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来去自如。

【佐鸣】炮友(三~九)

 (一~二)  

说好的艾特 @siyli_kate 

  (三)

宇智波佐助上课从来没有走神过,今天是第一次。数学老师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把他喊到讲台上去演算一个复杂的代数题。好在佐助虽然刚才没有听讲,但是每天大量的题海练习以及聪明的头脑让他用一套自己的方式解了出来。 
 
老师皱皱眉头,也不好发作。只是硬着头皮说道:“虽然结果正确,但是并不是最简易的方法,希望宇智波同学不要骄傲自大,年级第一也是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取代的。” 
 
取代这两个字听在佐助耳朵里很是刺耳,他不留情面的冷冷看了老师一眼,径直走到了座位上。这一节课过得很漫长,老师很窝火,时不时抽几道眼刀割向佐助,佐助心里憋着事情,老师刚才的话和现在的眼神让他更加烦躁。压抑的捱过了四十五分钟,下课铃声第一次听起来这么悦耳。 
 

一上午的课也就这么结束了,在学校的午餐他一般都是和鸣人一起吃的。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朋友,说是朋友,其实上高中以来,也只是漩涡鸣人单方面的纠缠而已。这个家伙非常粘人,自从他们一家搬到木叶镇,和曾经是邻居的漩涡一家又住在了同一个地方以后,他们的友情就开始在漩涡鸣人的笑容和大嗓门里突兀的开始了。

其实他们一开始合不来,非常的合不来。天差地别的个性,冲动易怒的年纪,男孩子之间不免几顿拳脚方面的问候。佐助在事后还经常嘲笑鸣人,一个体育生竟然连他一个普通学生也打不赢。

 
鸣人气的脸都歪了,瞪大眼睛大口呼吸着,胸膛都因为这句刺激性极强的话起伏了,他涨红了脸,也只能蹩脚的扯一句十分可笑的谎:“我…都是我让你的!我才不可能打不赢你呢!” 
 
虽说的确是没打赢,但也不能算打输了。因为他们打了个平手。平手虽然不丢人,但鸣人因为体育生的身份,已经足够佐助取笑很久了。 
 
后来也就成了朋友,很亲密的好朋友,虽然佐助一开始很排斥鸣人勾肩搭背的行为,但后来习惯了也就好了。毕竟那个家伙身上的味道,并不难闻。并没有跟一般的体育生一样满是汗臭味,只有活泼的阳光洒满他整个身体的味道。不知道是因为天天运动的缘故,他的皮肤总是暖烘烘的,像是皮肤下脉动的血液充满了无尽的活力与生的气息。 
 
小麦色的皮肤很好看,配着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与沉闷冷漠的自己形成鲜明的对比,也许是这个人身上的一切都是佐助从未看见过的,他对漩涡鸣人有着一股永远不会疲倦的好奇心,他不知道这种所谓的好奇心其实叫做吸引。 
 
他就像一个自带发光体的生物,头顶太阳,眼藏蓝天,无论何时都会让人遥想到一望无际的碧蓝晴空。待在他身边的时候很舒服,虽然他叽叽喳喳的像只鸟,但是很少说话的自己听见一个人说这么多的话,感觉也不赖。

他说的话永远都没有什么深度,或是营养性。与埋首在枯燥学习中思考着刁钻习题的自己的脑回路迥然相异。所以待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什么也不用想,或者说,他即使想去想那些高深的东西,这个人沙沙脆脆又爽朗响亮的声音总会堵塞他所有的思绪。他实在太能夺人眼球了,甚至能够影响到自己的思维。

这种感觉佐助很久就发现了。他一度很排斥,也曾尝试着离鸣人远一点,但是那个狗皮膏药似的漩涡鸣人是个怎么甩也甩不掉的大型无尾熊,傻兮兮的搭在他的肩头,和他畅聊着那些无聊却轻松的话题。久而久之,也就成习惯了。

久而久之,佐助不再过分的着眼于鸣人带给自己的影响了。可是昨天放学后的那句告白,却把他这种努力了很久的无视与保持他们关系不能逾越一步的微妙平衡,突兀的打破了。他该怎样面对鸣人呢?不对,这不是他该思考的问题。烦恼的应该是漩涡鸣人才对。

他突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像是之前和鸣人相处时那根紧紧绷住的弦终于断了, 他再也不用苦恼漩涡鸣人的啰嗦,粘人,和那无形之中逐渐扩散的影响力了。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逃避他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是漩涡鸣人赐予他的。

中午吃饭时,佐助没有走到和鸣人碰头的地方像往常一样和他去吃饭。他只是默默地待在教室里,等候着预想中的身影来找他。果不其然,那个冒冒失失的身影快步的闯进了他的教室,教室里很空旷,只有一两个人。

鸣人从教室门口走到佐助座位上的步伐非常的缓慢,佐助佯装低头看书,没有看向他。鸣人一边注意着他的神态,一边去缩小着距离。他不敢开口问佐助你为什么没有出来和我一起去吃饭啊。因为这并不重要。

 鸣人在等待着昨天的回应。那句耿直简单不加一丝修饰的告白的回应。佐助当然知道他此时的小心翼翼和静默无声意味着什么。只是一句话而已。怎样的选择都在于他,而他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而达成这个目的必须要残忍一些,而残忍恰恰是他很擅长的事情。

“对不起,我不喜欢同性恋。”

也许是第一次看见如此震惊的漩涡鸣人。佐助一时间也无法继续开口了。其实他要说的也说完了,只是眼前的人,看起来像是在等待更多的解释。鸣人的眼睛像是两颗破碎的玻璃弹珠,透亮的虹膜中央割开了几道裂纹,像是蓄积的眼泪被生硬的逼在眼眶里。他抖动着弯曲而浓密的眼睫,如同两只暴雨过后的蝴蝶在他的眼睛上方振翅。此刻他的整张脸都像是用脆弱易碎的东西堆砌起来的,而佐助刚才的话,无疑就是一记狠狠地重锤。

这句话并非随口乱说,但也不算全然真实。但是这其中真假的掺量各占多少,也没有人会去深究了。漩涡鸣人跑出了教室,头也不回。

他们的朋友关系,从此破灭。

    (四)
宇智波佐助是真的不喜欢同性恋。当然他也不会无聊到去恐同,歧视的话也似乎算不上。他不喜欢,也并没有到讨厌的程度,如果身边有这样的人的话,他保持距离就好了。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受,是因为他曾一度对这个词很熟悉。

大概就在漩涡鸣人对他告白的一个星期前,宇智波佐助在镇上的书店里购买习题资料的时候,遇到了宇智波鼬。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挺热爱看书的,他的身边站着那个男人,那个看起来很温柔又有些呆呆的宇智波止水。他们两个在书店的角落里共同翻看着一本书,偶尔说说笑笑,很开心的样子。

宇智波鼬从来不会大笑,准确来说,是整个宇智波家族的人都不具备这个功能。上帝赐予了他们一副好皮囊,还有强大的气场,聪明的头脑,唯独剥夺了他们肆意大笑,尽情放纵的快乐。

因此,如果判断一个宇智波是否真的快乐,并不需要倾听他们的笑声或是观察他们的面部整体神态,只用注意一个细节,那勾起的唇角边微微上扬的弧度,以及那声似嘲讽似叹息似得意的哼声。

佐助不明白,这么多年来都是父亲的骄傲的人,做任何事情都可以事半功倍,无论什么方面都是那么的游刃有余,自己拼命的追赶,努力,也只能望其项背。如果世上真的有天才,那么宇智波佐助一定会用这个词形容宇智波鼬。至于喊着自己天才的那些人,只是看到了自己闪光点,并没有注意到背后的努力罢了。他并不是天才。

 他还缺什么呢?宇智波鼬。那个像座雄伟的高山一般矗立在自己前方的兄长,巨大的阴影把他笼罩的喘不过气,从小时候起就能感知到的无形压力慢慢的堆砌,增高,渐渐地形成了习惯,这习惯是覆压在肩膀上的沉重担子,也是促使他不断努力的动力,源泉。

一定要超过宇智波鼬。座右铭一般明晰的信念,不用雕刻不用书写就像火钳一样深深烙在他心口的字句。

而他从来不知道,宇智波鼬并没有因为那些东西快乐。或者说,他并没有仔细留意过他那如天神一般存在的兄长,到底有没有收到自己将要超过他的决绝信号。直到他离开后,又在后来的几次碰面里,佐助才察觉到这些。

没有一点预兆的出柜,而且偏偏要挑在全家人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父亲惊的握筷子的手抖了一抖,母亲吓得差点昏过去。最淡定的大概是自己。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

这一刻的鼬很绝情。他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上前安抚的打算。他面无表情,眼神坚定,佐助看着他,他的眼睛却飘向了窗外,外面是一望无际又浓重深沉的夜色。

“滚!以后永远不要回来!”父亲的声音里带着颤音,尽管他想让自己表现的很具有威严,或者是满不在乎,但那点轻微的颤音却出卖了他佯装的气场。

 鼬没有多说什么,回房间简单的收拾了行李。饭桌上只剩他们三人,右手扶着额头无奈愤怒,又痛苦的父亲,拿出纸巾在擦眼泪的母亲,泪光模糊的眼睛里,是数不尽的失望与心痛。佐助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感受,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父亲母亲。他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冷眼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鼬,身后拖着一个行李箱。

他们对视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他们两兄弟之间,除了自己小时候不懂事时曾经亲昵过一阵子,后来直到现在的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过多的语言沟通。即使现在这一刻也一样。

鼬打开了门,母亲终于绷不住的走上前去拉住了他:“你仔细想清楚,也许你对他的感觉只是一种错觉而已,鼬,别让我和你父亲这么难过。”

“抱歉。”

外面飘着零星的细雨,满载着寒意的冷风从敞开的大门里透了进来,佐助不禁打了个寒颤。鼬的身影笔直而坚挺,他没有撑伞,他走进了那片朦胧的夜色里,如同一滴水落进了大海,片刻后,再也找不到半点踪迹。

那天以后,佐助似乎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因为他在思考,思考宇智波鼬是否真的值得,思考宇智波鼬为什么能如此决绝的离开,思考自己这些年来把他当做目标去超越,而作为当事人的他,究竟有没有把自己的志向与野心当回事。

 宇智波佐助突然感到愤怒,就像是你一直在认真的进行一场殊死较量,而作为对手的那个人,却根本没有全身心的投入进去。这就意味着,无论最后的结果是成功还是失败,你都不会从他脸上看到分毫波澜。佐助握紧了拳头,他将做着题目的笔捏的咯吱作响,一个宇智波的愤怒不需要语言和举动,冷峻的脸庞上,刀削般的眉眼凌厉的宛如锋利的刀片,宇智波家的事情大家听说了一二,但没有会傻到去上前询问佐助,但佐助却不能阻止他们在背后散乱的议论。

无所谓了,因为这一切都是宇智波鼬自己的选择。他在放开这些自寻烦恼的愤怒后,又从这件事情找到了一个可以欣喜的点。这是宇智波鼬的污点,至少对于父亲来说,绝对是。这意味着,无论过去的他有多优秀,现在也只是一个背负着“同性恋”“不听父母劝告”“公然离家出走”的废物。

 他在这些变化着的心情里纠结而疑虑着,直到他们搬到了木叶镇,遇见了漩涡鸣人。那些阴郁而污浊的记忆在他的笑容里消失不见,而这一次与宇智波鼬重逢却又在他心中燃起了记忆的火星,而一个星期后漩涡鸣人的那句告白,无疑就是势不可挡的燎原之火了。

 
回忆终止,佐助想了想,走上前去喊了鼬的名字。“鼬。” 
 
他和止水一起抬起了头,鼬显得有些惊讶,但还是有几分欣喜,“佐助,你怎么会在木叶镇?” 
 
“我们全家搬到这儿来了。” 
 
“那真是太巧了。”鼬与止水对视了一眼,看起来有些担忧。大概是害怕某一天走在街头的时候,偶遇父亲母亲他们了吧。 
 
“止水,你先回去吧,我和佐助有点话说。” 
 
止水温柔的点点头,冲佐助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了书店。 
 

                                (五)
木叶镇的空气很好,即使是集市,也有大排的浓密林荫道,机车不算特别多,大部分是步行的行人和骑着单车的。人群的声音不大不小,不会让人觉得吵闹,又不至于过分的死寂,刚刚好的愉悦与活泼。蓝天白云,阳光柔和,树木上的鸟雀叽叽喳喳,为单调的说话声增添了韵味。

“几年不见,你长高了不少啊。”鼬转头看着身侧已经差不多与他持平的佐助,笑着说道。

“以后还会比你更高。”

“呵。”鼬哼笑一声,像是早有预料佐助会这样回答。两个人已经走了一段不短的距离,鼬一直没有开口说什么其他的话,日常的寒暄在感叹了身高以后,也无话可说了。还是一样的沉闷和无言,这两张七八分相似的脸上却不知从何时开始,长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只是某些刻在骨血里的东西,是怎样都无法改变的。

“你要跟我说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问问你,爸妈身体怎么样?”

 
“哼,原来你还记得关心他们啊。”他并不是站在一个富有孝心的好儿子的角度在训斥他的兄长,他只是习惯性的要在言语这一方面压住鼬,那些多年的习惯而养成的针锋相对,使他见缝插针的有空子就钻,然后在这些话语里获得微弱的满足感和转瞬即逝的快意。 
 
鼬没有说话,归根到底,他也依然是不孝的,因此他没有理由去反驳佐助。 

 佐助觉得很无趣,这样与鼬并肩同行也让他颇感压抑。这看似没有尽头的道路消磨着他的耐心,而这几年压在心头的疑问与不解也突然像破了闸的洪水决堤而下。他看着宇智波鼬,问道:“你这样做值得吗?”

鼬先是惊讶,然后便是了然于胸的微笑,他一边点头一边开口:“值得。”

这不是佐助想要的答案,太简单了,这两个字根本就不能缓解宇智波鼬离家以后,他心中那些掺杂着各种心情的思绪。他不甘心的继续追问:“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在乎父亲的认可吗?离家以后你在他的眼中就什么也不是了,你能够忍受你从一个天才沦为蠢材吗?”

鼬看着逐渐激动起来的弟弟,竟然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千言万语哽在喉头不知如何疏解,佐助的偏执与倔强他是懂的,要把他的认知改变全权推翻,就如同把山底下的岩石化成灰尘一般艰难。

因此他只是说:“我愚蠢的弟弟啊。”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和天边纷飞的绿叶一同飘散到了阳光的尽头,化为天际之间一个小点,在那片热烈的光晕之中消失不见。

佐助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了。这种被当成一个孩子的感觉让他很是气愤,但是过多的纠结这些问题也显得很弱智。他根本不需要从宇智波鼬这里寻求什么答案,也许他们的道路从来都是不同的,他不在乎那些夸赞,那些认可,那些奉为天神奉为神话的赞扬,不代表自己就可以把这些东西当成身外之物。

他选择去当一个异类,喜欢男人也好,同性恋也好,为了所谓的爱情也好,都很他宇智波佐助没有任何关系。他会一直理智且有目标的存活着,那些无聊透顶的小儿科和只有肥皂剧里才会出现的恶心戏码一辈子也不会在他宇智波佐助身上出现。

他们分开的时候朝着不同的方向分道扬镳。短暂的重逢不仅没有解决掉压抑的疑问,只是加重了他朝一个奇怪的方向疾驰前行。

直到一个星期后漩涡鸣人这句告白,像是破开了寒冬的冻土的草芽,强硬的根植在他心头,拔也拔不掉,那草芽发痒似的生长在他心里,像是预示着暴风雨前的平静,生活一旦脱离原来的轨道,就很难再回复到正常的开端了。

烦躁,懊恼,又充斥着太多的疑惑与不安。

      (六)
“鸣人,已经可以休息啦!快走啊,一起去吃晚饭吧!”牙擦了一把汗,鸣人这几天发疯似的训练让他们在疑惑的同时,也有欣慰存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与宇智波佐助有关。

一向关系非常亲密的两个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在一块儿说话了。而漩涡鸣人喜欢宇智波佐助在他们这些朋友中间不是什么秘密。前几天他们还一同怂恿着鸣人赶快去告白,尽管大家都对宇智波佐助没什么好印象,但漩涡鸣人喜欢的人,他们还是愿意表示支持的。

而看现在的情形,大概是告白失败了。

“啊,牙,小李,你们先走吧,我还想再练一会儿的说!”鸣人将一个球投进了篮筐里,弹跳着身体冲他们笑了一下。

“这可不行啊鸣人,后天就要比赛了,你要是累垮了怎么办?还是合理的安排训练时间吧,不要再逞强了。”

鸣人的身体早已被汗水湿透,气喘吁吁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确实是很累了,但是如果不累下来自己恐怕又要去想一些很不愉快的记忆了。他讨厌这种感觉。鸣人的表情有些严肃,大家本来就是想要帮鸣人把心情好起来,看见他这样子更加笃定决心了。

“快来吧,去吃一乐拉面,我请。”鹿丸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训练场,他不是体育对的人,也不是体育生,就是漩涡鸣人的好朋友而已。

“嗯嗯!好呀!”鸣人爽快答应,在更衣室换好了便服,大家伙儿一同去街边的一乐面馆吃面。

鸣人吃了好几大碗,狼吞虎咽的,竟然也没有噎着,大家看他一直一言不发的只顾吃东西,也不好怎么开口询问事情的始末。

 鸣人吃的连打了好几个饱嗝,然后大声说道:“老板,来几灌啤酒!”众人有些惊讶,正欲阻止,鹿丸说道:“随他去吧,我们陪他一起喝。”

鸣人开了一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一大半,歇了几秒钟马上继续,大家在旁边根本就跟不上,而鸣人这个家伙一向酒量差得很,众人不禁烦恼等会儿该怎么把他运回家。鸣人喝酒上脸,喝了两罐以后脸就红通通的了,其实他肚子胀的不行,也隐隐有了反胃的感觉,可是他就是想喝。人伤心的时候喝酒总是可以疗伤的,温热的酒液灌入胃部,饱胀的肚皮塞不下其他的事情,醉了以后就可以更加肆意妄为。

没过多久,鸣人就开始说胡话了。大家知道,鸣人已经醉了。

“哼,不喜欢同性恋,同性恋又怎么了嘛!”鸣人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嗝,一脸委屈,眼眶里氤氲出了淡淡的泪水,“干嘛一副那么嫌弃的样子啊,我是真心的好不好!该死的宇智波佐助!我最讨厌你了!”

眼泪止不住的哗哗流,圆圆的脸蛋皱的像个包子,鼻涕眼泪一起落下来,狼狈的不行,但大家任由鸣人发泄,鹿丸给他递纸巾,颇有些无奈的叹口气。

“就算不喜欢我就不能委婉一点嘛?!直接说无法接受我就好啦,为什么要扯到同性恋上面去啊,我才…才不是同性恋呢,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我真是个笨蛋…就不应该告白的…这下和佐助连朋友也当不成了…他一定会觉得我很恶心的…”

怂恿鸣人去告白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虽然猜到了失败的结果,但不曾想到漩涡鸣人会这么伤心,大家习惯了他的阳光活泼与乐观,自动的生成了一种“无论什么事情也打不倒漩涡鸣人”的认知,但其实漩涡鸣人也是人啊,他表面的开朗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只知道傻乐的弱智,他当然会伤心,会痛苦,他只是不愿意把这些负面的情绪暴露出来而已,因为他就是一个这么善良的傻瓜。

 但是,如果一直憋着不把那份心情说出口,也就不是漩涡鸣人了呀,因为有话直说是他的人生准则。既然有说出口的勇气,也就要一并承担着可能会痛苦的觉悟。鹿丸了解鸣人,伤心只是暂时的,他会走出来的。

 
“有谁觉得你恶心的话,那么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笨蛋。”鹿丸默默地说道,也不知道漩涡鸣人听清楚了没有,他只是猛然止住了哭声,侧过头望着鹿丸,这模样痴痴傻傻的,看的大家忍俊不禁。然后他便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鼻涕眼泪都还没干,配上这个笑容,好笑的不行,却又过分的可爱。 
 
最后大家一起把鸣人抬回了家,一路上吐了好几次,鹿丸和牙的衣服都被弄的脏兮兮的。大家捂着鼻子好不容易一路到了他家门口,敲开门,焦急的玖辛奈赶忙接了过来,水门在一旁冲他们道谢,玖辛奈拧着鸣人的耳朵,鸣人哎哟几声清醒了不少,“以后再敢喝酒我揍的你屁股开花,臭小子!” 
 
“阿姨,鸣人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所以就今天喝了点酒,您不要责怪他。” 
 
“好好好,我们知道了,很晚了,你们赶快回家吧,免得爸爸妈妈担心。” 
 
大家向水门和玖辛奈道了别。玖辛奈帮鸣人清洗身子的时候,听见鸣人的嘴巴里迷迷糊糊的喊着什么,凑近听了一会儿,竟然是在喊着佐助。玖辛奈又是惊讶又是疑惑,只能猜想大概是儿子天天与那个宇智波家的小鬼厮混在一起,加上醉酒糊涂了,所以才这样吧。 
 
将儿子抱上了床,盖好了被子,拉了灯。如此宁静的夜晚,而鸣人的梦里却一点也不宁静。他很不争气的梦见了佐助,然后第二天早上,悲催的发现,自己的裤裆是湿的。 
 
至于究竟梦见了什么内容,已经记不太清。几个模糊的片段足以让清醒过来的自己面红耳赤。他懊恼的起了床,去学校开始了最后一天的训练。 

    (七)
明天就要比赛了,大家训练的异常认真,而且状态都很不错,鸣人也暂时将前几天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专心于即将到来的比赛。一天的训练结束了,教练把大家喊到一块儿说了一番话,嘱咐的话,鼓励的话,大家在一起击掌,就好像对明天的比赛胸有成竹。

在休息室换衣服的时候,牙对鸣人提议道:“鸣人,等会儿晚上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鸣人将T恤套到了身上,擦了擦汗。

“哎呀就是提前为了明天的比赛做一个最后的庆祝。”

“可是比赛都还没有开始庆祝什么呀我说?”

“哎呀总之就是赛前最后的放松啦,而且我们赢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吗?”

“会喝酒吗?会不会影响到明天的比赛啊?”

“比赛下午开始,而且你不想喝酒也可以不喝啊。”

鸣人心中虽然有疑虑,但看见牙兴致勃勃的样子,也就答应了。

没想到去的地方竟然是一间酒吧,震耳欲聋的音响声和五光十色的灯光,还有打扮妖艳的奇奇怪怪,雌雄难辨的人。鸣人有点害怕,他没来过这种地方,而且他觉得来这里有点过了,恐怕会对明天造成影响。

他急忙拉住牙的肩膀,大声说道:“我们还是走吧我说!这里太乱了!”

 “没关系!鸣人,我可是特意为了你来这里的,赶快安心坐下来放松吧!”他把鸣人拉到了一个小圆桌坐下,招呼服务员点了几瓶酒,红红绿绿的,鸣人也分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品种。他刚才还不太理解牙说的为了他来到这里是什么意思,在环顾了这里一周后,鸣人才发现,原来是一间gay吧。

“喂,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嘛啊我说?!”鸣人将刚刚送到嘴边的酒放了下去,他瞥见了在昏暗的灯光下接吻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穿的跟个女人似的,带着长长的假发,脸上化着厚重的妆,可从扁平的胸部和硕大的体型可以看出那绝对是一个男人。

鸣人觉得有点恶心。他虽然喜欢男生,不代表他就是这样的人。他还是固执的不肯八自己归位同性恋里面去,因为他不是随便对着个男人就有意思的。牙把他带到这里来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受到尊重,但看那个家伙喝的一脸愉快,而且身为一个纯直男他还为了自己来到这个地方,也就不好怎么发作。

他叹了口气,蓝色的眼睛被缤纷色彩的灯光渲染的很妖艳,这让看起来纯情而阳光的他有一种别样而奇异的诱人感。“牙,我先走了,我觉得这里不适合我。”

“别呀,我可把宇智波佐助都喊来了,你看这里,这么好的气氛,有酒有音乐,到时候你俩干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饭指不定他就从了你了。”

“你说什么?!!你把佐助喊来了?!!”鸣人震惊不已,他对牙后面那一番妄想直接选择了无视,他的重点只有佐助会来,而且是这样的地方。笨蛋犬冢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样佐助会怎么想他啊。

“不行,我得赶紧走了我说…”

“怂什么?!是个男人就给我撸起袖子去干,而且你现在要是走了,等会儿宇智波佐助来了,他长得那么细皮嫩肉的,万一被不怀好意的人占便宜了怎么办?就等着你英雄救美呢!”

虽然这幅场景鸣人觉得雷的不行,但是佐助看起来一个好好学生的样子恐怕也没来到过这儿,万一真的出事可糟糕了。咬牙切齿的,鸣人只好乖乖坐到了原地,他恨恨的瞪着犬冢牙,对方还一脸自得的为自家兄弟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而沾沾自喜呢。鸣人无语了,为什么他的朋友都这么笨…除了鹿丸。

中途鸣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时犬冢牙已经不在位置上了,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人。不过以他的个性应该不会吃亏吧,也许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坐在圆桌旁发着呆,拿起高脚杯抿了一小口酒,刚灌进去就呛得猛烈的咳嗽起来,这酒太列了,花花绿绿的颜色一看就不正经,虽然包装的这么高大上但还是不适合自己喝。

脸咳嗽的通红,背后突然有一双手为他轻轻拍打,顾不上回头看,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了,那个人已经自发坐到了自己对面。这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温厚纯良而优雅的男性,与周围的气氛可以说是非常的格格不入。干净的衬衣和随意的休闲裤看起来平易近人,而温润的长相又是那么的正人君子,鸣人心中虽然有戒备,但阅历着实太少,只知道仅凭外表判断,就下意识认为这人应该是个好人。

对方温和的笑了笑,问道:“一个人吗?”

他是在搭讪吗?鸣人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但思维简单的大脑不容他想出过多的应对招式,而且也许别人不是在搭讪呢,只是交个朋友而已也说不定,这样跟自己打了招呼而不去理会似乎不太礼貌。

他斟酌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和朋友一起来的啦,只是他现在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我说。”

“这样啊,”男人将朝后靠在了椅背上,整个人显得十分放松,他的眼角嘴角都含着笑意,不同于自己夸张的笑容,这种浅淡而温和的感觉也是格外的惹人亲近,“你的口癖挺可爱的。”

 “哎?真的吗我说?嘿嘿,大家都说我的口癖很幼稚呢,跟个小孩子一样。”

男人笑了笑,接着说道:“你的发色和瞳色在亚洲人里非常少见,你是混血吗?”

   “嘿嘿,很多人都这么问过我啦,其实我不是混血的啦,我是个地地道道的日本人,发色和瞳色都是遗传我老爸的说,大概我老爸那一代基因突变了吧。”

“呵呵,”男人依旧笑着,鸣人的耿直和爽朗让他很意外,这样阳光而富有灵气的长相非常的吸引人,“可以请你喝一杯酒吗?”

“啊…可以是可以啦,只是不要浓度太烈哦,我流量不太好的我说。”

男人笑着点点头,点了两杯血腥玛丽,鸣人对鸡尾酒很少有研究,想着既然自己跟这个人都打了招呼不要太烈的酒,这个人应该也不会逆了自己的意吧。非常漂亮的颜色,层层叠叠的堆砌在一起,将透明的酒杯变得艳丽而妖冶,看起来让人很有胃口,鸣人呆呆的走着神,男人突然把自己手中的这杯递到了鸣人面前。

“我这杯看起来更好喝。”

“谢谢你呀。”鸣人笑了笑,不疑有他,拿起酒杯就喝了一口,虽然没有跟刚才一样呛到,但是渗入喉咙里的辛辣感还是让他的脑袋猛然发热。“我不是说了要不烈的酒吗?”

“是你的酒量太差啦。”

“哎?是吗?”鸣人放下了杯子,不再喝了。

“你有男朋友吗?”男人状似随意地问道,却让鸣人一下子警醒了过来。他的脑袋像是瞬间清醒,看着周围眼花缭乱的灯光,听着耳边振聋发聩的音响声,以及各个角落里肆意放纵,打扮奇怪的男人们,他突然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而且刚才他还傻里傻气的跟一个陌生人聊了半天。

 

“抱歉,我想去外面透透气。”他突然感到胃部泛着一阵一阵愈发猛烈的恶心感,他起身朝门口走了出去,屋外的空气清新的让他大口呼吸着,他倚在墙边,大脑有些发晕。胸腔里很堵,有点想吐,但更多的是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窒闷感。

 
腰部突然抚上了一双灼热的手,即使隔着衣衫,依旧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鸣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猛的转过身,原来竟然是刚才那个男人,他跟着自己走出来了。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就算鸣人用脚指头也知道这个人的意图了,刚才那温和纯良的外表在昏黄路灯的笼罩下,显得狰狞猥琐而恶心,他气愤拍开男人的手,蓝色的眼睛里冒着凶猛的火焰,“别碰我!” 
 
他用力的推开男人,这才感觉自己竟然没了什么力气,那从心口蔓延至全身的窒闷感像是在他身体里的某个角落里点了把火,发热发晕,软绵绵的胳膊连拳头也握不住。那酒里一定被他下东西了。 
 

男人不紧不慢的看着鸣人痛苦的表情,刚才还那么满腔怒火正义凛然的高洁模样,不一会儿就可以变成一个诱惑十足欲火焚身的小荡妇,男人嘴角冷笑,这样的转变让他兴奋不已,他双手搂住鸣人的腰,鸣人竭尽全力的推拒着他,可双手就如同棉花一般,他被禁锢在这个人恶心的气味和墙壁之间,那人的脸逐渐逼近,鸣人勉强侧过头忍住,正盘算着如何蓄积力气一脚踢中他的裤裆,面前的人突然就被一股大力摔倒了地上。

     (八)
“佐…佐助…”差点忘了,牙说过佐助也会来这里的。

佐助只是狠狠地剜了鸣人一眼,黑色的双眸里一片虚空,宛如地狱尽头的深渊,有一个巨大盘旋的黑洞,即将吞噬掉目之所及的任何东西。那眼神太可怕了,鸣人从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佐助,他震惊的呆立在原地。直到佐助拳打脚踢的声音在耳边如一个连珠炮响个不停他才恢复神智。

那人因为没有丝毫戒备就被佐助一把抡到了地上,还没反应过来佐助的拳脚就一刻不停歇的伺候了上去,完全是压倒性的胜利,连“打架”都算不上,就只是单方面的狂揍这个人而已。 他的脸上依旧是惯有的面无表情,但是拳脚上的狠劲凶猛的力度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这样的反差对比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的眉头轻轻皱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丝毫的变化,渐渐的,鸣人发现他的嘴角似乎含着一丝冷漠到极致的笑意,那笑意背后,是如火山下的的岩浆一般急欲爆发的熊熊怒火。

鸣人不明白佐助何以这么生气,而被下药的身体此时已经越发绵软和无力,发热的感觉只增不减,燃烧着他的理智,大脑需要很费劲才能记住注意力思考,他艰难的走上前去拉住了佐助的胳膊,“佐助…已经够了!小心出人命啊我说!”

鸣人是确确实实的看到了血的颜色,那个人的脸已经被打的看不清容貌,鼻腔里还有嘴角边都流着一丝淡淡的血痕。

“哼,怎么?你还护着他?心疼了?”佐助停了手,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怒意消除了,他抬起头来冷嗖嗖的看着鸣人,表情在极度的隐忍下有一丝狰狞的可怕。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的鸣人一愣一愣的,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佐助是什么意思,他恶狠狠的瞪着他,用自认为不输于他的气势字正腔圆的回应到:“如果你来这儿就是来说这种混账话的话,那你可以滚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误会他?难道在他眼中自己就是这种人吗?这种恶心又放浪的人?这不仅是对他人格的侮辱,而且还是对他那句真诚的告白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而刚才自己的愚蠢导致被人下药哄骗的过程本就让他心里很不好受,这个人此刻的话完全就是煽风点火。

“要我滚?然后你再随便找个人去继续刚才的事情吗?看来我出现的不是时候啊,漩涡鸣人,你还真是挺有本事的。”

“你…你混蛋!”他想想挥出拳头去揍佐助,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只好懊恼的推了佐助一把,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至少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他迈开步伐,绕开佐助准备离开,手腕却被那个人铁钳似的力度箍的紧紧的,“放开我你这个可恶的混蛋!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要我来的是你,现在要我滚的也是你,前几天跟我告白的是你,今天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跟一个随随便便的男人厮混的人也是你,你还真是奇怪得很。”佐助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加重了箍住鸣人手腕的力度,像是要把它捏断一样,鸣人疼的龇牙咧嘴,他试着甩了甩,却无法开,他呜咽了一声,用尽量镇定的语气说道:“我没有要你来。”

“哦?是吗?”其实犬冢牙跟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家里复习。那边的声音很吵,环境应该非常嘈杂,佐助皱着眉头听他说明了用意,原本想要一口回绝的他却听到犬冢牙说道:“鸣人那家伙现在喝醉啦,满口在喊你的名字啊,他很希望见到你,你不来我们都没办法把他拖回去。”

怀着一种“他不去这个笨蛋就要祸害别人”的心情佐助出发了。事实上,他也已经很多天没有和鸣人碰面了,这几天里他有想过是否那天的话说的有些过分,而且缺少漩涡鸣人的生活对他来说,很难适应下来。

他很烦躁,真的很烦躁,做题目做不进去,上课经常走神,以为没了那个聒噪的家伙在身边叽叽喳喳,自己会非常的愉快,但实则相反,就像是正常运行的机器少了一个零件,以为这个微小的零件是可有可无,无关重要的,但是真正从机器里剥离出来的时候,这个机器根本无法工作了。

是否需要恢复到朋友关系呢?佐助不着边际的想着,但是让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做自己的朋友是否太过残忍呢?他不知道一向很少在意别人想法而且一意孤行的自己一直在以漩涡鸣人的角度想着这些事情,而这种不自觉的关心放在漩涡鸣人身上又是那么的正常不过,正常到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

怀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到了这里,这个酒吧的外景让他很介怀,想到吊车尾的在这种地方里,佐助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而更令他意想不到的,就是还未走进去,他就在门口看见了鸣人和那个陌生的男人。

那个家伙不会反抗吗?还是说是自愿的,想法还未完全成型的时候,拳头就已经挥了出去。身体快于思维的本能反应让佐助很厌恶,但当打的那个男人毫无还手的力气的时候,他却感到分外的畅快,就像一头占据领地的领头狮子咬碎了企图侵犯的敌人的喉咙。而后来,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不是不知道鸣人的话其实是在为他好,但是冲动的情况下人总是容易口不择言,而且他对这个吊车尾的今天的行为的确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牙要你来的,”鸣人说道,“他事先没有通知我。”

“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找男人?”

 “关你屁事!赶快放开我你这个混蛋!”鸣人快要气疯了,浑身上下的热度让他无法思考,佐助的怀疑更是加剧着他模糊不清的意识。

“解释清楚。”佐助的力气没有丝毫动摇,他像个下达命令的帝王,冷言冷语,狠厉的眼神将他的气场如一块巨大的暗影笼罩住鸣人的全身,寒冷而令人窒息。

“解释?!你有毛病吧你宇智波佐助?!我凭什么要跟你解释?你算什么东西?!我就算来这里又怎样?对,我就是来找男人的又怎样,你凭什么有意见,你就是个不可理喻的傻逼加混蛋!”

佐助冷冷的哼笑了一声,鸣人不寒而栗。怒火的焚烧让他的咆哮在空旷的巷口回荡,这其中积压还有委屈,不解,与无奈。而这个人的冷笑却如同一块尖利的冰凝戳进他焚烧的胸口,冻的他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被佐助拉着一路狂奔,鸣人的力气渐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这样力量对比悬殊的差异让鸣人愤怒且不甘,而且他现在不知道宇智波佐助究竟想要干嘛。

今天晚上的一切都糟透了,都他妈糟透了!

“混蛋,你要带我去哪里?!快放开我!”

 前方的人没有回应。而街道上的灯光也像是在讽刺他的无能为力一样,打在他愤懑的脸上,映射出他的狼狈。浓重的夜色却没有这个人眼神里的暗来的汹涌,他被这个人固执的拉着,巨大的力量让他吃痛不已,心身上的疼痛就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凌迟着他疲惫不堪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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