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卷卷熊

“宇智波佐助我要为你生猴子!”
“滚,老子有鸣人了!”
(¬_¬)有老婆了不起吗你!
佐鸣不拆不逆不互攻,绝对洁癖党
请勿在评论中ky谢谢!欢迎喜欢佐鸣的小可爱们开心的吃粮!( •̀∀•́ )

奈何(二十二~二十五)

(二十二)
     白看着这二人,冷漠如冰的眼中竟然有了一丝动容。

    许是从这奋不顾身的人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他竟然有了顾影自怜般的淡淡哀愁。他顾不上浑身是血的伤口,挡在了准备挥刀给他们最后一击的桃地再不斩面前,“再不斩大人,让我来解决他们吧。”

    再不斩抬眼看了那边的二人一眼,一个神志不清似乎已陷入昏迷,一个呆呆愣愣的不知所以仿佛在神游梦境,飘飘忽忽的不知今夕是何年。又凝起眉头深深的望向了白,雪白的肌肤衬的鲜血愈发妖艳迷离,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各处皆有,艰难的站姿里却没有任何退缩的怯懦,一双淡漠的眼睛里似乎弥漫着浓浓的哀伤,桃地再不斩收起了刀,走到了一旁。

     “你的这位朋友,很值得人尊重,”白的语气比刚才不知柔和了多少倍,就像一块被暖阳融化的冰,变为了涓涓的清泉,潺潺流淌,润物无声,“想来,你一定对他很重要,但是,我不能容忍任何企图伤害再不斩大人的人,我相信,你们应该也明白我的这种心情。”

    顿了顿,白发现鸣人正睁着湛蓝的眸子直愣愣的盯着自己,有一丝火光正在那双碧蓝如洗的瞳眸中渐渐缭绕,膨胀,白知道,这是处于对自己伤害这个名为宇智波佐助的人的憎恶所激发出的力量。

     “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个全尸。”

    
     鸣人轻轻地挪开了佐助的身体,佐助微晃着眼睛,却猜不到这个白痴吊车尾究竟要做什么。

     “也许我,的确很没用,”鸣人的音色变得沉重而低缓,一张脸却坚定无比的诉说着决意,像是壮士断腕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又像是一个视死如归的沙场兵将,他心如擂鼓,却强逼自己镇定自若,开阖的嘴唇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遥远的天外来音,他坚定的眸光,比这抚慰众生,照耀万物的太阳还要绚烂灿烈,“但是,我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你动佐助一根汗毛!”

佐助闻言,震在了原地,这一字一句像是一颗颗钉子,被漩涡鸣人笨拙的钉进了自己的心里,心脏突突跳动的节奏,让佐助迷惑又不安。

鸣人抽出了佐助的草薙剑,不顾一切的朝白冲了过去。

“吊车尾的,不要乱来啊!”佐助的声音消失在了鸣人俯身上前的决绝身影中,他想要起身阻止这个吊车尾,而大刀所砍过的地方却经不起一点妄动。

凭着鼬平时教自己的一点剑法,鸣人靠着那为数不多的记忆,吃力的挥舞着只学了皮毛的一招一式,然而因为白的重伤以及自己不管不顾的阵势,竟然也能和白对上了几招,草薙刺进了白的身体中,鸣人却在看见了伤口处喷薄而出的血液时震惊了,刚才的冲动与恼怒都被自己把对方置于死地的做法冲刷的只剩一点残渣,他握剑的手不敢再拔出,恻隐之心在看到对方毫不怨恨的眼神后膨胀到了极致。

“白,”再不斩的大刀从在风中卷起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强大的剑气铺天盖地的朝鸣人劈来,却在快触及到鸣人的身体时,被一股更加巨大的内力弹了回去。

清冷淡漠的气息,面无表情的神色,长发如一匹绸缎在主人灵敏的身形中如画般铺展开来。

“鼬哥哥!”鸣人欣喜的喊了一声,佐助却皱起了眉头,恼怒不甘的看着那人衣袂飘飘,风华绝敛的背影。

鼬淡淡蹙眉,从鸣人手中抽出了草薙剑,白的胸膛立时被鲜血浸染的没有一丝余地,如同胸口绽开了一朵冶艳的彼岸花,苍白的肌肤被鲜红的印记灼痛的残损不堪。

“白!”已经记不清,这是桃地再不斩第几次呼喊白的名字了,而白,似乎笑的很开心,如果不是今天,自己哪会被再不斩大人如此的需要着呢?再不斩叫自己名字的声音,动听的比儿时街边听来的摇篮曲还要悦耳。如果能这样溺于他的温柔中死去,就算是魂飞魄散,也不留一丝遗憾。

再不斩看鼬的表情,有了今天诸多战斗中有史以来最多的狠厉。

电光火石的对视,换来的便是彻彻底底的厮杀。

几个回合下来,再不斩已经力不从心。从看到这个人第一眼开始,再不斩就知道,此人是名为宇智波鼬的天才武学高手。宇智波一族的骄傲,闻名火之国内外的剑客,年纪轻轻却堪比平常人十几年的修为,所到之处无不闻风丧胆,满怀惊惧。实力强大,却低调异常,杀人于不动声色之中,言行举止却又淡雅高格,既有翩翩公子的风度,又有剑客侠士的狠决。

高手对决,只需一招,便能知根知底,一目了然。成败并不需要过多思考,而之所以不缴械投降,丢盔弃甲,只是一方的不服输以及抛却生死的决然。

就在二人争斗的不可开交之际,四周的灌木草丛里突然射出了一把把箭,不偏不倚的朝桃地再不斩投射而来,再不斩分身乏术,用刀去抵挡四方的箭,却忘了鼬手中的剑已经近在咫尺,但是他并没有感受到剑锋插进皮肤的钝痛与冰凉,因为他偏过头,看见那个满目疮痍的小小身体挡在了自己的前方,义无反顾,无怨无悔。

鼬的眉轻轻一挑,看着白嘴角的笑意,良久,叹气,怆然。

再不斩还来不及接下白的身体,将箭射出的众人就从埋伏的草丛中翻越了出来,这些人显然是一众被派遣而来追杀某人的刺客,看他们的衣着上绣着雾之国标志的图样,鼬便已猜出了这些人的来路与目的。

那些人个个装束严整,武器精良,面无表情,只一双眼睛精明的露出狠色,身材皆是高大魁梧,端正挺直,想来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看来雾之国追杀再不斩的过程,必定是耗费了不少精力时间。

再不斩在先后与佐助,鼬的交锋中已经留下伤痕,气喘吁吁,冷汗涔涔,底气明显不及初时的半分。纵他桃地再不斩似高高在上,气拔山兮,力能扛鼎,但也是人身肉做,他不是钢筋铁骨,又怎会免得了受伤呢。更何况是遇到了鼬这样的高手。

鼬能察觉到,在再不斩看见白为自己牺牲后,他眼中的愤怒变为了悲哀。铮铮男儿,却似乎泪湿眼眶,铁血柔情,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哀莫大于心死,便是他眼睛里此刻传递出来的信息。桃地再不斩,必死。

那一众人手中的长枪一齐刺向了他的背,溅出的血色鲜艳了这片灰白的天空,再不斩苍凉的神色看向了躺在另一边的白,情深款款,柔情满满,这深秋的枯叶,也在哀悼着此情此景,飘零在了两人之间,铺出了一条灰色的路,晕染着血色,像是通往三生河畔的路途,又像是连接奈何桥梁的彼岸。

是天要亡他桃地再不斩,生命注定在此终结,纵过往志比天高,野心勃勃,在此刻也皆成过往云烟,消散于九重天之外,埋葬于厚土地狱之下,永不见天日。一生坏事做尽,刀下亡魂无数,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痴痴空等,孤身一人。得此结局,绝无怨言。只是白呀,为何却要牺牲在自己的残忍之下呢?他不曾想过,自己在下地狱这一天,竟会有一个人陪同他一起走向阴曹地府。他以为对世间所有人都可以无情,可偏偏做不到把这个人当成一般人。

他慢慢的爬到白的尸体旁,这是此生最长的距离,也耗尽了他此生所有的力气。鼬见此状,不忍再看,转身走向了鸣人和佐助身边。鸣人紧紧的护着佐助,焦急不安的看向正走过来的鼬,无暇顾及其他,而鼬背对着再不斩和白,也看不见身后的情景。只有佐助,睁着混沌的双眼,却清清楚楚的看到,再不斩在白的唇上,印下了一吻。然后,欣慰的倒在了他的身旁,双手紧握,十指相牵,像是套牢了全世界。

黑眸惊异的睁大,在感受到鸣人抱着自己的体温后,心脏在胸腔中陡然开始怦怦作响。比之方才更加激烈。宇智波佐助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间,两个男人之间,也可以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他撤回目光,对上鸣人的眼眸,不觉放缓了神情,静静的盯着他,目光深切的像是要把漩涡鸣人吸进自己的眼中。

“佐…佐助…”鸣人细心观察着佐助的模样,他以为是佐助的伤口开始发痛,所以愈加焦急忧心。

“鼬哥哥,佐助他…”鸣人愧疚自责的看着鼬,低头不敢直视他,“对不起,是我拖累他了……”

“鸣人,不必自责,此事与你无关。”鼬轻笑,将佐助背于自己身上,正准备启程离开。身后那一众人的头领却说道:“少侠请留步,多谢少侠助我们降服桃地再不斩,在下是雾之国首领照美冥大人派遣而来特来追捕叛徒桃地再不斩的刺客,此次……”

“无须多言,我并非有意助你们,只是个意外而已。”

“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宇智波鼬。”

头领呆在当场,眼睁睁看着那三人消失在了自己视野之中。

                              (二十三)
   “大人!大公子二公子他们回来了…”管家匆匆跑到大堂向富岳报告,神色慌张,模样没了平时的精气饱满,反而显得低低沉沉,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富岳深知不妙,皱眉望了他一眼,挥袖大踏步走了出去亲自去迎接两个儿子。美琴也跟在身侧,目光凝重,焦心忧愁,母子连心,她眼皮这几天一直跳个不停,自从佐助走后半夜经常噩梦连连。这会瞧见管家的不同寻常,更是笃定了心中不好的预感。

     一出大堂,夫妻二人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簇拥在佐助和鼬身旁的一众小厮仆役早已自发的请来了大夫。又小心翼翼的接过了大公子背上伤势惨重的二公子。佐助肩上包着纱布,鼬自然是知晓先行要把佐助的伤口处理一下。可路途颠簸,人烟稀少,竟连个能安生歇脚的地方也寻不到,更莫说郎中大夫了,只能急急赶回来想着赶紧治好佐助的伤势。于是简单处理的伤口加上颠簸加急的路程就愈加恶化了。

     “佐助…”美琴捧着佐助的面颊,心疼的皱起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这…怎么会弄成这样子?”

     鸣人从回来后就一直羞愧难当,内心彷如百爪挠心一般难受,平时心直口快大大咧咧的人在此刻怏怏的像是弱柳扶风一般。这时看着宇智波夫人担忧的神色,更加惭愧的不知如何是好。

     富岳只是凝重着面容,神情严厉,目如刀削。他紧紧的盯着低头不发一言的鸣人,觉得胸口一股闷气无从发泄,愈演愈烈。什么报他宇智波一族兴盛不衰?什么必须要常伴在佐助身旁?简直是信口胡诌,荒诞无稽。如今只这一个小小的任务就被这人拖累成这幅样子,那日后种种,岂不是天方夜谭?

    “父亲,请不要怪罪鸣人,”鼬看见了父亲眼中的不快,连忙说道,“此事是我坚持要让佐助前去,鸣人陪同。且佐助重伤并非鸣人拖累所致,桃地再不斩的实力父亲应当清楚,佐助他尚且年幼,经验不足,第一次与此等穷凶恶极的江湖刀客对抗,受伤在所难免。”
   
     富岳长叹一口气,一挥胳膊朝众下人说道:“你们好生照顾好二公子。”

     “是!”
      
     美琴一同跟下人仆役以及大夫将佐助护送到了房中,一时间小小的屋子挤得水泄不通,鸣人也想进去看看佐助的状况,但无论如何也只能在人群外面徘徊。算了吧,想必这些人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更何况还有宇智波夫人在呢。

    悻悻的退了出来,不想身后一个刺耳的声音喊道:“哼!定是你这白痴害惨了二公子,不然凭他一身武艺怎会受如此重伤?”

    鸣人回身一看,原来是水月,怒气冲冲,尖牙利嘴,像是挥舞着爪子的小猫一样要将他狠狠刨上几下。鸣人先是因为水月的语气本能的愤怒了一下,性格使然,无法改变。而后又冷静下来,低垂着头,一双大眼睛瞬间失却了所有神采,婴儿肥的脸颊仿佛竟有了几分消瘦,他缓缓的沉声说道:“抱歉,的确是因为我。”

    原本只是想随便说说,埋怨他几句罢了,水月以为鸣人会跟从前一样像只炸毛的小狐狸一样跟自己争辩吵闹,却不想如此冷静异常,而且还主动的低头道歉。这样子一来,水月反倒不知该接什么话了。

    “水月,不要乱说,”已经更衣整理好的鼬走了过来,洗去了一路的风尘仆仆,他还是那个清雅绝尘的翩翩公子,“佐助受伤,不能责怪鸣人,若你实在想为佐助讨个公道,那便怪到我头上吧。”

    “大公子说笑了,我怎么敢怪你呢?”水月羞惭的低着头,紧张的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我也就跟鸣人小兄弟开个玩笑,那个,我去帮忙照顾二公子去啦,先告退了。”

     “你等等,”鼬挥手让水月走到了自己面前,从身后拿出了一把魁梧的大刀,递于了水月。

     “这是…”鸣人吃惊道。

      “这是桃地再不斩的大刀,他人虽已亡故,但刀剑何其无辜,更何况是这么一把刀中极品,不应该随着主人的离去而一同掩埋在尘土之下,我知你一向以用刀为主,但一直找不到一把好的武器,便自作主张替你带回来了。”鼬看着水月,一丝不苟的缓缓诉说,面色平静无波,却又如同一个参透世间禅机的胸怀远大之人,这等气度彷如要把天地万物都容纳一般。

“多谢,多谢大公子!”水月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神采奕奕,目光如炬。小心的接过大刀,捧在胸口,只轻触刀身,便已爱不释手。说着,忍不住随手挥起大刀舞动了几招,颇有卷起千堆雪,旋起万阵风的大气阵势,十分爽手,如同为他量身定做一般。即便是武器,也是认主人的,也许桃地再不斩的死,就是为水月带来了与这把刀的缘分。

鸣人讶异的看着舞动大刀的水月,他不曾知道,原来这个看似只会逞口舌之快,身材纤弱的下人奴仆,竟然也能习得如此一身武艺。不由得更加恼怒起自己的弱小和愚钝,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总能轻易的就把豪言壮语夸下海口,却不知何时才能真正完成志向。难怪佐助平时老是嗤笑自己的不知天高地厚。他必须放开长远的目光,比现在更加努力。以后,以后……不能…

不能再要那个人舍身保护自己,而是能和他站在一起,并肩作战,让他也能心服口服的夸赞自己,再也不骂自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吊车尾。

水月离去后,鼬走到了鸣人面前,两人沿着偌大的宇智波府,开始各具心思的散起步来。秋风萧瑟,大雁南回,树叶漱漱飘落,满池荷花早已凋零灰败,只余青灰枯叶铺陈在池水上。另一边的秋菊海棠倒是争相开放,丝毫不惧秋日凄凉,鲜艳的花瓣亭亭玉立,争妍斗艳。一方落败,一方璀璨,季节的不同,便注定美丽与枯败的差距。万物皆是如此,有盛有衰,只分先后。

鸣人小心观察着鼬的神色,见他面无表情,冷静如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沉默了许久,还是开口说道:“鼬哥哥,佐助他是为了保护我才……”

“只不过银针的创伤才是为了保护你,肩上的刀伤怎么也要推到自己身上呢?”

“如果不是我帮不上忙,如果不是我太没用…佐助他…”

“鸣人,你不必自责,佐助从小习武,虽然不曾受过重伤,但也算身强体壮,且他堂堂男儿,年纪轻轻,流血重伤也无大碍,此番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他一向轻狂傲慢,又生在宇智波家,不觉有些骄傲放纵,这次压压他的张狂,不仅能调教一下他的脾性,还能让他更加努力习武,何乐而不也?”

“真的是这样的吗?”鸣人问道。

“句句属实。”

                      (二十四)
佐助睁开眼时,便是母亲那张欣慰憔悴的面容。布满血丝的眼睛下有着青黑的眼圈,鬓发微乱,想来也没有顾及好好梳洗。看来是为照顾他累了好些时候。“母亲,抱歉,让你担心了。”

“没事,你能好好的就好。”

眼角的余光瞄到了一个蠢蠢的身影。他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眨着眼睛朝这边张望,像是想凑过来想对自己说几句话,但又不敢,只能为难的站在原地。美琴顺着佐助的目光望了过去,鸣人立即朝她露出了一个傻傻的笑容,皓齿外露,须痕上翘,双眼眯成弯弯的线,让人忍俊不禁。美琴捂嘴笑道:“佐助啊,鸣人小兄弟这几天担心着你的伤势,天天来房里看你,晚上忧愁的连觉也睡不好呢。”

听闻宇智波夫人的话,鸣人面上一红,用手抓了抓鸡窝一样的杂乱金发。低头抿唇,再不敢朝这边张望。

不知为何,看见鸣人从面颊蔓延到耳根的红晕,以及那想过来仿佛又不好意思的神态,还有母亲说的话,佐助的心中顿时就仿佛拂过了一阵轻柔的春风,鸣人那副三分窘迫,三分害羞,三分惭愧的表情就像一只小猫的爪子一样撩拨着他的心间荡开了一阵轻浅的涟漪。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却并不言语。

“我去找大夫再跟你看一看,让鸣人好好的跟你说会儿话吧。”美琴微笑道,转身走出了房间,立于两侧的丫鬟小厮也识趣的和夫人一同出去了。

“傻站着那儿干嘛嘛?你这个吊车尾的白痴。”

鸣人慢慢的走到了床边,他对上佐助戏谑似的神情,也并不恼怒,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谢谢你…对不起…”

谢谢你舍身救了我,对不起给你添了麻烦。

佐助蹙紧眉头,这六个字根本就不是他想听到的。普通不过的跟对待平常人一般的语气,像是要把发生过得事情撇的一干二净似的。可是,他又在期待着什么呢?希望鸣人对他说什么呢?不够,佐助深知自己想要远远不止如此,但这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又是因何而来呢?

“这六个字就完事了?呵,我的命竟然只担的上一句话。”不满意的情绪导致不满意的话也一同说出了口。

“你……”这个人虽然因为自己受了伤,但是这副讨人厌的模样竟然没有丝毫的改变,反而还变本加厉,这几天来的什么愧疚担心根本就是付诸东流。奈于被他所救,鸣人不好发作,只忍气吞声的任由他冷嘲热讽。

“佐助,听母亲说你醒了,我来看看你,”鼬走了进来,看见这两人古怪的氛围,略微细想,便猜出了究竟。这两人不论是什么时候都维持不了长久的平和,看来以后相互磨合的过程还是任重道远啊,“鸣人,你先出去吧,我和佐助有话说。”

鸣人毫不犹豫的就走了出去。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明白我为什么要鸣人和你一同前去了?”鼬坐在床沿边,轻快的问道。

“不明白。”佐助沉声冷言道。

“如果不是他,也许你早已被白的银针戳的千疮百孔,惨死在再不斩的刀下也说不定。”

“哼,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他不成了?”

“非也非也,你应该感谢我有如此远见,”鼬挑起唇角,似笑非笑,“你看你这个人一身黑色,又不苟言笑,飞扬跋扈,冷峻傲慢,简直就是活生生一个地煞星,如此出行孤身去对抗劲敌,必然会凶险万分,而鸣人活泼外向,精神抖擞,笑口常开,正好将你身上的戾气洗净,还保你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这便是你要他一同与我前去的理由?”佐助嘴角抽搐,黑着脸色却又不知从何发作。

“自然是这样。”

“……”无稽之谈,荒诞至极。偏偏又能被这位兄长说的头头是道,简直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过了几日,眼看佐助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鸣人终是忍不住对他说道:“我会报答你的恩情的。”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点子。

闻言佐助不禁秀眉一挑,好奇的问道:“你想如何报答?”

于是,鸣人便把这位从小养尊处优,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宇智波公子带到了街边的一乐店铺。此市井粗俗之地,陡然来了这么一位锦衣华服,器宇不凡的公子哥,惊的路人纷纷侧目,避让两旁,即使满腹好奇,也不敢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一些大胆的姑娘实在抵不过佐助的俊美容颜,频频朝他这边观望,在收到佐助狠狠的眼刀之后,不仅没有从中察觉出厌恶,反而还捂嘴偷笑,双颊微红的跑开了。

“这就是你报答我的方式?”佐助觉得额角的青筋突突暴动,黑眸寒光顿生,比草薙的刀锋还要冰削入骨,锋利非常。

“怎么?你还嫌不满意吗混蛋佐助?”鸣人坐在摊边冲一旁的佐助惊讶的问道,这质问中不仅有着讶异,还有对佐助语气中那明显带着嘲讽的愤怒。对鸣人来说,一乐拉面简直就是天上人间都模仿不得的美味,若是一般人的话他怎么会把如此美食与之大度分享,而这个混蛋佐助居然这么的不领情,不知好歹到这种地步。

佐助只是轻轻冷笑,也不发作。讽刺的话语随即脱口而出,“原来我的命,就值一碗面和六个字,漩涡鸣人,你报答人的方式还真是世间罕有。”

“你…”鸣人咬牙切齿,如果那日时光倒流,他就算被扎成刺猬也决计不会让宇智波佐助出手救自己,简直是自找气受。

两人正闹得不愉快之际,一乐老板笑眯眯的走过来招呼鸣人说道:“鸣人啊,好久没来啦。”

“嘿嘿,一乐大叔,我超级想念你的拉面啊!”鸣人笑的极其开心,将方才与佐助置气的片刻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佐助冷冷的看着他们,冰寒的目光像是要把这小小的店铺冻成巨型冰块。

“咦?这是你新交的朋友吗?”一乐老板看见这位公子的脸色,虽局促不安,也只能嬉笑着打哈哈。鸣人的笑容明显敛起了半分,他极不自然的嘀咕道:“算是吧。”

“哼。”佐助的指尖轻轻的敲了敲粗制木板的桌面,端的是万金之躯的架子,摆的是盛气凌人的谱子,是一般俗民千学万学也模仿不来的气势,但也比平常人多了好几分望而生畏的凌厉,“老板,赶快上食吧。”

“是是是,抱歉让这位公子久等了,”一乐老板额头冷汗直冒,他怎么也猜不到鸣人是如何把这尊大佛请到他这个破庙来的,“请问这位公子要什么味儿的?”

“番茄味儿的。”

“是是是,”又转头问鸣人,“鸣人还是味增叉烧味的吧。”

“嗯!我的口味大叔最了解了!”

                                 (二十五)
鸣人见佐助鄙夷嫌恶的模样,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把宇智波佐助带到这个地方来!

不出片刻,两碗香喷喷的拉面便端上了桌。鸣人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呲溜呲溜的声音听的佐助不满的蹙起眉。拿起筷子,先细挑了一口浅浅品尝。结果比他预料之中要美味许多。

面条劲道柔韧,调料一应俱全,面汤油而不腻,香味阵阵扑鼻,口齿间还残留着自己极为喜爱的番茄的淡淡酸味,真是味觉的一大享受。平时府上的那些面空有一副卖相却难得其精髓,此次在这市井杂店,鱼龙混杂之地竟然还品尝到了如此难得的美味。看着旁边的鸣人吃的津津有味,一本满足的模样,佐助也不禁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一碗瞬间空空如也,讶异的是鸣人竟然听见佐助和自己一同说出了“再来一碗”这四个字。看见鸣人睁大眼睛的模样,佐助视若无睹,只是抿成直线的薄唇和刚硬的侧脸线条透露出了他的几分不自然。短暂的惊讶之后,便是得意洋洋的大笑,鸣人扯起嗓门重重的拍拍佐助的肩头,“我就说很好吃吧混蛋佐助!哈哈哈啊哈哈!”

“嘶…”佐助咬牙,被鸣人拍过的地方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啊……对不起,”喜悦得意的面容霎时就变得愧疚不安,他赶忙拉开了一点与佐助的距离,轻声说道“我忘了你的伤…”

“没事。”轻描淡写,连正脸也不曾扫过来,只留给鸣人一个坚毅的侧面。

见此,鸣人低下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甘心的接着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混蛋佐助,一乐拉面是不是很好吃呀?!”

“勉强能下肚。”挑起眉毛,不痛不痒的轻声答道。

“嘁…说一下好吃会死啊,混蛋佐助…”鸣人低头小声的嘟囔着,佐助还是听的一字不差。他扬起嘴角,淡淡微笑,又在鸣人抬起头来后迅速收敛起了笑意,恢复了一本正经的常态。

“鸣人,你的师父怎么没和你一起啊?”没有看见自来也的一乐老板忍不住好奇的问着。

“他…他…有事情要离开…现在不在木叶…”像是触及到了不可言说的敏感之处,鸣人的语气变得酸涩苦闷,一张脸也不见一点笑意。

老板也知趣的不再追问。

沉浸在一乐老板勾起的忧伤中独自怆然的鸣人,没有察觉到,一旁的佐助一直在留心看着自己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黑亮的眸子一刻也不曾离开的盯着那个名叫漩涡鸣人的人,像是他的一颦一笑,就跟自己的一般重要。

吃完拉面后,两人一同走在返回宇智波府的路上。黄昏时分,夕阳西沉,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各自都欢欢喜喜的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准备回家。他们如此欣喜,是因为都有一个叫做“家”的地方回去,无论多么忙碌辛苦,只要一踏进家门,看见等待着自己的家人微笑的脸,便可冲刷掉一天的疲惫。如此温馨的天伦之乐,也是平常人再普通不过的幸福,可对鸣人来说,遥远的就像天空中的北斗七星一样不可触及。

唯一给过自己有“家”的滋味的人,现在也不知身在何方。是生是死,杳无音信。那日一别,好色仙人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再无半点踪迹。

佐助悄无声息的行在他身侧,虽不明白他的忧伤从何而来,但他并不愿意看到这个吊车尾一脸悲哀的模样。宁愿他跟自己争斗的天翻地覆,不可开交,也不愿意看见他不得开心颜,闷声不言语。这种奇异的想法连他自己也觉得好笑,明明他吵吵闹闹的时候自己讨厌的不得了,恨不得能把那张嘴堵上,但是看见他这个安安静静的模样,却不再是恼怒,而是一种压抑到心口的闷痛。

“呵,怎么,你也在学那些文人骚客伤秋感怀,惆怅哀怨吗?这可一点不像你啊,大白痴。”一声讥讽,果然奏效,鸣人忿忿的抬眼望向佐助,粗声说道:“告诉你,我欠你的可已经用一乐拉面还清了,少在这儿招惹我混蛋佐助!”

“你说还清就还清了?你不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我舍身救你,岂是区区一碗拉面就能偿还的?”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不知不觉,已经走回了宇智波府。院子里侯着的小厮们赶紧去向大人夫人报告二公子已平安归家。

“不想怎么样,只要你以后少惹我生气,老老实实的承认你自己是一个吊车尾的大白痴就行了。”

“呸!你才白痴呢混蛋,你以后不许再这么叫我。”气呼呼的鼓着腮帮与佐助争辩,一双眼睛瞪的老大,须痕随着夸张的表情变化在面颊上下浮动,鸣人炸毛的样子让佐助哑然失笑。

“你…你笑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好笑我才笑啊,白痴。”

“宇智波佐助,你就是一个讨人厌的大混蛋!”鸣人气的浑身发抖,踱着重重的步子回到了房间里。空留下佐助在原地悠悠然叹了口气“呵,终于恢复正常了,这个吊车尾的。”

清风徐来,沧月映照,他立于青砖之上,古树之下,目如点漆,黑发如墨。淡淡一个微笑堪比月华的温柔,秀挺的眉目如画般似真似幻。鸣人紧紧关上门扉的声音,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他的心湖,清脆悦耳,余波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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