置好了,明天早上就可以动身。”鼬眼见气氛又朝不好的方向发展而去,赶忙转移了话题。

“嗯,好,你去我就放心了,记住,如若那桃地再不斩不肯为我们所用,就一定要除掉。”

“我明白。”

“父亲,这次任务让我去吧,”佐助这几天一直都闷闷不乐,郁结在胸,做什么事情都没有顺心过,此刻看着父亲又一次把任务交给了鼬,只觉得自己一定要做出什么事情来证明一下自己。他宇智波佐助从来就不是甘于屈居人下的人,即使这人是他兄长。他并不觉得自己一定比鼬差,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但是父亲从来就不肯给机会他,那么就只能自己去争取了。

“你别胡闹,这次……”

“这次我一定要去,”佐助看着富岳,目光深邃,宛如夏日的夜空,深不见底,却又有点点星芒在中央闪烁,如同他坚毅的不可动摇的决心一般。还有那隐藏在角落里默默骚动的野心,自己那傲慢的轻狂,他如一个王者,不畏惧任何未知的恐惧,“我不会比鼬做的差。”

鼬轻轻的笑了一声,极浅极淡的一声笑容,仿佛无可奈何,却又好像欣慰至极。

鸣人看着佐助这样认真的神情,第一次发现,宇智波佐助也不是一个没有优点的人,这点不服输和无所畏惧的态度倒是和他漩涡鸣人挺像的。

“你……”

“父亲,就让佐助去吧。”富岳还想说什么,就被鼬打断了,佐助惊异的看了他一眼,但却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好吧……”富岳深知拗不过两个儿子一起的想法,也只好作罢。

“鸣人也跟着一起去吧。”鼬接着又说了一句另其他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只是这吃惊的程度和神态都各不相同而已。

“我才不要这个大白痴跟我一起,”佐助即刻拒绝。

“鸣人,你愿意去吗?”鼬并不理会佐助,只是淡淡的问着鸣人。

鸣人呆呆的看着鼬,长久以来待在宇智波府的无趣早已让他这颗天生就属于冒险走动的心开始蠢蠢欲动,对即将到来事物的期待点燃了他眼中差点熄灭的激情。波之国耶,他虽然一直在流浪,却从未离开过木叶,外面的奇花异草,山川海洋,怪石松柏,日月明星,他还从来没有用自己的眼睛亲自去感受过。

鸣人曾经最大的一个心愿,便是习得一身武艺,然后浪迹天涯。去亲自领略这世间所有他从没感受到的新奇。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还可以气到宇智波佐助,只要看着他有气发不出的窘态,鸣人便感觉分外舒心。同时,鸣人一方面也想起了纲手婆婆的话,也许,从这件事情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也说不定。

他虽然愚笨,但他有时候也能考虑到很多事情。正所谓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便是这个道理,况且漩涡鸣人从来也不是真正的呆滞笨拙,他只是不愿意去想那些让他头疼的事情罢了。

“我想去!”鸣人灿然一笑,璀璨的仿佛整片阳光都在他脸上晕染开来。

佐助双眸圆睁,讶异的说不出话。他殊不知,自从漩涡鸣人出现以后,他的喜怒哀乐,一颦一笑,就多了几分平常人惯有的生气。然而影响总是不知不觉的,潜移默化的,若是能一触就察觉,那也不会有世间男男女女的纠结,烦恼与犹豫了。就是不清楚过程,只洞悉了结果,才会不知所措,心慌意乱,止步不前。坦然承认一份从未想过的情意,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真正踏出那一步,就会蓦然发觉,这个人,其实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人,山盟海誓,也不会觉得庸俗矫情,只有说不尽的甜言蜜语,唯恐对方感受不到自己的情真意切。那些浪迹天涯,笑傲江湖的承诺,也不会觉得可笑肤浅,只会花比做任何事都长的时间来长相厮守,举案齐眉。

     “佐助,我和父亲既然让了你一步,那你让我们一步也是应该的。”鼬这话说的坦坦荡荡,不苟言笑,但其实细细想来也是莫名其妙,无根无据,只是现在无人会去揣摩罢了。

佐助无可辩驳,只好默许。

富岳不明白,明明他没有告知任何人关于佐助的预言,以及和鸣人之间的联系,鼬他,为何要将佐助和鸣人牵扯到一起呢?心中叹了口默然的气,再一想,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好处,那桃地再不斩的实力,佐助单枪匹马一定不会轻易取胜,若是鸣人真的有什么冥冥之中守护他宇智波一族的作用,那就在此次好好验证一番吧。

正值每月的十五,月儿圆的似一个玉盘,皎洁柔和,月华如同一缕轻纱覆盖在大地,将庄重肃穆的宇智波府多了一份如同仙境的缥缈空虚之感。那平时萦绕在府中压抑沉闷的气氛,在这个月夜中,也消减的只剩一点残渣。

曲阑处,两个人影交叠,那处阴影使这静谧的夜色变得玄妙而奇异。“父亲,我觉得日向家一定是揣测你把鸣人请上府与那争夺天下有关。”

“一定如此,”富岳冷笑,在月色中显得分外深沉可怕。那日向一族的心思,他十有八九也是猜得到的。江山天下,如此一个引人入胜,诱人心脾的词藻,有谁不曾做过坐拥江山,俯瞰天下的黄粱美梦。多少英雄豪杰都为这二字摧眉折腰,头破血流,不破楼兰终不还。只要一息尚存,就要拼个天昏地暗,你死我活。宁愿战死沙场,也不要丢盔弃甲,轻言放弃。与日月平齐,与星斗共息。野心的力量,有时候可以强大到惊鬼泣神的地步。既然他宇智波会有这个野心,那么谁说日向,就不会有呢?

“那我们……”

“自然要先将日向一族铲平,才能静心完成大业。”

“父亲所言极是。”

月儿躲进了云层中,似乎是在惊叹于世俗之人的肤浅,而不忍看见他们成竹在胸的姿态。夜风凉如水,也拂不平空气中淡淡的哀愁。以及那掩埋在阴影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阵势。
       
            (十八)
翌日清晨,太阳微亮,鸟儿鸣啼,空中弥漫着淡淡雾气,草叶上的露珠饱满晶莹。佐助身后斜挎着长剑与包袱,立于马上。他不耐的等待着那个行动迟缓的白痴背着一个比自己背上大两倍的包袱走了过来。

“我们是去完成任务,不是游玩寻乐,你带这么多东西有何用处?”佐助斜着眼睛满脸嫌弃。

“当然是干粮啊,就是因为要做任务,所以我才要带更多的吃的,不然怎么补充体力打敌人啊?”鸣人昂起脑袋大喇喇的反唇相讥。

“白痴。”

“我又怎么白痴了?”

佐助不答,冷哼一声,“上路吧。”正准备策马前行,却看见鸣人一动不动立于原地,神情古怪,像是窘迫不堪,又像是极不服气,面颊微红,嘴唇张张合合,似有千言万语却又羞于启齿。抓耳挠腮,极其滑稽。

“怎么了?莫不是也跟那些女子一样到了每个月的特殊时期吧?”

佐助刻意轻佻嘲讽,鸣人却听不懂。他瞪大眼睛望着佐助,虽不解其中深意,但看佐助神情极其戏谑,且把自己与女子相提并论,也知他是在嘲笑自己。但偏偏此刻他确实不知该如何反击,毕竟……

“本大爷不会骑马!”

闻言,佐助睁大眼睛愣怔片刻,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一无是处的白痴,真不知鼬究竟是何想法?

“平日看你在府中悠闲晃荡,无所事事,怎么就不想想把骑马学会呢?”

“我忙着学武嘛,哪有空理这个。”其实,鸣人是有想起来这个的,但平时鼬形色匆忙,诸事缠身,教他习武本就是忙里偷闲的一点点时间而已,他又怎好意思去让他教自己骑马呢?

佐助皱眉不语,盯着鸣人好一会子才咬牙开口说道:“上马!”这二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逼不得已又恶狠狠的低吼着。

“上就上!”这宇智波佐助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鸣人不是看不出来,不过他都能奈着性子对自己说出这种本不愿开口的话,那自己要是还扭捏着不愿上马,岂不是又输了他一道。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能与宇智波佐助暗中比较一番,鸣人就会答应下来。明的暗的也好,恶意挑衅或是顺理成章的也罢,只要能不被宇智波佐助比下去就好。

     这种样子的相处模式,原本以为只是少年之时互不服输互看不惯的正常争斗,没想到后来竟成了增添情趣的日常闲事,别人都是举案齐眉,赌书泼茶,到了他们这儿就成了你争我夺,互不相让,可谁说,这样,便不能一生一世呢?

      鸣人攀上了佐助的马,将身后背着的包袱放在了胸前。当自己的背抵上那人坚挺宽厚的胸膛时,鸣人不觉就挺直了身板,这畏畏缩缩的小动作换来了后面那人的嗤笑,气息喷到了后颈上,温热的触感将清晨的宁静清冷打破。“呵,怎么,是上次被我吓怕了吗?”

     “本大爷怎么可能被你那种雕虫小技吓怕,少在这儿自以为是了。”

     正欲策马前行,后面传来了一个急匆匆的声音伴随着答答的马蹄。“二公子!二公子啊!等等奴才啊!”

鸣人朝后看,原来是水月。这人是宇智波佐助的贴身仆人,除了端茶送水递剑擦汗这种普通不过的伺候之外,别无用处,记得初到府上之时,他还曾给自己下马威。真是狗仗人势,鸣人想到,若是他也跟着来了,那自己不就是一对二了吗?本就要处处防着宇智波佐助给自己气受,又来个奴才帮衬,那他漩涡鸣人岂不会吃亏?

“不必了水月,”佐助冷冷的拒绝道“你武功还在我之下,去了只会增添麻烦,本身麻烦就已经够多了。”佐助看着水月说话,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不忘挑眉斜睨了一眼身前的漩涡鸣人。

果然那白痴气的就把脑袋转了过去不再理会佐助和水月。

“可是,是大人说……”

“无需多言,总之你不必跟着我。”语毕,便执起马鞭匆匆上路了。

“大公子,二公子他…”

“不用担心,我自会跟着他。”鼬从暗处走了出来,拍了拍水月的肩膀。

奈何(十~十二)

    七到九章请直接点开我的头像,不知道为何tag失效了。若点开头像也没有那就请戳这里https://m.weibo.cn/6063545746/4140368239373592

(十)

“我才不要让他上我的马!”在纲手走之后,佐助立刻愤然拒绝。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富岳很是生气,尤其是死对头日向父子还正在一旁悠闲的看着热闹。

“佐助,别惹父亲生气。”鼬也在旁边劝慰着。

“我才不愿意和你坐一匹马呢!宇智波大叔,我可以自己走!”

“鸣人,我既然向纲手大人保证了你的安全,就一定要负责,这深山密林的,若是又出现刚才的情况,岂不危险?”

“对呀鸣人,我这弟弟虽然性格不太讨喜,但武艺骑术还是颇为高深的,跟着他能保证你的安全。”

“你就是那个混蛋的哥哥宇智波鼬吧!”鸣人咧开一张笑脸乐呵呵的笑道,“果然跟好色仙人说的那样比宇智波佐助要成熟懂事温柔许多!”

这一句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话,在佐助耳中生生就变得刺耳又讽刺,他一个别人万万不可触碰的雷点便是拿他与自己的兄长比较,尤其此刻还是出自一个他十分看不起的人口中。

“好色仙人?”鼬皱眉轻问。

“就是自来也啊哈哈哈。”

“你认识自来也?”

    “对呀,我在纲手婆婆照顾之前,都是和他在一起的。”

     纲手方才故作神秘不愿告知的那人,就这样被鸣人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鼬和父亲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还在磨磨蹭蹭什么?要上马就快些!”佐助看着鸣人,不耐的催促道。

     “嘁!谁要上你这个混蛋的马?”

  哼,若是鼬的话,你就不会有如此多的推拒与反抗了吧,有意思,他宇智波佐助怎么可能被此等人物拒绝。

“怎么?不敢吗?怕我对你做出什么事情吗?”

“切,谁怕谁啊!上就上!”鸣人二话不说就攀上了佐助的马,佐助得意一笑,果然这呆头呆脑,只会大喊大叫的白痴用激将法是最有效的。

日向父子在赏玩了这一番分外有趣的经历后,便匆匆离去了。

“走吧,”富岳一挥马鞭,与鼬一齐上前。鼬还不忘深深的看了一眼后面别扭的二人,正欲张口询问父亲什么,富岳却只轻声说了一句“回去再说。”

鸣人在刚才一股脑儿的应下之后,才意识到此时的境地是如此的尴尬。他的背抵着佐助的胸膛,那人策马时吐出的气息轻轻喷至他的耳后,便觉温度有些过分的灼热。那人双手由于要执着马鞭,全然就是一个将自己禁锢在怀中的姿势,路遇颠簸泥泞之路,不免有些肌肤之亲。那人手臂极凉,就如同他的性格一般,冷傲尖锐。

鸣人越发觉得自己有些像个娇弱的女子,羞恼中,手脚也不知如何安放,只顾更加抱紧怀中的狐狸,减少与宇智波佐助微妙的接触。

“哼,这狐狸就算我不要了白送给你。”佐助的声音在鸣人的耳边清晰明朗。

“它本来就是我先发现的!”

“随你怎么说,那你可知道狐狸拿回去了究竟作何用途吗?”

“哈哈哈,当然是当我漩涡鸣人的宠物啦!”

“白痴。”

“你才白痴呢混蛋!”

“上次你在醉仙居坏了我好事的那次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那只能说明你跟那姑娘有缘无分,又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好啊……”佐助突然执鞭勒马,马匹前腿向上高高一跃,马嘶长鸣一声,激起空灵的回音,鸣人的身体毫无防备的朝佐助怀里撞了个结结实实。“你个混蛋突然干嘛啊?!”

“当然是好好让你感受一下骑马的乐趣!”语毕,便重重的拍向马身,马儿卯足了气力开始飞奔疾驰。风驰电掣,迅疾生猛。鸣人只觉耳边生风,仿若整个人漂浮于空中,飘飘扬扬,胆战心惊,再加上枝林繁茂,路途崎岖,还要在疾驰之时躲着这些一不小心就会碰到自己的东西,鸣人简直难受至极。

“啊啊啊!宇智波佐助你个混蛋!本大爷一定会学会骑马,到时也让你尝尝这等滋味!”鸣人全然不觉,自己在这过程中一直紧贴着佐助的身体,一呼一吸之间,那紧密的接触好像都与自身融为了一体。

飞奔的马儿惊飞了一阵鸟雀,它们扑棱着翅膀,向天空中惊慌散去。鸣人的喊叫生在山谷密林中回荡起了阵阵回音,久久不息。多年后再回到此地回想起马上这个恶劣的玩笑,佐助仿佛还能听到,那个白痴嘶嚎的喊声。有些事情只需经历一次,便能在心中深深烙下印记,即使当时经历之时并不在意,可等到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便觉得,这样称不上美好的记忆,竟也能变得弥足珍贵。

                     (十一)

纲手坐在居室里翻阅着文稿,细麻的字眼和白花花的纸张使双眼疲劳,昏昏欲睡。一柱檀香徐徐燃起,烟雾缭绕,迷醉恍惚。舒适的香味虽缓解了疲劳,却多了丝倦怠。伸出嫩若青葱的指节在太阳穴轻轻按压,疲态反倒愈加明显。

“纲手大人,宇智波大人求见。”静音推开门扉轻轻说道。

“让他进来吧。”

这人的拜访在她的预料之中,虽不明缘由,但也有几分清楚定是为了那个让他头疼的臭小鬼前来。

“纲手大人。”富岳拱手作揖,稍显礼节。

    “不必拘礼了,宇智波大人,你先请坐吧。”

富岳便坐于了纲手身旁。

“纲手大人,我这次来,是想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我那犬子佐助,生性孤僻冷傲,顽劣乖张,我与夫人要忙于府中上下大小之事,而我大儿子鼬经常需要外出木叶,所以家中极少有人能管束到他,另一方面,我也担心他独自一人有些孤独。而您新收的小徒漩涡鸣人个性脾气恰好与佐助能互补互辅,且年龄相当,所以,我希望,纲手大人能将鸣人送于宇智波府暂住一段时间。”

纲手盯着富岳,眸光流转,思索着他说这番话的真实居心,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宇智波大人,你可知道鸣人的身份?”

富岳眼光稍稍躲避,俄顷,说道:“我早认出他是水门与玖辛奈之子,的确,此次将他请于我府上不仅是为了我那犬子,也是我为了赎多年前辜负水门嘱托的罪,我希望能尽量补偿到他的孩子。”

“我虽然并不了解你与水门之间的过往,但你说的话,我还是需要考虑几天,毕竟,鸣人是我一个很重要的老友托付于我的,我必须慎重对待。”

“好,请纲手大人务必好好考虑,在下真的是一片真心,绝无半点他意,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嗯。”

富岳走出居室,关上门,眸中阴冷暗沉,肃杀可怕。方才那诚心诚意的姿态当真是演得有模有样,栩栩如生。“哼。”鼻翼中溢出一丝轻笑,转身,漠然离去。

    三日后,鸣人乘坐着宇智波家精心准备的轿子由一行人浩浩汤汤的陪同到了宇智波府上。这八抬大轿坐着,鸣人觉得怪怪的,若这轿子是红轿,若他此时身着红衣,那便像极了一个出嫁的女子。也不知为何无端端就引发了这样的联想,鸣人抓抓头发,打了一拳这异想天开的脑袋。他一个男儿郎,又怎会有嫁人之说,且就算嫁,也决计不会嫁给宇智波佐助。

总算是到了目的地,鸣人刚欲伸手去掀轿帘,外面就有人替他打开了。令他讶异的是,出现的竟然是宇智波佐助。鸣人突然想到了方才路上的怪异联想,这当口宇智波佐助又迎接着自己,倒更像是成亲一般的样子了。

“慢死了,快下来吧你这白痴。”他冷冽的声音里充满着嫌弃与不耐,看这阵势,像是迎接,却没有一点基本的礼数与客气。

“你以为我很愿意来你家吗你这混蛋。”鸣人刚才还为自己的想法颇感懊恼,瞬间就被宇智波佐助的话带出了这烦恼,只顾着与他争论吵嘴了。

“既然不想来,为何还是来了?”佐助冷笑道。

“你……那你既然不想在此迎接我,为何还是迎接了?”

“还不是我那父亲大人的命令。”

鸣人生气的咬牙,却忍住了不再与他争执。

    等走入宇智波大门,鸣人才真正意识到他曾听过的一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确切含义。明明纲手婆婆才算是地位最高的人,可跟他们相比,俨然就成了一个普通俗民,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性情超脱的隐士豪杰。他也有点明白,宇智波佐助那嚣张狂傲,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个性是从何衍生而来了。

“鸣人,来啦,”富岳领着几个仆人小厮和夫人美琴,来到了鸣人面前,虽别扭至极,但鸣人还是喊了一句“拜见宇智波大人。”身形怪异,语气扭捏,说是礼数吧但也看不出究竟是行的什么礼,果然这种正儿八经,讲究严谨的场面就不适合他漩涡鸣人。

“你就是鸣人吗?我是佐助的母亲,宇智波美琴。”这夫人美丽优雅,温柔贤淑,轻柔的话语让从未享受过母亲爱抚的鸣人不觉脸上一烫。

“宇智波夫人……你好啊…”他眼睛稍稍抬起,模样乖顺可爱,完全没有了平日那欢脱毛躁,大大咧咧的样子。鸣人想,若是自己也有母亲的话,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鸣人,不必拘礼,就当作是在纲手大人府上一般就行了。”富岳笑道。

“真的啊宇智波大叔?!”鸣人立刻原形毕露,身体放松下来,龇牙咧嘴,灿烂大笑,好不活泼,“您干嘛不早说啊哈哈哈,早知道我也不必如此辛苦的行这些毫无意义的礼数了哈哈哈!”

富岳头上冒出了无语的黑线,僵硬片刻,随即也笑了笑。

“来人,快去帮鸣人换上一身大方点的衣裳。”富岳低声吩咐道。

“是,大人。”管家走上前,“鸣人小兄弟,随在下去更衣吧。”

“不必啦不必啦宇智波大叔,我这一身穿着很舒服的!”鸣人连忙挥手抗拒,躲避礼让。

“鸣人,你既然来了我家,便是客人,我自然要用最上乘的方式招待你,不必客气,”转头朝管家说道:“快去带着鸣人前去换衣裳吧。”

“好吧……”鸣人挠挠脑袋,小心得看了一眼严肃的富岳,便也不再拒绝。

冷眼旁观的佐助虽然嗤笑着漩涡鸣人的举止神态,但更多的,还是对父亲大人这一系列莫名其妙之举的深深疑惑。

罗裳绸缎,锦衣玉服,细腻如丝,舒适顺滑。穿在身上,只觉舒爽至极,丝线在肌肤上细细轻触,明明轻若飘丝,鸣人却觉得,仿若重如千斤。

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浑身上下也变得比方才刚进门时,更加不自然。鸣人从未穿过如此华丽精致的服装,此时陡然一上身,并没有普通俗民的欣喜若狂,反倒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一份不可坠下的束缚。

“不错,比刚才要大方精神许多。”富岳微笑道。

“嗯嗯,看起来也是个一表人才的公子了呢。”美琴说道。

“嘿嘿,真的啊……”鸣人挠头,微微害羞,虽并不喜这衣服,但这话还是令他心中喜悦非常。

“切,纵然衣服再好看,也还是掩盖不了那身穷酸卑贱的气质!”

“你这逆子再敢说一句忤逆鸣人的话信不信我再把你禁闭一个月。”

“嘁…”佐助虽不悦,但也并未再发作。

“呵何,佐助,你莫不是嫉妒鸣人比你更俊俏了吧?”美琴含笑看着别扭的孩子。

“谁会嫉妒他这个大白痴,母亲,你别瞎说!”

“呵呵呵……”美琴掩嘴低笑,身为母亲,总是能轻易的感受到自己孩子的一点点细微变化,她能感觉,在鸣人面前,佐助的举止神态都比平时多了分微妙的不同。虽然说出的话还是带着利刺尖牙,但才更多的像是一个十七岁少年郎该有的样子。夫君把鸣人带回来的举动,果然还是正确的。

鸣人正欲发作,狠狠辩驳那宇智波佐助一番,但看到他父亲母亲都帮着自己说话,而他那一脸憋屈气恼无处发作的神情已经让他分外满足,于是便头一次未曾理会宇智波佐助的刻意挑衅侮辱。

                            (十二)

“宇智波大人,怎么不见宇智波鼬哥哥啊?!”鸣人抬起头,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圆眼睛,呆呆的问道。饭桌上,富岳,美琴,佐助,鸣人席卓而坐,唯独不见那上次给鸣人留下了极好印象的鼬。

“我那长子经常需要外出办理一些事情,所以可能不会时常见到他。”

“哦,这样啊,”鸣人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显得有些失望。

“呵,哥哥哥哥喊的可真是好听,你以为上次他救了你,你就真把他当做亲哥哥一般供着想着了吗?”看着鸣人那失望的神情和喊着鼬时亲热的语气,不知怎的嘲讽之话就这样不自觉的脱口而出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大没小吗?”富岳瞪向佐助,后者不再言语。

佐助也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是如何有本事到让鸣人竟然没有跟自己吵架的地步,他眉头紧皱,抿紧的嘴唇里似乎隐忍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痛苦。虽然轻微到让人察觉不到的地步,但佐助还是捕捉到了鸣人不同往常的神情。

他有些疑惑惊讶,但很快便解释为只要是跟鼬有关的东西,这个白痴好像就格外上心不同似的。哼。

佐助又怎能知道,自己方才的话,是戳到了鸣人的痛处呢?尤其是此刻面对他一家人聚在一起的场面。不管别人对自己有多好,还是不能自作主张,情不自禁的就把对方安放到了家人的位置上。他只是一个无人问津,无父无母的孤儿,若不是好色仙人,他早已横尸街头,曝尸荒野。或许还是风餐露宿,漂泊无依,风吹日晒,年复一年的过着与野狗争抢食物的生活。

他仍记得七八岁第一次见到自来也时,他惊讶的对自己说道:“鸣人哪,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啊?”

“你认识我吗?”他抬起稚嫩的眼睛,深深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爷爷。

“当然认识啦,哎,我的错,当时救出你之后不应当就把你随意放置街头交给生人,我还以为这世上好人成千上万,却不曾想你居然过着这样的日子,罢了,你以后还是跟着我吧。”

然后他就一直跟着这个人,虽然他有时候总会失踪很久,但他总会回来的,虽然他一把年纪了还喜欢调戏小姑娘,老不正经,油腔滑调,但是他对自己从来都是真心真意。而那个人,如今身在何方也不知道。

好色仙人,你打败大蛇丸了吗?你会回来的吧,赶快回到我身边吧。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太复杂了,我一个都看不懂啊。那人临走的背影潇洒不羁,凛然正气,却满目凄凉,惆怅难当。如同永别一般,再无转身。他那天虽嘻嘻哈哈,毫不担心,只是因为离别的哀与悲,都被他惯用的笑容一并掩埋在了无人可以窥探的心底。

鸣人在纲手那里时吃饭是从不在意吃相的,可这宇智波一家人个个都斯斯文文,严谨有礼,细嚼慢咽,少言少语,他又怎么能如同一匹饿狼一般扑上饭桌呢?尽管刚才宇智波富岳对自己说了不必拘礼,但鸣人再傻也还是知道,那只是一句客气话罢了。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味同嚼蜡,加上刚才被佐助勾起的怅然情绪,鸣人愈加沉重起来。

富岳将鸣人的房间安排在了佐助旁边,对此,佐助已然麻木到不愿争执的地步。

鸣人正趴在床檐边想着事情,不想,房门被人推开,一抬头,宇智波佐助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傲慢的身影此刻由于冷冽的气质变得格外高大,鸣人觉得自己好像全部都笼罩在他身体之下的阴影中。鸣人瞪着他,并不言语。

“哼,我不管你这市井无赖是如何跟我父亲灌了迷魂汤,反正我宇智波佐助是绝不会对你客气尊重的。”

“切,谁需要你对我客气尊重啊!你这个混蛋,就算你对我轻声细语,低眉顺眼,你在我心里也永远是一个讨人厌的大混蛋!”

“好啊,漩涡鸣人,你等着我如何把你赶出宇智波府吧。”佐助气结,冷峻的眼神如刀一般锋利的切割着对面这人璨如宝石的蓝色眼睛,然而不管这刀如何锋利尖锐,那宝石却仿佛坚不可摧,直直回看着他,没有一丝避让退缩。只是轻轻的在那宝石上残留下了一点点割痕,而这浅淡的根本找不到的痕迹,却在后来的时光里,一直从眼中,蔓延到了心里,慢慢的沉淀,下降,直到融进了漩涡鸣人的身体中。

“嘁……”方觉无趣,佐助离开了鸣人的房间,还不忘故意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让你这个混蛋把我赶出去,直到我完成纲手婆婆交代给我的任务。”

鸣人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双手枕着后脑勺,回想起了三日前纲手婆婆对自己说的话。

“鸣人,宇智波富岳要我把你送于他府上去住上一段时日,你可愿意?”

“啊?!”鸣人惊讶的张大嘴巴,露出了两排皓齿,“当然不愿意啊!那宇智波大叔是怎么了啊?!”

“我也并不确定,”纲手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但是他态度极为诚恳,我也找不出坚决的理由拒绝。”

“不要啊纲手婆婆,我才不要见到宇智波佐助那个大混蛋呢!”

“鸣人,你先别激动,你仔细听纲手婆婆说,如今木叶表面虽看似风平浪静,国泰民安,但实则内部已经满是裂痕,摇摇欲坠,有很多人,都对这片国土,虎视眈眈,他们企图发动战乱,造反谋逆,满足自己称霸天下的野心,到时候如果真被他们得逞的话,就免不了一番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而这些人当中,便有宇智波一族。”

鸣人睁大眼睛看着纲手严肃的神态,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纲手深切的话语,竟一时无言以对。

“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大概…大概明白吧……”

“所以我想将计就计,把你送于他府上,你便可随时随地帮我监视到宇智波一族的动静,若有什么大事不妙的时刻,你便想办法飞鸽传书告知于我,我就可提前做好准备,尽量减少最大程度的战乱伤亡。”

鸣人低头沉思,十分少见的有如此纠结犹豫的时刻,他握紧双拳,双眉深锁,蓝眸虽坚毅非常,但还是涌动着躲闪的目光。

“纲手婆婆,我…我能做好吗?”若不是纲手方才长篇大论一番告知了鸣人这其中的重要性,鸣人也不会这么的优柔寡断。

“鸣人,虽然你的武功智谋都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是恰恰是你这个样子,才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若真的让一个优秀的高手去办理此事,反倒还会惹出许多麻烦。”

“鸣人,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纲手目光恳切,这个平时雷厉风行的女子鲜少的显现出了温柔的一面。

“好!纲手婆婆!就交给我漩涡鸣人吧!别忘了我可是要成为武林第一高手的人!这样的小事我绝对会好好完成!”鸣人最见不得他人这样的目光,即使他心里根本没底,心里这股由善良衍生出的热乎劲儿也已经代替他做出了答案。

“谢谢你,鸣人。”

“嘿嘿,没什么啦……”

“还有一点,你,切不可对宇智波一族的人产生什么感情,宇智波一族大都心狠手辣,阴沉冷漠,诡计多端,目中无人,不可一世,千万别被他们的表面所蒙骗。”

“包括宇智波佐助的那个哥哥,他也是这样的吗?”鸣人惊讶的问道。

“我虽并不了解他,但我知道,他的心,还是只属于宇智波一族。”

“……”

鸣人踏上轿子的时候,纲手一直在门前目送着,鸣人的安全她还是可以保证的,这次是宇智波富岳主动提出的,若是鸣人出了什么情况,他万万脱不了干系。他心机算尽,又怎会让自己抓到一点点把柄呢?

鸣人,我相信你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只是纲手只在意了表皮的伤,却从未往内里的伤这一方面去细想。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疏忽,好像就在冥冥中促成了某种万劫不复的结果。此一去,虽达不到一去无回的地步,但也足以让她在日后追悔莫及。

鸣人回想着纲手和自己说过的对宇智波一族的评价,经过今日的一番接触,他觉得,是否纲手婆婆有些太过夸张了呢?那个宇智波大叔,虽然有些严肃死板,但人还是客客气气的不错嘛,还有那位宇智波夫人,那么温柔大方,贤良淑德,又怎么会是一个心怀鬼胎之人呢?至于那位救了自己一命的宇智波鼬哥哥,自己连句谢谢都还没说上一句,他也并不介意,反而还对自己轻声细语,关爱有加,从心里来说,鸣人是不愿意相信这位鼬哥哥也是什么坏人的。

还有那个超级讨人厌的大混蛋宇智波佐助,虽然态度傲慢嚣张,说话刻薄讽刺,仿佛目空一切,一副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起的可恶样子。但是,除去这些之外,也万万达不到纲手婆婆所说的地步。

鸣人烦躁的用手抓抓头发,“烦死啦烦死啦!”。很快他就不再去想这些伤脑筋的问题了,选择了放松身心好好的去睡上一觉。而他殊不知,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也失眠了大半夜。

只有皎洁的月儿透过窗口铺洒到了那人黑漆漆的眸子里,在如墨的夜色中捕捉到了他的无眠。佐助没有刻意的去想起那个总让自己生气的呆头呆脑的白痴,但奈何那双湛蓝的眼睛老是不经意的就浮现在眼前,不管睁开还是闭上,那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总是那么清晰的刻近了他从不会轻易的去装进什么东西的脑子里。或许是他身边从来没有这样一种人,他觉得新奇才会如此印象深刻吧。又或许这人的秉性脾气,与自己大相径庭,背道而驰,才会无论如何都忘不掉吧。

痛歌(二)

     (二)
    鸣人曾经幻想过很多次这一天的情景。却没想到真正来临时会比他想象的要平凡的多。他和佐助只是普通不过的跟曾经无数次一同出门一般,来到地铁站,坐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是一个对他来说,比较重要的日子,他今天格外敏感。那些嘲讽的,讥笑的,鄙夷的,嫌恶的目光,盯的他犹如芒刺在背。他的手心有点冷汗,和佐助交握的十指变得有些滑腻。佐助伸出另一只手,覆盖在他们握在一起的双手上面,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鸣人抬起头,看着他波澜不惊的侧脸,心里安心了很多。

     刚才仿佛被戳刺的千疮百孔的身体,突然就被他宽阔如城墙一般的胸怀牢牢保护着了似的。虽然方式变了,但他还是用他自己的办法在保护着自己。那种别扭的温柔,在时光的洗涤里逐渐变得稳重,深沉。那些强势霸道和现在听起来很幼稚的独占欲,都变为了彼此相互间的信任。那曾经充斥着浓浓荷尔蒙如排山倒海一般势不可挡,轰轰烈烈的爱情,在慢慢的熏陶中,不断的发酵成了一种不用言语的默契。

      鸣人一直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异类的,特殊的。他想,以后一定要找一个温柔可爱又美丽的女朋友,找到一份稳定踏实又舒服的工作,过着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却不失幸福的生活,生儿育女,白头偕老,他不会再孤独一人,他会再一次拥有家人和家。他把未来一笔一画的计算好,那副蓝图是那么的美丽,单单只是想想,就幸福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而,宇智波佐助的出现把一切都打乱了。鸣人还是一个异类。只不过,多了一个人,和他一起孤独。鸣人从来没有后悔过与佐助的相遇,因为他觉得佐助的陪伴,胜过之前所有美好的幻想。没有孩子无所谓,得不到祝福也无所谓,永远要承受世俗不堪入目的眼光,也无所谓。至少当时,他是这么想的。那么多的无所谓,是因为爱情的力量和冲动把那些问题通通淡化了,直到那份激情沉淀下来,那些一直都存在的问题,才浮出了水面。时不时搅动他不安的心,把计划好的生活打扰的乱七八糟。那些不可避免的,与现实有关的问题。

鸣人把脑袋枕在了佐助的肩膀上,佐助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发,他露出了笑容。他自动屏蔽了除了他和佐助以外的所有人。地铁里,变得空旷而宁静。他们就像两个不知终点的旅客,任凭列车把他们带向天涯海角。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数,唯一确定的就是,他们的心灵有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

“喂,吊车尾的,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是在地铁站里。”

“啊?真的吗?我怎么记得明明是在校门口的新生报道处啊!”

“所以说,你是个真正的大笨蛋。”佐助轻笑,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生锈的记忆。

“我只记得我们在地铁里接吻的那次…”鸣人的脸颊有点红,他有些不好意思看佐助的脸,从佐助的角度,只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在蓝色的眼睛上方像蝶翼一般抖动,可爱的想让他在他眼睛上亲一口。佐助侧过脑袋在他耳边若有若无的吹着气,“怎么,想我吻你吗?”

“才没有呢混蛋!”他抬头的一瞬间,正好两个人嘴唇相贴。然后他们都笑了。

那天很热,佐助一个人背着包,拖着行李去上大学。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长久的旅途使他身心俱疲,下了火车直奔地铁站去学校。好不容易熬到下站,他刚准备走出站门口,一个不知从哪里闪来的人一下子就撞到了他。“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啦!”

喧嚣拥挤的人潮中也藏不住他响亮的声音,佐助被他的大嗓门吵的有点头晕,皱起眉头回身一看,行李包和手中几个袋子都被他粗鲁的冲撞一并带到了地上,“啧,”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有几个还不小心踩了几脚,更可恶的是罪魁祸首完全一无所知,他横冲直撞的跑到了人群稀少的地方,转过头,往自己这边看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鹿丸!这里啊!”他叫了一个人的名字,然后佐助看见一个打着哈欠,身上的行李少的可怜的人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那个人笑了,笑的很傻,脸颊上的像猫一样的须痕不知是胎记还是故意画上去的。

一个粗鲁的白痴。佐助心想。他弯下腰一声不吭的收拾着被那个人撞倒的东西,烦躁的心情在胸腔里来回撺掇,一向惯于隐藏情绪的他额头也急得冒出了汗。衬衫在后背被汗水沾染的很不舒服。一双手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他抬头一看,是一个皮肤很白的女孩,长发披肩,齐整的平刘海在白皙透明的眼睛上方显得乖巧又服帖。“这是你的东西。”她低声说着,脸蛋有些红扑扑的,羞涩又不失礼貌。

“多谢。”佐助接过东西。

本来是可以印象还不错的,对这个叫做日向雏田的女孩。但后来的事情,谁又猜得到呢?他们几个人在同一辆地铁上下来,用不同的方式奇妙的相遇,真是孽缘。佐助心想。

“啊啊啊??怎么会啊!”鸣人一下子就从佐助肩膀上弹了起来,“我怎么会这么没礼貌的说?!”

“白痴。”佐助默默回复。他没有把遇见雏田的事情回忆给鸣人,他害怕一提到她的名字,那个白痴又会叽里呱啦的说一大堆话出来。无非就是什么亏欠啊,自责啊,内疚啊这样絮絮叨叨的重复了好几年的词语。佐助告诉鸣人,对不起的她的是我和你两个人,你不要把责任都推卸到你一个人身上。可他就是那样一个笨蛋,“跟佐助会有什么关系的说?一直都是我啊。”提起她,鸣人的表情永远会是那样,眼帘低垂,表情凝重,唉声叹气。就像一个解不开的心结。无聊。佐助看着露出这种表情的鸣人,捏住他的下巴就是一个法式长吻。吻的鸣人昏天暗地,然后迷迷糊糊的就被推到了床上。

总算收拾完东西的佐助,却在地上发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证件。是刚才撞了自己的那个白痴的身份证。竟然会有人连身份证都丢,佐助嗤笑。捡起来,掸掸灰尘,那张脸明眸皓齿,笑容灿烂,脸颊上的须痕十分瞩目。看来真的是胎记啊。

“漩涡鸣人。”佐助低声念了出来。他下意识的准备把这个东西装进口袋,但又一想,怎么可能会再遇见那个人?可是命运往往就是喜欢跟你开玩笑,你越是否认,它就是越是用尽一切办法让你不随人愿。不管怎么样,佐助还是把那张身份证留下了。毕竟还是比较重要的东西。他孤身一人走进校门,冷酷傲然的气质一瞬间就把自己和人潮人海隔绝开来,尽管身上拖着行李背着包,他却不像其他人一样狼狈的气喘吁吁,弯腰驼背。似乎身上的东西对他来说,没有一点重量可言。又或许是习惯了沉甸甸的心,外界的重量,早已不堪一击。

这个城市叫做木叶,这个大学叫做木叶大学。很应名字,校园里绿树成荫,清凉舒适。那苍翠欲滴,郁郁葱葱的林荫很快就洗净了来时的燥热。佐助踏步在一条林荫道上,找寻着宿舍。刚走了几步路,那团耀眼的金发就大剌剌的刺进了他的眼中。

佐助的脚步停顿了一秒,他感觉有些挫败,居然会跟这样的白痴上同一个大学,宇智波佐助,你还要失败到什么样子?那个人在树荫下焦急的寻找着什么,各种各样的杂物被他乱哄哄的扔到了一旁,他在大包小包里翻来覆去,但一直无果。

“怎么会这样啊,我明明记得我放在包里了的说!”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在他的脸上投下了斑驳的树影,显得他的脸一块亮,一块暗。豆大的汗珠落了满脸,那双特殊的蓝色眼睛里,也好像急得盈满了液体。

“我说,你还真是个笨蛋啊,居然连身份证也会丢。”这是那个和白痴一起出现在地铁站的人,懒散的眼神和非主流一般的发型让佐助印象很深。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

佐助静静的经过他们身后,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无声的放在了他们旁边的石阶上。走了大概几十米远,身后就传来了预想中一样的声音,“咦?怎么会在这里的说?!刚才明明没有的啊!”

“笨蛋,难道这个东西还会自己长腿吗?”

然后就是一些无意义的对话,佐助一直没有回头,直到那两个人的声音消失不见。可他不知道鸣人却无意中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以至于后来,不管隔得多远,他的身边有多少人流,鸣人总是能一眼就找到他。坚挺而高大,却又形单影只的格格不入。

“啊!原来是佐助把我的身份证放到那儿的啊!”鸣人听佐助说着,恍然大悟。

“你个粗神经的笨蛋。”

“好好好,我是笨蛋,”鸣人又把头靠在了佐助肩上,金色的发丝在佐助的颈窝蹭啊蹭,像是一个撒娇到不可开交地步的孩子,“嘿嘿,那这么说来,我和佐助是真的很有缘分了的说!”佐助看着车厢对面的玻璃窗上倒映着自己和鸣人相偎在一起的画面,清晰美好的像一场梦。众生百态也点缀在周围,像一个个梦境的破坏者。不过他并不在乎。一路上披荆斩棘,乘风破浪,大部分的阻碍其实都来源于自己。那颗曾经惶恐不安,企图逃避的心。但如今他的心灵早有归属,安宁平静,不管外界的喧扰杂音还有多少,都没关系了。

他想,也许今天爸爸他们还是不会同意的,昨日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失望伤心的面容,悲愤震怒的表情,尚且历历在目。爸爸一遍又一遍说着,“你再说一遍。”他懂爸爸的意思,就是说让他不要再说了。然而他想装一次傻,爸爸怎么问,他就如实答,他要自己再说一遍,那他就听他的乖乖再说一遍。直到一记响亮的耳光刮在了脸上。没有预感中那么痛,他看见妈妈在一旁劝慰,爸爸却像发了疯一般的拿出棍子。他都一一受下了。如果这种发泄能换来他们的理解,那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吧。

这班地铁像是漫长的毫无尽头,他紧紧抱着鸣人,一起随着这慢慢前行的列车,驶向未知的远方。那些过去的故事,甚至很久都没有回想起的过去,不知为何,走马观花一般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他仿佛依稀看见了不同年龄段的自己,在徐徐晃动的时空隧道里朝现在的自己挥着手。他们是在给自己勇气吧,佐助心想。

奈何(四~六)

(四)

“杀人可是犯法的?!”鸣人张着嘴巴大声吼道,他还不信会有人心狠手辣,斤斤计较到这种事情就草菅人命。

“哼,法?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若是你在这儿把我杀害了,少不了挨顿板子外加凌迟处死!”

“木叶的宇智波一族,你可曾听闻过?”

鸣人蓝色的眼睛猛的睁大,如同海面上涌起了惊涛骇浪,他看着面前这人穿着锦衣华服,态度张狂傲慢,竟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怕了吗?怕了就赶紧把她交出来!”

鸣人垂下头,没有了刚才与佐助对抗的激烈与倔强,如一只丧家之犬怏怏的垂下了耳朵。双拳靠着地面紧握,将掌心的衣角揉捏成褶皱的一团。然后,又抬起了头,蓝色的眼睛中似乎泛着坚毅的光,又似乎有滢滢的水雾波动。

“宇智波又怎样?日向又如何?还不是一群趋炎附势,仗势欺人的狗罢了?!”

这次轮到佐助惊讶了。他是万万都想不到这样一个低贱卑微的破烂之人竟敢当着他的面如此放肆的忤逆宇智波一族。他知道多的是人对宇智波心怀怨恨,厌恶至极,无非就是嫉妒他宇智波的势力财力。可那些算的上有几分地位的人都不敢口出如此狂言,这个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你有这个本事杀我吗?!”

佐助冷笑一声,便出其不意的展开了拳脚。他此次出门并未带上草薙剑,可面对这样一个人,双手双脚就绰绰有余了。若是碰上了此等无赖,还怕脏了他草薙的圣光。

鸣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宇智波公子身手居然如此灵活,力量居然如此强大。过了不到五招,鸣人很明显的就处于了下方。鸣人渐渐支撑不住,此人拳风招招带狠,看来是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把他惹怒了到了极点。

“啊……”

鸣人胸口正中一脚,被踢到了窗边,背后顶到了僵硬的墙壁,一前一后的冲击让他呼吸不畅,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浑身上下也开始发烫,骨头似乎也隐隐作痛。

“怎么?不行了?我可才刚刚使出了两层的武力啊…”

正当佐助准备上前再补上一脚时,窗外突然飞进了一个人影。

“好快!”佐助心生惊叹,反应过来那人已将那个小子背在了后面。此人是一个白发齐腰的老头儿,身材高大,双眼下方各有一道长长的红痕,长得挺像一副正派之人,可仔细一瞧却又似乎略带点猥琐之气。

“抱歉啦这位公子!我的小徒给您惹麻烦了!我这就将山中姑娘还于你!”

那人将山中井野扔到了自己面前,顷刻间便消失在了窗外的夜色中。

佐助将拳头握的咯咯作响,清冷高傲的面容被怒火沾染的有些可怕,黑色的双眸比外面的夜色更加幽深。金发,蓝眼,两边的脸颊各有三条像猫一样的古怪须痕。此人的样貌怕是宇智波公子无论如何也无法忘却了。

看着地上昏迷的美人,佐助没有了半分刚才的兴致。也顾不得将美人温柔的抱于床上安置好,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该死的房间。

佐助几乎要把这醉仙居走了个遍才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看见水月。这是后院一口老井边,水月躺在地上,双颊的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半敞开的衣襟也露出了通红的胸口,嘴巴还在砸吧砸吧的喊着美人,一身难闻的酒气和女人身上的廉价脂粉味,佐助走进他身旁便捂住了口鼻,定睛一看,水月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被拿的一丝不落。

“赶快跟我起来!”佐助用修长的腿粗暴的踢了他一脚。

“啊…美人……”

“……”

佐助从旁边的水井里打了一瓢水,淋淋的水波带着佐助的怒气砸在脸上竟然也有了几分尖锐感。“啊…二……二公子……”

水月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由于酒劲还未完全清醒所以身形还有些不稳。他惶恐的看向佐助,害怕的低下了头。

“走吧……”

水月一瞧见这二公子的神情就知道他必定在那个头牌那里受了不少气。他也跟着佐助十多年了,这么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于是就老老实实的跟在佐助后头,一声不吭。此时已临近子时,这炎炎夏日在这个时辰也有了些逼人的凉意,路上行人稀稀拉拉,偶有几个流浪汉和酒鬼跌倒在一旁,神志不清的喊着听不清的东西。

前面如一座移动雕像一般的二公子突然转过了身,水月吓得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上。

那二公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面容神态宛若地狱的修罗一般可怕。水月不觉咽了口口水。这强大的气场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若不是他自小就开始习惯,此时可能会被他吓得半死。

“今天的事情要是敢对第三个人提起,杀了你。”

“是是是……水月明白……”战战兢兢的小心答道,给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不听这二公子的话。

                       (五)

回到宇智波府,佐助已经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

那些为他的生宴精心准备的彩灯花束才此刻只剩下残灯幻影,宴席上还有一些未打扫完毕的残羹剩饭,杯盘狼藉。太过富丽堂皇的盛宴,在结束后,便是加倍的清冷与萧瑟。

大堂里一众仆人跪在地下,噤若寒蝉,两股战战。还有一些仆人在挨着板子,喊声凄厉,如同鬼哭狼嚎。

宇智波富岳坐在软椅上,旁边的美琴在为他递着茶。他一言不发的看着佐助和水月走到了他面前,偏偏这个逆子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完全是不知错。终于走到了他面前,还是看似听话的跪下了,总是只知道做做样子,却从不曾真心知错。平常犯错之人或羞红脸颊,或惶恐心虚,或惴惴不安,他宇智波佐助倒好,饶是跪了也是跪的腰板挺直,理直气壮。眼睛毫无畏惧的迎着自己的目光,没有一丝遮掩。富岳气极,这性子,究竟是随了谁啊。

“来人,给我把水月的双腿打断!”

“啊啊啊!!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父亲,不是他的错,是我逼他跟我一同出去的。”

“身为下人,没有看好主子,自然要重罚。”

“父亲,你也应该清楚,这全府上下没有哪几个人是我的对手吧,一个水月就算想拦我,也拦不了。”

“呵,你这是在提醒我要找一个武艺高强的下人来看好你咯,依我看,不如就让你大哥来调教你,正好他过几天就要回木叶了。”

“鼬要回来了?”

“目无尊长!没大没小!怎敢直呼兄长名讳!”

“嘁,他自己都不介意,你管这么多干嘛?”

“你这逆子是要存心与我作对吗?!”富岳重重的拍了一下软椅旁的木桌,桌上的茶杯由于受到震动而溢出了棕色的茶水。

“佐助,快跟你父亲道个歉啊。”美琴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柔声劝告着佐助。

“对不起父亲大人,我今日不应该擅自离开。”

“你看起来可没有半分歉意!”

“……”佐助看着富岳,不语。

“说!你今天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向卡卡西去讨教武功了。”

“一派胡言!卡卡西明明跟我说他这几日有事情要外出木叶,所以才未出席你的生宴,你跟他讨教个武功还讨教到村外去了吗?”

“就是这样。”

“好啊,好的很!水月,你说,他跑哪儿去了?!”

“奴才……奴才……”这两父子就如同一虎一狮将他前后夹击,可怜如他只能在峡谷中央进退两难。“确实如二公子说的那样……”

“哼……把水月给我重打五十大板,然后罚他独自一人打扫马厩和柴房一个月!”

“奴才…奴才知罪…奴才甘心受罚……”

“把宇智波佐助给我锁进自己的房间,每天派十个武功上乘的人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他出来!若是他逃了,你们这些人每个人都给我重打一百大板!”

“是!”

“嘁…只会这招……”佐助不屑的看着父亲,轻声嘀咕着被押送进了房间。

“我要开动啦!!”鸣人坐在一乐饭馆门口,眉开眼笑的准备享用他最爱的拉面。

自来也也在一边吃着,两人皆是狼吞虎咽,全无形象,暗中还有隐隐较劲的滋味。

老板很是喜欢招待这两个客人,不仅仅他们两个可以照顾自己很多的生意,而是这师徒两个很是有趣,语言行为,神态举止虽然有着一股深深的市井俗民的感觉,但每次一出现总能给人带来莫名的好心情,总是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模样。

尤其是这个徒弟,好像是叫鸣人吧,笑的尤其灿烂,咧开一张大嘴的样子虽然有些傻傻的感觉,但是却充满温暖。他有一种吸引人去接近他,对他好的力量。所以每次老板总会在鸣人的碗里多加几筷子面条。就算这两个人老是赊账,但老板知道他们总会回来的。就像知道太阳每天都会从东边升起一般确定。

“再来一碗!”

“好嘞!”

“啊哈哈哈,好色仙人你今天不仅吃的没我快也没我多哟!”

“哈哈,鸣人,师傅老咯,吃不动啦!”

鸣人听到这话,就低下了头。仿佛方才还灿烂的太阳顷刻间就被乌云遮住了金芒。他嘟着嘴,婴儿肥的脸像个肉包子一样皱成了一团。“才没有呢!好色仙人才不会老呢!”

“哈哈鸣人,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这么当真啦!”

“好色仙人,我们真的要去找纲手大人吗?她可是木叶的首领啊,会答应见我们两个普通人吗?”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纲手和我曾经是师兄妹的关系啊,就凭那份情谊,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为什么一定要她照顾啊……我们两个一直在一块儿不好吗?”

“你跟着师傅在这市井街头之中流浪,总归是不安全的,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师傅我一向独自一人潇洒惯了,带着你个小鬼我还嫌麻烦呢!”

“骗人…骗人……我知道你是要去找一个叫大蛇丸的坏家伙……你…”

“鸣人!别说了……”

剩下还有一碗的拉面,鸣人也没了吃下去的滋味。师徒两人鲜少有如此安静沉默的相对时刻,那桌上的拉面冒着蒸蒸的热气,色香俱全,味道诱人,此时却无人搭理,无人在意。莫名沉重起来的气氛让一向欢脱活泼的两人也被逼仄的无话可说。

路上传来了答答的马蹄声,终是将这氛围打破了。行人皆让向路两旁,礼貌避让,不敢挡道。可见这马上之人是个不得了的人物。一匹骏马跃入眼帘,马腿强劲有力,马身流畅精韧,是一匹上等的千里马。马上的人匆匆掠过,黑发飘逸在空中,俊秀的眉眼,清冷的气质,高贵的身姿,华丽的服装,冷若冰泉,却俊润涓细,惹的行人好一番注视欣赏。这是一个气质和相貌俱佳的贵公子。

“这人……长得好像那晚的那个宇智波佐助……”鸣人略微惊讶的问道。

“那他应该是他的哥哥,宇智波鼬了…”

“哼!既然是那个混蛋的哥哥,肯定跟他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可不一定哦鸣人,鼬可是要比佐助成熟懂事温柔许多的。”

鸣人吐了吐舌头,“关我什么事!”

自来也看着远处宇智波鼬消失的身影,又看了一眼重新在大口大口吞咽着面条的鸣人,叹气怅然。

                       (六)

“大人!大公子回来啦!”管家面带喜色赶紧向富岳通报。

上一刻还眉头不展,愁容满面,没精打采的富岳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很快便舒展了眉角,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一双妙手抚慰过一样,浑身上下都开始柔和起来。

“父亲,我回来了。”

“好,回来就好,陪我坐一坐吧。”

两人一同坐在后花园的长廊边,红玉木桌,软椅香榻。驱暑的冰雕被办置后方,微风一拂,凉爽至极,加上这翠绿的浓荫,此处可算是将夏日的炎热全数排除在外了。鼬拿起茶盏轻轻细品,茶香悠然,余味无穷,平时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脸在增添了几分难得的生气。

“你弟弟最近可是让我伤透了脑筋。”

“生宴上的事情我听说了,想必一定是日向家的公子用了法子激了佐助一把,不然就算他再过顽劣,也不至于如此不知礼数轻重。”

“大概吧,也得需要你好好帮我管教管教了。”

“这自然是我的分内之事,父亲不必操心。”

“不提他了,你这段时间外出可有什么收获吗?”

“有的,父亲要我广纳天下名人志士,广结高手隐士,广寻秘籍武器,,虽然没有样样达到父亲的要求,但多少还是招募到了一些。”

“这就好,这件事我就交于你全权办理了。”富岳的脸上出现了好几天未曾浮现的笑容,黑眸中似乎涌动着灼热的火光,他俯瞰着四周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就像心中笃定了一件难得的壮志,成竹在胸,势在必得。

鼬看着父亲的神情,不再言语,浅浅的低下了头,眸中似乎有着一丝悲哀,只是转瞬即逝,但足以沉重到让他的心口被堵住一般闷痛。

“这火之国的天下,迟早是我们宇智波的。”富岳双眸半眯,狂妄的向这阵瞬间就飘向远处的风诉说着秘密。

鼬沉默,手中的茶杯由于握着的手使出了一股深厚的力量而裂开了一道细缝,茶水外溢,顾不得收拾,只任由它在掌心凉掉,滴落。

“佐助,哥哥回来了。”

鼬走进了佐助的房间,此时佐助正拿着一本不知是武功秘籍还是诗词歌赋的书不耐的翻看着,长达几日的禁闭已经让他百无聊赖到连平时看都不曾看一眼的东西都拿出来细细观摩了。

闻声,佐助抬起了头,虽并不明显,但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喜悦。

“你这段日子究竟出去干嘛了?鼬”

“父亲交代我去办一些任务。”

“什么任务?”

“小事,不值一提。”

“哼,”佐助将手中的书本随手扔到一边,阴阳怪气的调侃道:“只怕你不肯告知于我,是怕我也能完成任务,抢了父亲的宠爱去了。”

“你果然还是个孩子。”鼬低笑一声,摇摇脑袋,听似嗤笑的语气中却包含着无尽的宠溺与爱护。

而这话很快就激怒了佐助,他双手抱于胸口,高傲的看着鼬的眼睛,张狂的说道,:“鼬,最多再过两年,我身高,武艺必能全数超过你。”

“拭目以待。”

剑拔弩张过后,便是释然的对视一笑。方才那紧张的气氛全然化为了兄弟之间默契的相对。“嘁,以后别指望我会叫你哥哥了。”

“随便,”鼬从衣襟中掏出了一块布绢,将之一层一层展开,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块精致的玉佛。雕刻的极为精致,玉身色泽通透,如若不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瑕疵。

“你生辰我未及时赶到,这是我从经过铁之国买的玉佛,将它赠予你作为礼物,可祛病消灾,保你平安。”

“你竟然还会信这些东西。”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面带喜悦的收下了。

“看你在家中也待的实在无聊,不如我带你去外面走一走,顺便切磋一下武艺如何?”

“求之不得啊,但父亲大人不允许我外出。”

“小问题,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到房间门口时,看守的人很快便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大公子,大人有令,不许二公子踏出房门一步。”

“若是他出走了,父亲会如何惩罚你们?”

“我们会被重打一百大板。”

“那你是宁愿被重打一百大板,还是宁愿此刻就命丧于此呢?”温润的声音中带着深沉的杀气,那双眼睛只是一个轻轻的扫射,那人便颤抖着放下了拦截的手。

佐助嗤笑一声,便大大方方的踏门而出。

“好色仙人!什么时候才会到啊?”鸣人弯着腰,捂着瘪瘪的肚腩,脑袋近乎垂到了地面。金色的头发在此刻也失去了光辉,仿若被一层厚厚的灰霾掩埋着,“我走不动啦!肚子也饿的要死!”

“快了鸣人,再坚持一会儿吧。”自来也擦了擦额头的汗,喘息着说道。

两人皆是大汗淋漓,四肢乏力,这炎炎夏日可把赶路的人折磨了个透。夕阳西下,热度却不见丝毫消退,反倒是增添了人的乏力与饥饿。

“为什么我们不租辆马车啊?”鸣人埋怨着问道。

“哪有租的起马车的钱。”

“哼!你平时去醉仙居找那些姑娘们倒是多的是钱!”

“……”

木叶首领居于全地最为清爽美丽的地方。看似偏僻难找,实则那处是一块难遇的通灵宝地。世人皆说,那里可以俯瞰天下,众览苍生,居此地者得天下,居此地者万寿无疆,永世长存。

鸣人听见了瀑布流淌的声音,涓涓洪流,如鸣奏的乐曲一般动听清脆。顺着一条竹林幽小径,两人终是走到了那门前。果真是曲径通幽处,这木房绝不是鸣人见过的最华丽堂皇的建筑,却自带仙气,令人神往。仔细一看,虽房屋外貌普通,但皆是由上等的木材砖瓦堆砌而成的,坚不可摧,方正凛然。

“哇!这地方好美啊!”鸣人忍不住大声呼喊,赶路几天的疲惫也统统消失不见,辛苦疲劳仿佛都值得这一趟美地的探寻。

门口的小厮向纲手报告了师徒二人的来路,很快,鸣人和自来也都被请了进去。

奈何(一~三)

一,古代架空
二,中长篇不定
三,HE
初次古风尝试,不足处请多包涵。注意:文中宁次略有“反派”性质,不喜勿喷。

奈何

   所谓奈何,指的便是不得已为之,不得已言之,不得已爱之,不得已沉迷之,不得已思念之,不得已痴狂之。情之一字,乃千古轮回之迷题,乃生生世世之思欲。多想只凭两情相悦便可执子之老,与子偕老,但奈何尘世的纷繁芜杂又怎能仅仅依靠相爱而冲破所有苦难磨折呢?

等我下了那阴曹地府遇见阎王之时,我必定要求他把我们之中任何一人在下一世化作一个女娇娥,不求我们能一同笑傲江湖,浪迹天涯,对月当歌,把酒言欢,只求能安心待在彼此身边,三媒六聘,凤冠霞帔,得一个名分。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坐观天外云卷云舒,不需费心与那天下俗人计较对错,是非,得失,只需岁月静好,彼此相伴到老。他若不肯,我便拆了那地府,杀了那阎王。我既改变不了这阳间的法则,到了阴间,就算鱼死网破,我也要拼上一番。

楔子

    佐助出生之时,是正当烈日炎炎的夏日。那天太阳毒辣,格外刺眼,直照得人身上的皮都要被烧掉一层。算命的老先生对富岳说道:“此婴孩煞气甚重,如若放任其生长,必定会给宇智波一族带来灭顶之灾。”

富岳大惊。眉头深锁,看着襁褓中哇哇啼哭的婴儿,陷入沉思。望向那床榻上刚刚产完子的美琴,气若游丝,面色苍白,冷汗涔涔。记得鼬出生时,美琴似乎无这般吃力。难道真如那老者所说,这孩子有天生的煞气?

哭喊之时,那怀中孩子似有预兆的察觉到了父亲的犹疑,用自己小小的手握住了富岳的大拇指。富岳心中蓦然一动,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孩子。纵然他历来以严厉著称,但骨肉至亲毕竟血浓于水,况且是此时这个刚刚呱呱坠地的婴儿。不过是一个瞎眼老者毫无根据的片面之词罢了,他宇智波富岳不信天地,不信鬼怪,不信神佛?此预言一说,反倒更荒诞可笑了。

终于喝到奶水的孩子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眸从出生之时就带着宇智波一族天生的清冷与傲气。富岳将孩子递给鼬,说道:“鼬,这便是你的弟弟了,以后务必要好好爱护他知道吗?”

鼬接过孩子,才五岁的年幼时期,便已经感觉到了这血缘之亲在自己手中沉甸甸的厚实感。“我会的,父亲。”他必定会用尽全部心力,护他弟弟一生周全。

佐助刚从娘胎中出来不久,方才一直艳阳高照,毒辣炎热的日头片刻便躲到了云层中,霎时间大风呼啸,乌云漫天,暴雨倾盆而至,雨点如大珠小珠般砸到了房檐上。

夏日的雨说来就来,说去就去。这风云变幻的时刻,为何偏偏却又如此巧合的出现在佐助出生之时呢?富岳看着孩子,不再言语。

(一)

十六年后

世人皆传闻,火之国木叶村是一个好地方。

好在哪里?好在景,好外人。

此地山清水秀,依山傍水,湖光一色,四季分明。尤其以成片的参天古树闻名,因此得名木叶。俗话说的好,美地出美人。这里的男子,大都英俊潇洒,器宇不凡,一表人才。这里的女子大都身姿曼妙,风韵绰约,或美艳动人,或端庄贤淑,或娇俏可爱,或温婉淡雅。且这些美人大都出自名门贵族,真是身世皮囊,皆羡煞旁人,底下芸芸众生,也只有望尘莫及的份。

在此地的各大家族中,以宇智波一族和日向一族的最为闻名。先是因为此二家族是木叶最为德高望重,历史悠久的大家,且武力财力,都是木叶的上乘。因此这两个家族免不了暗中较劲,互相攀比。但最引得人津津乐道的是,这两个家族的最年轻的公子们,都是闻名火之国内外的美男子。

木叶有一句俗语,宇智波双子,日向族宁次,公子翩若惊鸿,举世无双。木叶的一众年轻小姐们,没有哪个不怀抱着嫁作他们妻子的愿望,那些丫鬟仆人们,也会痴心妄想的做着麻雀变凤凰的白日梦。且最让人惊羡的不是皮囊的完美,而是他们身上那旁人万万比不得的脱俗气质。

三日后便是宇智波二公子宇智波佐助的生辰,宇智波大人为置办生辰花费了不少心思。人人都言他偏爱长子,可这不得已的理由,又有谁知晓?

那个曾经为佐助算命的瞎眼老者,预言过的事实都成了真。十多年前那老者为佐助算命时,由于身为父亲的本能,只顾对那刚出生的孩子心生怜爱,而忘却了那老者深厚的来历。那老者是木叶最为闻名的算命者,没人知道他已经活了多少岁,苍苍白发,身形鞠偻,悠悠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道道痕迹,估计他的年岁已与木叶门口那颗最古老的古树一般了吧。

他曾预言过宇智波斑会叛离木叶,他曾预言过火之国首领三代目猿飞日斩会惨死在自己的爱徒之手。这两个预言刚说的时候,村人皆认为他是信口雌黄,疯言疯语,且认为他大逆不道,一度曾想将他火焚而亡。直到这两个预言到后来都成了铮铮的事实,大家,才都沉默了,因此这老者也成为了木叶一位很受人器重的算命先生。

“夫君,夫君…”美琴在旁边柔声呼唤,富岳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我们找人订制的彩灯花束已经到了,我已经安排下人去好好装扮一番了,你要不要亲自前去看一看?”

“不必了,这些事情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好的。”

富岳几乎将木叶所有的名门都请到了府上,甚至包括木叶首领千手纲手也屈尊移驾到了宇智波府上。这是宇智波府有史以来最最富丽堂皇的一夜,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鳞次栉比,不同凡响,美轮美奂。这庄严辉煌的大宅都被五彩的灯火渲染的如同仙境一般神秘,夜空上方的烟花也一轮接一轮声声不绝的绽放于天空中。如此别致精心,也只不过是为了比上过去年日向府上宁次公子的生宴。

当两袭白衣跃入眼帘的时候,富岳连忙走到门口去迎接。

“日向大人能抽出宝贵的时间光临寒舍参加小犬的生宴,在下真是不胜荣幸。”

“哪里哪里,宇智波大人言重了,您去年也还不是一样抽空参加了小犬的生宴。宁次,还不快跟宇智波大人问好。”

“宇智波大人好。”皮笑肉不笑的公式似的招呼,傲慢与鄙夷从那双通明透亮的白眼中不偏不倚的折射到了富岳的黑瞳之中。真真是极好的,你父亲都不敢对我如此放肆,一个黄口小儿,乳臭未干,竟敢如此无礼,果真是初生牛犊啊。富岳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宇智波大人见笑了,犬子一向对人皆是如此,是在下管教无方,还请宇智波大人见谅,这是一点薄礼,还请大人收下。”

是一块上等的璞玉,色泽通透,质地良好。

下人接过了日向日差的丰厚礼品,两人也很快被宇智波富岳邀请了进来。

“大人…大人…不好啦!”管家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富岳面前。

“什么事?”富岳皱紧眉头,把下人领到了一边。

“二公子他……二公子他不见啦!”

“你说什么?”黑瞳圆睁,愤怒如惊弓之鸟一般倏地出现在了宇智波富岳的眼中。“这个逆子!是存心想害我蒙羞吗?”一场生辰宴会,却连主角也不出场,那岂不是生生成了笑话。

富岳好不容易想为次子做些什么,可偏偏佐助却不领情。想到这些他不禁愈加恼火。

“水月呢?”

“也跟着一起不见了!”

“赶快给我派人出去找!”

“是!”

“哟,宇智波大人,是什么事情把您急成这个样子了?”日向日差带着儿子日向宁次一同走了过来。

“一点小事而已,无足挂齿。”

“哦,说起来,怎么还不见宇智波二公子出来啊?”宁次故作疑惑的问道。

“他还需要好好准备一下等会儿的宴词。”

“二公子也太过羞涩了吧,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弄的如同一个将要出嫁的女子一般?”

“宁次,不得如此无礼。”宁次随即噤声。

“无碍,我马上去催促犬子出来。”

富岳握紧双拳背对日向父子走开了。宁次看着富岳明显仓惶的身影,不禁冷冷一笑。
                      (二)

“二公子啊!二公子啊!咱们回去吧!大人一定会杀了我的!”水月在佐助身后气喘吁吁的喊到。此人唤作水月,长得尖牙利齿,身形消瘦,乍一看倒有点像个娇弱女郎。为人滑稽,做事经常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因此从小到大在宇智波府放下人也挨了不少板子。不过他却是宇智波佐助的贴身仆人。

“怕什么?有我在父亲不会对你怎样的。”

“我才不信你!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我都被大人打的半死!”

“这次我会替你求情的。”

“……”

佐助心不在焉的应付着身后喋喋不休的水月,步伐却有增无减。此时是夏日,晚间的风尤其凉爽,路上有不少行人结伴而行,迎着月色在水边嘻嘻游玩,在树下纳凉闲谈。在这样的夜晚,佐助却还是如此的醒目。黑衣华服,衣冠楚楚,绫罗绸缎,腰间还佩戴着莹莹的玉佩。即使主色调是深沉的黑色,却依旧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你到底要去哪儿啊!二公子!”

“就是这儿了。”佐助勾起嘴角,嗤笑了一声,日向宁次,我这次就让你心服口服。

水月吓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醉仙居!!”

这是木叶最有名的妓馆,有不少男人为了一睹其中头牌的美丽砸了不少钱(放心,这个头牌绝对不是鸣人。),花了不少心血,只为与美人共度良宵。可这头牌不是你有钱就能上的,在每一天争相花钱得到她的一干人等中,她会亲自挑选一位自己看的来的。此女眼光极高,若不是长相俊美,身材高大的皆入不了她的法眼。如此特殊待遇,也只得她一人独享。

醉仙居也是一个饮酒作乐,消磨时光的好地方。美酒佳人,醉生梦死,来的人都说此生无憾,即使不能与头牌共度良宵,也值得到来。多的是放浪形骸之人到此寻欢作乐,多的是肝肠寸断之人到这借酒浇愁,也多的是心如明镜之人到这寻找姻缘。

昨日下午在街上与日向宁次偶遇,那人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话此时想起来佐助都觉得仍有些气愤。“宇智波二公子,你可知道去年为何我生宴到场如此之晚吗?”

“哼,没兴趣知道。”

“我去了醉仙居,与那里的头牌享受了一番云雨之欢。”

“……”

“你不会到现在,都还没尝过男女之事的滋味吧?”

“……”

“真是没想到,你竟是一个凤羽未沾的雏儿…

“日向宁次,你可别忘了,上次比武你可是输给了我。”

“我见你不过是个孩子,故意让了你一把,我可不想被别人说我以大欺小。”

“……”

“明日便是你的生辰了,到时候可别成年了都落得一个被人耻笑的下场。”

“……”

佐助站立在门口,深深凝望着巨大牌匾上的字。妓女挑客人,有意思,等会儿由不得她拒绝的份。

“二公子!这地方不能进啊!你…”

“闭嘴水月!吵死了!”

正当佐助准备大大方方的迈步而进,一个冒冒失失的身影就那么突然的不知从哪个方向闯了过来,把他撞了个正着。“不好意思让一让啊!!”

那人跑进了醉仙居,佐助没有看清他的脸,只有那一头脏兮兮的金发和破破烂烂如同叫花子一样的衣服给他留下了深厚的印象。“嘁…看来这醉仙居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竟然连此等卑贱之人都能随随便便的入内!”拍了拍刚刚被那个人碰过的地方,佐助不悦的走了进去。

“哟!公子里面请啊!”一个浓妆艳抹妖艳非凡的女子一把搂过了佐助的胳膊,这女子身上的廉价脂粉气息钻进了佐助敏感的鼻息里,他用力的推开了一上来就投怀送抱的女子“滚开!”

他回头一看,水月老早就被一群女人给拖到了一边,乐的眼睛都直了。“真没用。”佐助冷哼一声,鄙夷看了一眼水月。

而后又有好几个女人向佐助扑了过来,娇媚柔嫩,体态丰满,身姿盈盈,浓烈刺鼻的脂粉味在轻纱浅衣中徐徐扩散,美虽美,但过于妩媚全无半分清雅秀致,这风月之地,究竟还是把这些女子印刻上了粗俗的标签。佐助自然是一一粗鲁的拒绝了。

“这位公子,既然不要姑娘,那你进我这醉仙居到底是想干嘛?”老鸨插着腰问道,老鸨虽不悦这位客人古怪行为,但见这小生长相精致,锦衣华服,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平民百姓,所以也留了几分心眼。

“我要你们的头牌。”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们的头牌可不是谁都能要的起的。”老鸨笑的花枝乱颤,震得脸上脂粉漱漱,细纹顿生。

“够吗?”佐助把腰间的玉佩拿了出来。老鸨的眼睛立刻就散发出贼亮贼亮的光。

“这…自然是要的起的,可是公子啊,我们醉仙居的规矩就是这样,这还得我们的头牌自己挑选才能算数,您虽然腰缠万贯,一表人才,也得按照规矩来。”

“呵,规矩?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跟我谈规矩。”

“公子…”

“宇智波佐助。”

“竟然是宇智波公子!奴家招待不周,赶快请上座请上座!”老鸨不曾想到,那传闻中孤高冷傲的宇智波二公子也会来这种地方点姑娘。

“哼…”

“奴家马上就把山中姑娘请上场!”

                       (三)

“我才不要!”井野撅着嘴巴冲老鸨说道。

“哎哟我的小姐姐啊,这人可不是咱们得罪的起的。”

“宇智波又如何,来了我醉仙居,就要按我醉仙居的规矩办事,最讨厌的就是他们这些仗势欺人,蛮横独裁的所谓大家族之人了。”

“现在可不是讲骨气的时候。”

“我亲自去跟他说!”

“哎,你……”

井野二话不说就跑到正堂去寻那宇智波二公子,待看到那人高贵华丽的身影之后,还未仔细端详其容貌,便随手作揖道:

“宇智波公子,奴家这厢有礼了。”山中井野在抬起头后,愣住了。

不得不说,这山中井野的容貌还是小小的让佐助惊艳到了一把,红唇半启,身形曼妙,肤色白皙,看似柔若无骨,却又仿佛极具风情,一双眼睛略有勾魂摄魄之感,有意无意的向外散发着勾人的狐媚气息,不过这应该是在这种风月之地待久了的女人都会的伎俩。盯了好一会儿,也不过如此。尤其是她那头及腰的金色长发,让他想起了方才门口的冒失之人,佐助不禁蹙起了眉。

而更加过分凝视的却是山中井野。她的确是听闻过宇智波双子,日向族宁次的传闻,但今日一见,却比传闻中更加夺人心魄。身材高挑精韧,面容英俊不凡,举手投足间的傲气与霸气让人心生臣服,黑色的眼睛犀利的就像一把刀,可以把人的心口硬生生的割开,然后把关于宇智波佐助这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填补进去。这等容貌与气质,果然不负名气。

“听说,你不愿意服侍我?”

“不不不……奴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奴家觉得自己太过平凡普通,怕宇智波公子心生嫌弃。”

“无妨,你尽力让我开心就行了。”

“好的,宇智波公子,请待奴家好好梳妆一番之后,马上就来服侍公子。”

“快去吧。”

佐助一向对自己的外表是很自信的,这人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嘁,不过也是一个贪恋美色的俗女子罢了。

“抱歉啊各位少爷公子们!今儿个山中姑娘身体不适,所以谁都不服侍,请等着山中姑娘挑人的各位就快去寻别的姑娘吧!”

底下众人个个怨声载道,垂头丧气,不过很快也就去找别的姑娘寻欢作乐了。纵那山中井野再过美艳动人,也只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犯不着为此丧失乐趣。

井野在房间中喜笑颜开的精心挑选着首饰,耳坠,项链,头钗,皆换成了自己平时最为喜爱的几个,上妆时也格外的用了心,果真是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尽管还是觉得自己可能配不上那宇智波佐助,不过还是比方才多了几分自信。

一双纤纤玉手正准备推门去寻宇智波公子,一个从天而降,破窗而入的人突然就闯进了她的房间。“啊!”尖叫还没从喉咙中完全出来,那人一记手刀就将井野击晕了。

“抱歉啦这位姑娘!不是我漩涡鸣人不懂怜香惜玉啊哈哈,只是现在得将你偷偷运出去。”

鸣人抱起了井野,站到了刚才自己进来的窗口边。“好色仙人!接好啊!”

“知道啦知道啦,鸣人你这小子磨磨蹭蹭的干嘛?赶快把这美人递给我!”

“切,好色的老油条!”

被称作好色仙人的老鬼一把接过了山中井野,一看到怀中这娇滴滴的美人,就乐的直跳,他抱着山中井野,跑到了别处,全然将还在上面的漩涡鸣人的忘了个精光。

“喂!好色仙人!别走啊!我还没下去啊!自来也!”

“该死的!每次都这样!”鸣人在原地急得只跳脚,这么高,他武功不好,这么跳下去也不保险啊。鸣人此刻埋怨起了平时那个跟好色仙人不用功学武的自己。这次冒险来这个地方偷运这位闻名的醉仙居头牌,也是为了让好色仙人教自己更好的武功。好色仙人老是说他练的不够好,同样的招式鸣人自己都已经练的无法继续了,好色仙人却偏偏只教他那个。

沉不住气的鸣人才终于跟好色仙人说教我下一层的武功吧,而那个老色鬼眼冒精光,猥琐的笑容让鸣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想要我教你可以呀,把醉仙居的头牌弄来跟我玩儿一玩儿我就同意。”

这个老色鬼永远都这么一副不正经的模样,脑袋里永远想的都是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为了武功,鸣人也只得勉强答应,这倒好,倒把自己陷入了如此窘迫的境地。这该如何是好啊。

“山中姑娘,还没好吗?”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我不喜欢别人让我等太久,在下要进来了。”

鸣人吓了一跳,这……这……

鸣人放眼望去,这个房间四壁空空,一砖一瓦不留一丝缝隙,当真是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了。这该如何是好?鸣人脑袋一向愚笨,尤其素在危急关头,紧急时刻,愈加大脑空白,无法思考。若这进来的主儿是个肥头满面的彪形大汉那鸣人岂不就真真着了好色仙人的道了。啊啊啊………胡思乱想还来不及在脑海中全部成形,那人推门的声音便已徐徐响起。这头牌也是全无大家闺秀的羞涩,竟然连自家的闺门都记不得锁上。

佐助进来时,就看见山中姑娘裹着被单,面朝墙壁。瑟瑟发抖,小心翼翼。他宇智波佐助就真的如洪水猛兽一般,如此可怕?一个风尘女子而已,竟敢如此无视他。方才还一副爱慕痴狂的模样,怎现在变得如此抗拒。佐助一步一步走向床边,床榻上的人便愈发的紧张无措。

呵,莫非是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轻笑了一声,佐助一双黑眸中涌动着鹰隼般犀利的光。眉目如画,却并不如书生般清秀文雅,只生生有一股让人胆寒敬佩的肃穆之感。

“转过来。”

里面的人纹丝不动。

“我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赶快给我转过来。”

还是一动不动。

“怎么,难道我不如那日向宁次招你喜欢?”

那人的沉默和无视倏地就点燃了佐助心中因愤怒而蹿动的小火苗,火势一发不可收拾,直烧的人失去理智。他猛的抓起了被单一把掀开,不曾想这女人竟然同样使力不让自己拉开。这女子的大力让佐助心生疑惑,他不禁加大了力量。一番短短的挣扎过后,佐助终是将那被单完全扯开了。

“你是谁?山中井野呢?!”佐助的嘶吼中带着颤音。

由于面前这人与自己想象中的模样全然不同,鸣人在此时竟然愣住了。

佐助一把提起了鸣人的衣领,将他重重摔到了地面。与地板的亲密接触终让鸣人意识到了眼前的情景。

“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儿?!你这人看着还人模狗样的,居然如此粗鲁?!”没有办法了,总之先死不承认再说吧。

“一派胡言!说!你把她藏哪儿去了?”

“我说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啊混蛋!”

怔神间,佐助看见这人这头脏兮兮鸡窝头似的金发有些眼熟,再加上这一身穷酸破烂的衣裳,这不就是方才在醉仙居门口撞了自己的无赖吗?

“再不说实话信不信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