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来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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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逆,雷互攻。

【佐鸣子】谈个恋爱吧

一,佐鸣子,现代架空

二,短篇一发完,HE

                                    (一)

    和春野樱认识也有好几年了,两个人因为同样豪爽的性格而结交成了好朋友,她俩一拍即合,女孩子间的友情总是亲密无间的,就算是像她们这种性格都很爷们儿的女生,也还是会黏在一起说说笑笑,甚至一起跑步踢球做着一些看起来只有男生会喜欢的运动。两个人曾说要把那些讨人厌的男生揍得满地找牙,然后一起勇敢闯荡天涯做个行侠仗义的女侠。

 

      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带着些稚嫩和荒唐,却在年少的心里埋下了深深的种子。能够说出口的梦想不一定会实现,甚至都不会去做,但是对将来的影响却是意味深长且弥足轻重的。这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人今后的个性,三观,或是职业。漩涡鸣子是个很单纯且迟熟的女生,在她发现成长带来的潜移默化且不可逆转的变化时,她已经和春野樱已经好长时间没有那么亲昵了。

 

     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也不记得究竟是谁先疏远了谁,总之关系就那么淡了。她对朋友的执着和认真都是很浓厚的,但是她也不会一直做个一厢情愿的傻瓜。在她发现那粉发女孩的眼中冒出了与发色同样的粉色爱心时,她就知道她俩的友情不会持续多久了。鸣子从来没考虑过和男生之间的问题,她个性活泼,为人开朗,周围有不少异性朋友与她称兄道弟。她很快乐的享受着这些男生的包围,她喜欢他们简单的性格和粗犷的举止,这些朋友相比较那些动不动就哭鼻子,生气,爱撒娇的女生,实在是更让她想要亲近。

 

      虽然她自己也是一个女生,而且她上个星期被日向宁次表白了。鸣子惊讶的说不出话,许久只是支吾着,“可,可我一直都把你当兄弟啊…”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对方像是早已预料到似的,了然的笑笑。这样突如其来的告白一点准备也没有,而从对方的眼神看,情况应该是他早已给出了许多暗示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但,她是真的没察觉到…

 

     “算了,我只是想说出来而已。”

 

      “嗯……”她低下了头,不再看着宁次白皙如同冰雪明镜一般足以映照天地的眼睛,她盯着地面,看着对方的脚步挪开了距离,然后她抬起头,那人的背影也不见了。

 

       所谓的哥们儿朋友兄弟自然是做不成了,那些勾肩搭背又击掌握拳的动作也像是断掉的钢筋,再无法挺拔坚硬的架构住那看似情深义重的友情。

 

       如此一来,鸣子便更加厌恶这些东西了。为什么要长大啊,为什么要想这些无聊又费脑筋的问题呢,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人呢?漩涡鸣子诚然变成了青春期的一个异类,她完全找不到踏入充满着各种复杂滋味的成长之门,那些耳鬓厮磨的悄悄耳语,那些羞涩脸红的心照不宣,或者是在教室里飞来飞去的纸飞机,亦或是塞满了整个柜子的书信。好像都不属于她。她为自己的不同而开心又自豪的喜悦着,同时又不安的等待那些变化某一天是不是也会找上自己。

     

      而鸣子一直觉得春野樱和自己会是一样的,她以为小樱不会跟那些普通的女生一样会因为某个异性而变的怪异且痴傻。她们会一直当她们的女侠,朝着现在已经变形的“梦想”而固执的前进着。可她看到了春野樱也变了。

 

      这个平时比自己都还要女汉子的人居然会露出一副思春少女的模样,托腮无神的看着窗外。有时候隔得老远鸣子听见她说话的语气都是嗲声嗲气,活像一朵娇滴滴的水仙花,鸣子感到一阵恶心,她有一种看错了人的失落感,以及,那仿佛被背叛的愤懑。明明都说好了的呀,不理会那些又脏又臭的坏男生,做自己快活自在的小仙女。

 

鸣子叹了口气,正在课堂上发着呆的她顺着小樱的视线望了过去。还是那个人。

 

最近隔壁班新来的转学生,一个长得很帅而且气质很酷的男孩子,名字鸣子还不太清楚,但鸣子觉得那个男生有点眼熟。他此时正和一个人说着话,对方说话说的很起劲,他却表示的兴致缺缺,那轻轻皱起的细眉和眼眸中尽数可见的不屑熟悉的仿佛勾起了鸣子某个遥远的童年记忆。那是很模糊的一段记忆,在那个记忆里,也有这么一个黑发黑眸的男孩,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好像并不怎么愉快,那时实在太小了,鸣子记不太清楚了,也许是自己杜撰出来的都说不定。

 

而当他转过视线与自己对视的时候,那段模糊零碎成一块一块的记忆突然就变成了一团虚无的白,思维停止,想法滞销,一片空白的大脑不受控制的操纵着那双海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迎着那人的目光。她仿佛被一块黑色的磁铁吸引,被无形的绳索牢牢的套住,系在那人的那一边。那个人一直没什么表情,而鸣子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

 

等到那个人早已不在原地,她才后知后觉拍拍脸颊,低下头看着课本,密密麻麻的字使她头晕目眩,疑惑着这种怪异行为的自己对外界的一切声音都隔绝了。

 

“鸣子,鸣子,喂,老师点你起来回答问题了。”同桌推搡着自己的胳膊,鸣子才晃当一声站了起来。

 

“漩涡鸣子同学,请你把我刚才的问题重复一遍。”

 

“那个……我…我不知道…”

 

                                 (二)

“老妈,我回来了。”鸣子放下书包,玖辛奈当然是听出了这与平时不同的声调,连忙问道:“怎么啦?鸣子?”

 

“没事啦,就是上课问题没回答出来,然后下课被老师教训了一顿。”自己的成绩一直都是班上倒数,但是由于自己平时的态度还不错,老师也就没有怎么为难自己。但今天走神太严重,趁着这个机会老师就一股脑儿的把之前所有的不满倾泻了出来。被挨了一顿骂没有人心里会是高兴的,而漩涡鸣子更加觉得,果然不能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能因为男孩子影响自己的大脑运作。这真的太糟糕了。

 

“没关系啦,”玖辛奈揉了一把女儿的头发,“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啦,告诉你哦鸣子,今晚有人请我们吃饭,你等会儿收拾一下之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出发啦。”

 

“谁请我们吃饭啊?”

 

“宇智波叔叔他们一家,还记得吗?”

 

“宇智波?没印象啊我说。”

 

 “没印象也正常,你那个时候还太小了,等会儿去了见了面以后也许你就会想起来了,宇智波家的小儿子,哈哈,说起来你俩小时候还在一起玩儿过呢。”玖辛奈对着镜子化着简单的妆,镜面里女儿的脸还是没精打采的,似乎并不对接下来的聚餐有太多的兴趣。

 

“开心一点啦,鸣子,学习什么的我和你爸爸都没有对你有太高的要求啊,你不需要跟自己施加压力的。”

 

“嗯……”她在意的也并不是学习方面的事情,不过这些心事可以跟妈妈分享吗,想起平日里神经大条跟自己如出一辙的风风火火的老妈,鸣子很快便放弃了这种想法,她走进洗手间将冷水拍在自己脸上,沾上水珠的皮肤显得饱满而粉嫩,微微湿润的发梢服帖的裹紧着圆圆的脸蛋。

 

即使并非她所想象的那个样子,她也还是长成了万千少女中的一员。

 

开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当进房子里之后看见白天的那个男孩之后,鸣子才意识到这顿饭不会有她想象中那么平淡无奇了。

 

“鸣子,鸣子,发什么呆啊,快跟富岳叔叔和美琴阿姨打招呼啊。”

 

“哦,富岳叔叔好,美琴阿姨好。”她定过神来看着这两张陌生的脸,听见了角落里传来了一声淡淡的嗤笑。

 

原来宇智波一家很多年前和自己家是邻居,当时自己家还没有住到这个地方,后来因为爸爸的事业所以一家人搬了家,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宇智波一家也搬到了附近的地方。这么一来,鸣子对宇智波佐助那点莫名的熟悉感也就有了解释。

 

阔别多年,久别重逢的老友们自然要好好的叙旧。眼看爸爸和富岳叔叔攀谈的滔滔不绝,妈妈和美琴阿姨畅聊的不亦乐乎,被夹在中间的自己和佐助就显得过分的安静了。当然还有佐助旁边的鼬哥哥。

 

鼬默默地夹着专门摆在自己面前的三色丸子,吃的津津有味。他瞟了一眼旁边那两个木雕一般的小鬼,开口说道:“佐助,你们俩小时候不是玩儿的很亲密吗?怎么现在都没什么话说了。”

 

“那个…不好意思,我…我都记不太清楚了的说,”鸣子抢先在佐助前面回答了,虽然这个问题并不是在问她,但她的确也想接个机会开口说话打破僵局了,而且这位鼬哥哥看起来比佐助要…要…和善一些…。

 

“我也不记得了。”这是佐助的回答。

 

“真的吗?可是那个时候鸣子他们搬走了以后,你可天天哭鼻子呢,持续了好长时间啊,那么伤心的记忆不会这么轻易就忘记吧。”

 

“安心吃你的丸子,鼬。”佐助狠狠夹了一只丸子,丢到了鼬的碗里。

 

“哎?还有这样一回事吗?”鸣子吃惊的问道,她完全无法想象宇智波佐助哭鼻子的样子,即使是把他的年龄缩小好几岁,变成一个小孩子,她也依然摆脱不了酷拽高冷的既视感,这人设真的太深入人心了。

 

“没有,他乱说的。”佐助觉得自己颜面尽失,说话的时候带点恶狠狠的意味。

 

“呵呵,我可没有乱说,你们俩那时还经常一起玩儿过家家的游戏,鸣子老是吵着要当爸爸,佐助就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当爸爸,就老老实实当妈妈,还经常气哭鸣子呢,佐助你当时皮的很,特别喜欢扯鸣子的辫子,经常把鸣子弄的哭鼻子,鸣子就揪你的耳朵,两个人在一起打打闹闹的,逗得我们总是哈哈大笑的,哦哦,还有还有,佐助你那个时候还大拍着胸脯豪情壮志的宣布长大了要娶鸣子呢哈哈……”

 

“闭嘴,宇智波鼬。”佐助只恨现在自己没有胶水,不然他一定把鼬的嘴巴粘的严严实实,这样当着自己的面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真是倒人胃口。气愤的想着,却在瞅到旁边的鸣子羞红的脸时,心情愉悦了不少。

 

鸣子没有搭话,不住的往嘴里塞东西,狼吞虎咽的吃相连玖辛奈都要看不下去了,“慢点吃啊鸣子,又没有人跟你抢。”

 

“美琴阿姨做的菜太好吃了的说!”一开始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却意外的品尝到了食物的美味。这么一来反倒让自己的举止显得更加正常了,鸣子不禁感谢起美琴阿姨的厨艺。

 

“谢谢鸣子夸奖哦,那你就多吃一些吧,你小时候也特别喜欢我做的甜点呢。”

 

被动打开的记忆之门在得到这些关键性的提示之后显现出了略微清晰的图像,内心深处涌过一阵不知是快乐还是焦虑的情绪,懵懵懂懂的滋味像是早春刚刚破土而出的笋,势不可的增长着。

 

“鸣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鼬的夸奖使鸣子害羞回应道,“鼬哥哥你也很帅气的说。”

 

“哼,没想到吊车尾的现在居然也会花痴了。”

 

“你…你说谁吊车尾的呢?!”

 

“当然是说你了,白痴。”

 

                                (三)

鸣子真的都想起来了。那个讨厌又臭屁的小男生,凡事都要跟自己抢一把而且还老是骂自己笨蛋白痴吊车尾。这么不愉快的回忆怪不得自己忘掉了,会因为这样一个人而失神被老师臭骂还真是不值得。都说小时候都是小孩子不懂事,说出来的话也只当是童言无忌笑笑就好,可时隔这么多年还是喊着以前的称呼听起来就一点都不可爱了。

 

这顿饭也是草草收场。第二天上学之后在学校里碰见了好几次佐助,她也并没有理会太多。晚上放学后佐助却跑来跟自己说要一起回家。

 

“你家离我家并不近吧我说。”

 

 “我妈跟我说今晚要去你家吃饭,就让我放学了直接跟你一起回去。”

 

  你一顿我一顿的,还真是上瘾了。他们两人都不知道,他们同行离开的背影引来了不少注目和窃窃私语,那些嫉妒的,不甘心的小声抱怨,或是吃惊的,想要一探究竟的人,在他们背后注视的眼神,如同针尖对上麦芒。

 

鸣子只顾着往前走,比自己高一点的佐助像走不过自己似的,一直处于略偏后方的位置,疑惑了许久鸣子才看见他竟然在用手指尖撩拨着自己的头发丝,头发太长,轻抚发尾的动作传达不了脑皮层,鸣子侧过身子,金色的柔顺发丝从他的指尖拂过,婉转流连,终是飘荡在了空中回到了她的背后。

 

“你碰我头发干嘛?”鸣子噘嘴问着,“你不会还想跟小时候一样扯我头发吧,真是幼稚啊你。”

 

“哼,我看幼稚的是你这个白痴吧,”佐助把手重新插回了裤兜,拽拽的抬着下巴,“到现在还扎双马尾,你是小学生吗?”

 

“你才小学生呢,我…我扎什么发型关你屁事啊混蛋佐助!”

 

回应她的是一阵轻笑。

 

鸣子很讨厌宇智波佐助,这是在重逢之后在短短相处了两天以后得出来的结论。至于宇智波佐助对自己,大抵也是讨厌的吧,不然为什么总是喜欢惹自己生气呢?

 

从来没有过分在意自己形象的漩涡鸣子这一天晚上破天荒的照了好长时间的镜子。真的很幼稚吗?没有人这样说过她,大家都夸她可爱,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个词,但至少还是褒义的。也许他们根本就得那么想,只是为了安慰自己,其实心里可能都觉得自己这个发型傻透了也说不定,她试着扎了一个单马尾,又试着把头发披着,没有过分在意这方面的她倒腾不出更多的扎头发的方式。

 

忙活了很久,带着这一头被自己捣鼓的乱糟糟的头发睡觉了。

 

第二天大家惊奇的发现,漩涡鸣子换掉了那个深入人心的双马尾形象,披散着头发来上学了。虽然少了可爱的感觉,但却多了成熟的韵味。男生们也开始注意到一向被漩涡老气而土的掉渣的橙色休闲外套包裹下的曲线。也许很早就注意到了,鸣子是发育的很好的女孩子,只是她的性格导致异性总是习惯性去忽略那些东西,男女之别在她身上被体现的格外迟,格外晚,在她把双马尾放下来变成一个长发披肩的形象时,大家才猛然注意到,一个稚嫩的小女孩也是会成长的。

 

但鸣子本身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同。她不清楚自己有哪一点是比同龄女生更值得引以为傲的地方,她无知无觉的行走在校园里,还是一坐下就双腿大张的姿势,尽管已经被老妈诟病过无数次,她也没有改,她总是说“我穿的又不是裙子,没有关系的我说!”淑女这两个词跟她不搭边,也没有缘分,她有时候真恨不得生成男生,也少了这些麻烦事。

 

她很快就发现这样的发型很影响她做功课以及在操场上运动,甩来甩去老是遮住眼睛,而且风一吹就乱的不成样子,跟个疯子一样。到底为什么要换发型啊,鸣子坐在草坪上懊恼的想着,周围人声喧嚣,头顶阳光明媚,她在这片活泼的情景里却反常的发起了呆。

 

不就因为宇智波佐助说自己幼稚吗?她干嘛非得在意他的想法呢?一定是因为那个家伙太可恶了,所以换掉发型为自己减少被他嘲讽的机会。嗯,就是这样,像是找到了一个无比契合的借口,她的内心一阵欢悦。

 

耳边忽然一个人在呼喊她,是久违的,无比熟悉的声音。

 

“鸣子!”小樱坐到了她对面,“你在发呆吗?”

 

“啊,小樱啊,没…没有…”疏远了这么久就系这样一种随便的方式打破了僵局,鸣子虽然觉得比较局促,但还是很开心小樱会主动跟自己说话,以为没有被朋友遗忘的自己很快就因为接下来的一句话狠狠地打了脸。

 

“鸣子,你跟宇智波佐助是不是很熟啊?”小樱的期待的等候着自己的回答,忐忑不安的内心暴露在了抖动轻眨的眼睫下,她说话从来没这么温柔过。

 

“嗯,还行吧。”

 

“那你帮我把这个给他吧,拜托了。”她双手合十,不住的点头恳求着自己,鸣子为这样的小樱感到悲哀。

 

“好啊,没问题的说。”

 

 “谢谢!”

 

其实这封情书给与不给,意义并不大。鸣人早就料想到了宇智波佐助的反应,可还是低估了他的冷酷,“我不要。扔了吧。”

 

“喂,你……”对方甚至都不给自己一点点帮小樱说好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鸣子懊恼的在原地踱步,也许自己的态度再柔和一点就好了。明明就看到自己把这个东西递出去的时候,佐助的表情是没那么难看的,可是后来自己补了一句,“你可别误会,我才不会跟你写情书,这是我们班的春野樱同学给你的。”然后他的脸就在顷刻间黑了。

 

    走出几步后,佐助停住了脚步,鸣子还以为他改变了主意,没想到他只是说道:“还有,你今天的发型丑死了,还不如以前的幼稚双马尾。”

 

     可恶啊!宇智波佐助你这个混蛋怎么不去死!!!而在本能所驱使的愤怒过后,平静下来的,是沉淀在心中挥之不去的哀伤,还有委屈。她不明白这种情绪为何而来,这种懦弱的感受让她再次埋怨起那个因为宇智波佐助的一句话就换了发型的自己。

 

     但很快她还是开始考虑该怎么跟小樱说宇智波佐助甚至连收下情书也不肯,直接扔了的确可以为她省下麻烦,小樱会以为自己已经给他了,而宇智波佐助的不闻不问就等同于拒绝,到时候也不关自己的事了,但是这样…她做不来。有些事情虽然残酷,但最终也要面对的不是吗?与其在漂亮的谎言里自我安慰,还不如在残忍的真相里涅槃重生。

 

鸣子伤脑筋的把这个东西放进了包里,艰难的熬过了一下午的时光。因为她一直苦苦思索着该如何开口。

 

放学铃声响后,小樱就跑到自己座位上开心的问着:“鸣子,你帮我给了吗?!”

 

“我……”

 

“小樱,快点走啦,磨蹭什么呢?”门口几个与春野樱同行的女孩子尖声催促着。

 

“我先走啦!”小樱开心的蹦跳着离开了教室。

 

 鸣子已经伸进书包里的手也只好捏住了那封情书的棱角,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鸣子背起书包临走前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当她准备起身离开时,她听见了外面的说话声里出现了她的名字。

 

“我看那个漩涡鸣子婊的不行,整天跟一群男生勾肩搭背事后又说什么只把他们当兄弟。”

 

“哎呀这就叫欲擒故纵你不知道吗?你别看她一副清纯可人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也许心机城府都是我们想象不到的深呢,也许人家套路一大堆呢。”

 

“切,她不就仗着自己胸大吗?你看她那么喜欢在男生面前跳来跳去跑来跑去,都不知道她的胸也在跟着抖吗?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哈,你说的真有趣,抖胸,哈哈哈哈哈。”

 

“哎,你们说她今天为什么换发型啦?”

 

“我猜,是因为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啊是个高冷帅哥,她觉得用以前那套行不通,就换个套路来勾引。”

 

羞耻与愤怒使鸣子的脸涨的通红,她的手紧紧攥住了外套边缘的衣角,然后站起来踢开了厕所隔间的门,“喂,我说你们,在背后说一个人的坏话时,是不是先检查一下这个人是否就在这里呢?”

 

她们面面相觑的相对无声,惨白的面孔在鸣子透亮如镜的眼睛里丑陋的可憎,她闪烁着火焰的眸子像一道惊雷劈在她们仓皇无措,手忙脚乱的内心深处,将她们佯装出来的理直气壮的震碎的一点渣滓都不剩。

 

鸣子洗了手之后就走出了洗手间,她一句辩解或是驳斥也没有,坚挺的背影就像一颗茁壮的树苗,而她背后的人,只剩狼狈,被巨大的绿荫和厚重的枝丫掩埋在阴影深处,暗无天日。

 

                               (四)

鸣子躺在床上,金色的长发将她的半张脸都包裹住了。她明天该梳怎样的发型呢?恢复到原来的宇智波佐助会借此嘲笑自己因为他骂丑,所以改变,继续这样的话有一些人又会觉得自己是在以一种龌龊的方式来达到某种目的。

 

勾引?若不是她们说起这个词,鸣子的字典里可能永远都不会出现。那些无稽之谈里,每一条都让她愤怒,而在愤怒之外还有不安的情绪出现的,只有最后一条。

 

因为宇智波佐助所以怎样怎样如何如何。有一种心事被拆穿的惶恐,撕扯掉面具时那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她晚上洗澡的时候特意多留意了几眼自己今天被人谈论的某个部位,有什么值得拿来议论的地方吗?真是可耻啊。她移开了眼睛,只是第二天在穿衣服时把外套的拉链拉的更上了。

 

 她依然保持着昨天的发型,体育课上,男生们大声喊着:“鸣子,来踢球啊!”鸣子坐在草坪上摇摇头,她把头枕在膝盖上,将那个部位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那些代表着成熟和长大的标志在经过别人的口中,加工渲染之后就仿佛变成了一种印证着那些本应是编造出来的东西的罪证。

 

别人说的话是不可能做到完全不在意的。即使她表现的再怎么坚强,坚固的铠甲也还是会有脆弱的地方,而这些话正是看准了那些脆弱之处的细小针尖,不动声色的戳刺进柔软的内脏,刺激的人生疼。

 

“真是难得啊,你今天竟然这么安静?”讥诮的语气将说话者的脸勾勒的清晰而生动,鸣子不用抬头也知道说话的是谁,只是她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和宇智波佐助的班上一起上体育课。

 

“关你屁事。”鸣子一动不动,只是眼珠子转了一转。

 

“怎么还留着这个丑死了的发型?”

 

“我想留什么发型就留什么发型,宇智波佐助你烦不烦啊?!对我有意见就直说好吗?”鸣子终于忍不住把头抬了起来,气势汹汹的看着他。

 

“我对你没有意见,”佐助坐到了她身旁,他抬头望天,嘴角一抹淡淡的微笑若隐若现,鸣子看的出神,蓝天白云美丽的居然可以把一个人也映衬的这么干净,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这样的宇智波佐助格外的顺眼呢。

 

“那你干嘛老是骂我笨蛋白痴吊车尾啊?老是说些惹我生气的话,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一个人这么取笑过,你到底是有多讨厌我啊?”

 

“不,我并不讨厌你。”

 

“那你干嘛这样?”难不成你喜欢我吗?

 

“我……”

 

“佐助!有人找你!”远处,一个人喊着他,“以后再说。”佐助站起身,揉了一把鸣子的头发,鸣子噘着嘴小声嘟囔:“切,我又不是狗。”

 

找他的人是小樱,那个身影太过熟悉,鸣子不可能认错。想起了昨天情书的事情,鸣子一时慌乱起来,却马上冷静的想到,反正不管给不给,结果也是一样的但是既然都自己去找他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让自己送个情书啊。他们在一起似乎交谈了很久,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她还真是挺佩服小樱的勇气的。

 

看不清楚表情,也听不到声音,只有时间一分一分流逝,而他们却依然站在那儿说着话。不变的距离,固定的姿势,鸣子好奇的想着他们究竟是在说些什么。他平时不是挺拽的吗?不喜欢小樱竟然还任由她在那里嘀咕半天,不会是被小樱说着说着都开始动摇了吧。

 

想法一旦生成,就会越发根深蒂固,如此一来,宇智波佐助的形象也在她心中开始颠覆。虽然说话不好听,但至少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很有主见且坚定果决的人。昨天拒绝的那么无情而干脆,今天被柔声细语梨花带雨的恳求一番就动摇了初心,也跟那些猥琐且下流的男生无二了。

 

她站了起来离开了原地,选择了一个看不见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坐下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就是在看见脚边的小草时想要踩上一脚,足球被不小心踢到自己身上时忍不住破口大骂。很烦躁,但她这心思来的莫名其妙,不明缘由的烦躁只会让烦躁乘几何倍数的增长。

 

好不容易临近放学,正准备跟小樱提一下情书的事情,没想到她却主动来找自己了。“把情书给我吧,鸣子。”

 

“嘿嘿,不好意思啊,我没早点说。”鸣子从包里拿了出来还给了她。

 

“没事啦,不过我更在意的是,既然你早就跟佐助两情相悦了,为什么还要答应我这种事情呢?”

 

     “啥?!两情相悦?!小樱你在说什么呀我说?!”

 

       “你就别不承认啦,佐助都跟我说咯。”小樱背起书包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出了教室。

 

        鸣子傻在原地,原来这就是他们今天说的事情?怎么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宇智波佐助到底跟小樱说了些什么啊。她冲出教室就跑到隔壁班门口,他们教室里还剩下几个人,不过没有佐助,“喂,你们看见宇智波佐助了没有啊?他走了吗?”

 

      “刚刚离开,不到两分钟。”

 

       鸣子跑了几步路就看见了佐助,“喂,混蛋佐助你给我站住啊!”

 

      对方果然转过了身,佐助身旁的人露出了讶异的表情,“你先走吧,水月。”

 

      只剩他们两人。鸣子走到他面前,“你…你跟小樱说了些什么啊?什么我们两情相悦啊?你别随便玷污我的清白好吗?”

 

    “哦?她是这么说的?”

 

     “哎?”

 

     “我只跟她说了我喜欢你,两情相悦的话,呵,果然跟我预想的是一样的。”

 

     “什么预想啊??什么鬼?不对,你——你…你刚刚说什么?你什么我?”

 

     “我喜欢你,我的预想是,你也喜欢我。”他逼近她的脸,笑着看她的反应,三秒钟脸红,五秒钟炸毛,七秒钟手舞足蹈,十秒钟开口“混蛋佐助!”

 

     “要谈个恋爱吗?”

 

      “你…你太臭不要脸了吧,我可什么都没说过啊我说!”

 

       “那我去找小樱了。”还真的不回头的往前迈了两步。

 

        “喂,你等等啊,你…你让我先考虑一下啊…”

 

        “三秒钟。”

 

        “三秒钟考虑个毛线啊?!你…”

 

        “时间到。”

 

        “切,不就是谈恋爱吗,有什么不可以的,本…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跟你在一起好了。”

 

                               (五)

   对于鸣子这样一个粗神经的女生,想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只能用步步紧逼的方式,不能给她留一秒钟考虑的机会。她习惯用本能思考,那就只能用本能决定。这是宇智波佐助得出的结论。

 

     其实鼬那个时候记错了一点,他从来没有让鸣子哭过鼻子。不管他怎么用力扯她的头发,跟她打闹,她都没哭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牙齿不叫一声,盘桓在眼眶里的泪滴就像滴落在蓝宝石上的露珠,将她眼睛里的蓝映照的更加干净,这样倔强而破碎又纯粹的美丽,幻化成了一颗种子,生长在他的心中,被日益增长时光灌溉的更加茁壮。

 

     而重逢带来的不仅有惊艳,还有不安。会发光的金子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看的清楚,璀璨的光芒是藏在灰暗的角落里也会驱散走黑暗的。他故意用小时候的话来提醒她,提醒她想起来那童稚时光里的铮铮时光,她的反应还是跟多年前一样,这说明她还是没有变不是吗?而既然她没有变,那么一切的一切都是没有变得。她依旧是当年自己喜欢的那个倔强的小女孩。

 

     所以佐助打赌自己绝对不是一厢情愿。因为他知道他喜欢的女孩有话直说,且言出必行。而当年自己在豪情壮志的对她说:“吊车尾的,就等着我将来娶你过门吧。”

 

     而鸣子的回答是:“哼,只要你这个混蛋敢娶,我就敢嫁!”

 

      鸣子重新梳回了她的双马尾,她还是穿着跟以前一样的衣服,但她不会再管自己是否有露出什么东西了,她在体育课的时候恢复了好动。大家都说,恋爱中的女生不是应该会有很大改变吗?为什么她什么也没变呢?

 

      “喂,吊车尾的,我忘了跟你说,其实,你把头发披着不丑,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佐助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他把头偏了过去,“是因为…你应该懂的。”

 

     其实鸣子还是不懂。但是她知道,并且无比肯定的相信,佐助喜欢的就是那个最原始的她。而那些她曾经弄不懂的或者是深深厌恶的东西,也许只是为了认清更完整的自己。也许她只是不甘心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她过分的追求与众不同,反倒忽略了一些正常不过的因素,所以她对小樱不满,她不明白周围那些女生的举动。

 

    但,美好的憧憬有什么错呢?她也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已。有人说爱情会让女生失去自我,但其实只要遇到了正确的人,不仅不会失去自我,反而还会更加热爱现在的自己。

 

     就像宇智波佐助之于漩涡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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