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来去自如。

【佐鸣】炮友(十~十二)

(一~二)


(三~九)



(十)

四肢百骸的剧痛伴随着转醒过后的意识逐渐加深,鸣人睁开眼睛,窗外的太阳分外刺眼,他眯起眼睛转过脑袋躲避了阳光的直射,看向床头柜上的钟已经快要下午两点!他惊的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下身的痛感却让他疼的凉气直抽。而那个家伙却睡得正酣,除了发型比较凌乱以外,其他的地方完全看不出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悠然自得的睡颜看的鸣人牙痒痒,厌恶的在他修长的双腿上踢了一脚,自己却因为腿上的用力而痛的嗷嗷直叫。虽然鸣人的这点小小攻击如同瘙痒,但防备性极强的佐助还是几不可察的皱起了眉头。

 

鸣人哆哆嗦嗦的穿衣服,套裤子,越心急反倒越是意外越多,一会儿是t恤穿反了,一会儿又是两只腿套进了一个裤筒里。加上酸软疼痛哪里都不舒服的身体,这简单的穿衣服也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把他累的够呛。

 

脚步虚浮的落在了地板上,每走一步屁股就像裂开了似的,后面那里似乎流了点东西出来,又湿又粘,鸣人的青白着脸孔,在离开之前又用及其狠辣的目光用力的瞪了宇智波佐助一眼。所幸,这个可恶的混蛋并没有醒来。也不用听见他那张讨厌的脸里说出让人反胃的话。

 

这一次和x校的比赛木叶高中是主队,因此路途也不需要赶太远。但以鸣人现在的状态就算只有两步路的距离对他来说也是酷刑。他打了的,心急火燎的做到位子上疼的他喊了出来,司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鸣人只好傻笑两声,以掩饰这满满的尴尬。

 

没过几分钟就到了学校,鸣人咬着牙跑到了休息室换好了球服,一张脸疼的龇牙咧嘴。但更多的是心焦和害怕,这个样子等会儿该怎么比赛啊。大家在一起辛苦准备了两个多月的成果,可不要就毁在他手里啊,都怪那个天杀的宇智波佐助。不对,应该怪笨蛋犬冢牙的馊主意,可牙出这个馊主意是为了谁啊…是为了他漩涡鸣人。

 

所以他最应该责怪的,只有自己。

 

“别想啦,漩涡鸣人!”鸣人拍拍自己的脸颊,跑到了赛场上。比赛正式开始还有两分钟,大老远的鸣人就看到了站在己方场地的大家焦急的四处观看着。一溜烟儿的跑到了队伍里,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鸣人,你这小子怎么回事?跑哪儿去了,连比赛都忘了吗?”教练皱着眉头严厉的呵斥。

 

“抱歉,教练…我我有点儿事情。”

 

“喂,鸣人,你还好吧,到底怎么了?”牙凑在鸣人耳边低声说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昨天跑哪儿去了,怎么我去上个厕所出来了你就不见了?!”

 

“我临时家里有急事,就来不及跟你告别就走了,再说了,宇智波佐助不是要来吗?我怎么好一直在那儿当你俩的电灯泡?”

 

提起这个鸣人身体就紧绷了起来,血管仿佛随着心里的暴躁要撕裂开细薄的皮肤,他气呼呼的瞪着犬冢牙,不说话。

 

牙被鸣人这眼神惊讶的一愣,刚准备问些什么裁判就宣布比赛开始了。

 

   

 

      鸣人的状态不对,大家都发现了。就像身上背着隐形的千斤重担,阻塞了他活跃的步伐和弹跳的力度。他的脸色略显苍白,从上场开始就像一直在隐忍着痛苦,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每一步都是颤巍巍的,像是踩在刀尖上。八分钟过去了,作为得分主力军的小前锋,鸣人但现在仅仅只拿下了四分,助攻篮板为零,大家在场上与擦肩而过之时都在他耳边轻轻问候,或是拍肩击掌以示鼓励,但与鸣人有过肢体接触的队员都知道,鸣人在发抖。他流出的汗水不是运动后的健康汗液,而是因为疼痛而隐忍的冷汗。

 

     哨声响起,教练终于喊了暂停。

 

     “鸣人,你怎么回事?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就不要硬撑了。”教练色厉荏苒,语气中虽有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心。

 

     队友们不解的看着他,昨天训练的状态还是那么出色完美,怎么一上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像是有一抬抽水机将他体内的水分力气全部抽离,干巴巴的肢体动作和僵硬的身躯看的大家都把心提着。鸣人咬紧嘴唇,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低头,短暂的闭上眼睛,睁开时,已是坚如磐石的决心与勇气。

 

     “我没没问题的说,抱歉,我刚才没进入状态,等会儿一定会更好的,不需要把我换下场的说。”

 

     牙心里仍有疑虑,猜想鸣人一定是昨天和宇智波佐助发生了什么。想着等会儿比赛结束了一定要好好问问鸣人,这件事情怎么说自己也脱不了责任,昨天脑子一热想为兄弟两肋插刀泡到宇智波佐助的壮志豪情挡也挡不住,就那么把鸣人喊去了那里,现在真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鸣人的确比刚才拼命了许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双腿间拉扯的疼痛感是如何影响着他的动作,每当篮球传到了他的手中,他就紧张的如同背负着千斤重担,不能出差池啊,他告诉自己。

 

第一节结束后,鸣人连坐下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但现在队伍的比赛已经落后了八分。压力既是他苦苦支撑的支柱,又是可以压垮他的嶙峋巨石。第二节开始,x校的队员看出了鸣人的力不从心,安排了两个人来防守鸣人想让他过分透支体力而逼他下场。身体的每一个机能都发出了嗡嗡的警报声。左前方有己方队员,他运球,正准备将球传出去,却突然绊倒了一只脚,整个身体轰的一声倒了下来。

 

轰隆的耳鸣宛如锯子割在他的耳边,尖锐的口哨声像是穿透了这方篮球场划破了天际,观众席中传来的人声五花八门,像是躁动着要把这片场地掀翻。倒地的一瞬间便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力气在接触到地面的时候终于全部丧失殆尽,更遑论咬紧牙关的坚持与抵死不从的决心。

 

双腿发颤,鸣人却连自己爬起来都做不到了。这一刻的狼狈,让他猛然回想起了昨晚的片段,心中的凉意一阵高过一阵,他泪眼模糊,手指在地板上用力的划过发出吱吱的声音。

 

他无法再上场了,而最终的结果,是输了。替补的队员无法与其他人达成默契,自己的突发状况也扰乱着每一个队员的心,x校的人看准了这些破绽,见缝插针,在后半场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木叶高中,在自家的地盘上,输给了别人。

 

不提什么球队的耻辱,学校的耻辱,辜负校友们的期待这些东西。他同样对不起他自己,鸣人静静的靠在墙边,拳头将绿色的球服揉出了深深的褶皱,他难过,不甘而愤怒。这长达两个月的练习算什么呢?信誓旦旦的告诉大家他们一定会赢,但结果却狠狠地扇了他的耳光。

一种无力的自我厌恶感从心底滋生,那天的告白也好,昨晚的荒唐事也好,甚至是今天的比赛。他似乎一无是处,拍了自己几巴掌,疼痛感让他微微清醒,教练还有队友们走了进来,颓丧的垂头和无声的叹息比平时训练时喊的口号都要整齐划一。鸣人张了张嘴,终究无言。

 

其实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就算赢了也不会有奖杯什么的,更别说被载入校史,奉为神话。但为什么还是那么伤心和不甘呢?或许是热血沸腾的少年心性还无法对失败这种事情海阔天空,也或许是觉得自己对不起训练时挥洒的汗水和忘我的练习,亦或是,打击着他们口出狂言的必定会赢的言论。球场上耗费的力气还未恢复,衬着沉重的心情,他们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颓废。

 

教练走到鸣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大家也没有说什么。鸣人低着头,他在奢望一场轰轰烈烈的指责与埋怨,甚至殴打,甚至辱骂。但他等来的只有大家死寂一般的安静,和那一双双伤心的眼睛。大家各自收拾着东西,鸣人依然倚靠在墙边发呆。

 

迟了很久才出现的牙走到了他面前,鸣人抬头,少见的看见他严肃而正经的神色:“鸣人,我问你,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跟宇智波佐助发生了什么?你今天…”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用力的摇头,试图删除昨晚的所有记忆。

 

牙没有再追问,他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但他很确定和宇智波佐助有关系,而导致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就是他自己。“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的说,如果真要怪谁的话,只能怪我啊。”他应该离宇智波佐助远一点的。

 

“鸣人,要是宇智波佐助欺负你的话,你一定要跟我们说啊,我们去帮你揍他。”

 

“噗,我知道啦。”这话像是阴郁心情里的一抹彩色,鸣人笑了笑,不再言语。有这么几个好朋友,还是很不错的。

 

                             

 

 

离开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一路上都没什么人说话。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们脸上,斜长的影子显得无精打采,几个阳光活泼的大男孩现在整的跟忧郁王子似的,鸣人的猫须也跟他向下瘪起的嘴角一样怏兮兮的耷拉着,步伐仍旧是一颇一颇的,后面那个地方一直未曾清理,现在难受的要命,而且腹部也特别的不舒服,刚才拉了肚子,整个胃部都空空的,现在还隐隐有继续的阵势。

 

鹿丸知道他们篮球队输了比赛,也没多问这方面的情况。虽然心里感慨着安慰他们真是麻烦死了,但是嘴上还是勉强说了几句鼓励性质的话,尽管没什么作用罢了。只是鸣人的情况看起来可不像只是经历了一场失败的比赛的人。他走到鸣人旁边拍拍他的肩膀:“鸣人,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啊,没什么呀,就是比赛输了心里有点难受啦。”勉强扯出了一个笑颜,鹿丸看的眉头直皱。

“那你走路姿势怎么这样?”

 

“比赛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就这样了,哎呀没问题的说啦,鹿丸你别再问啦。”

 

“好吧好吧,不说算了,老是问你也麻烦死了。”鹿丸摇摇头,只是心里无声的叹气。

 

几个人刚走出校门,就在门口那颗大樟树底下看见了宇智波佐助。他的旁边正好有一个路灯,黄色的光将他的面容映照的有些模糊,但足以勾勒出他笔挺的躯干和高挑的身材,他照旧是双手插兜的姿势,看起来拽拽的很欠揍,秀眉蹙起,细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刚毅的直线。他看起来有几分不耐烦,而他的视线一直盯着鸣人。

 

鸣人的眼神有几秒钟的僵硬,鹿丸从那凝固的神色里看出了太多的东西,他的直觉告诉他鸣人的反常与宇智波佐助一定有关系。而牙也在一旁很不友善的看着佐助。鸣人定定神,选择无视佐助径直走过去。

 

“吊车尾的,我有话跟你说。”还未从他旁边经过,他就开口了。低沉冷冽的宛如一块磁石。

 

“没什么好说的吧我说。”鸣人没看他,继续往前走。这样的态度让佐助的表情更加冷峻几分,他走上前去一把扯住了鸣人的手腕,熟悉的动作熟悉的痛感让鸣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甩开了他。佐助的脸阴沉的可怕:“我说过了,别随便惹我生气。”

 

“惹你生气?我现在还很生气呢!就算惹你生气又怎样?我就是要让你不爽,因为你就是个混蛋。”

 

佐助正欲再说上什么,牙开口了:“宇智波,你没听见吗?鸣人说没什么好说的,你少欺负他。他的兄弟们可都在这儿呢,你别把我们不当人。”

 

“宇智波,勉强人真的没意思。”鹿丸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的补充道。只是他的眼神却十分犀利的看着宇智波佐助。

 

“哼,我没想到你这么没用,竟然还会没用到让别人帮你出头。”佐助凛冽的眼刀一一扫过他们,而他们也并不畏惧的对视着。

 

“他们不是别人,他们是我的好朋友。”鸣人目光坚毅的说道。听到好朋友这三个字,佐助不知为何有些窝火的感觉,他觉得鸣人就像把自己全然排在了外面,而且以往都是在面对他们对自己的不友善时,鸣人会义正言辞的说道“佐助是我的朋友,你们对他好点啦。”这样的场景颠倒,竟然有些讽刺,像是在嘲笑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不过这的确是事实,他们早就不是朋友了不是吗?

 

“如果你真的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佐助冷笑一声,“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

鸣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佐助是要说什么事情,他气的发抖,脸色青白,他不明白佐助在这方面究竟有什么好说的,道歉吗?这不是宇智波佐助会做的事情,而且从他现在的面部表情和动作举止看来,他没有丝毫的歉意。

 

“怕了吗?”佐助继续激将。

 

他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要一拳把这个人揍到满地找牙的冲动,转身冲鹿丸他们说道:“你们先走吧我说,反正也不顺路啦,我跟他说完事情以后就直接回家啦。”

 

大家虽有担忧,但毕竟是鸣人主动提起的,也不好坚持什么,他们率先离开了。佐助和鸣人朝着另一条路并肩而行,鸣人刻意保持着与佐助的距离,他时不时扫一眼旁边的人,做着防守和戒备的姿态。佐助冷哼,鸣人看见他挑衅的态度,粗声吼道:“有什么就快点说吧!我还得赶紧回家。”

 

佐助顿了一会儿,侧脸的轮廓看起来有几分僵硬的不自然,他没有看着鸣人,而鸣人早就佐助的迟疑中疑惑的抬头看向了他,被鸣人这么盯着佐助像是更加不自在了。他看着前方平坦的道路,夜色正浓,这条路上车流量不多,唯有两旁的路灯支撑着光明。“昨天…”

 

“昨天的事我会当做是你喝醉了,我不会计较什么,我也不会再来打扰你,我保证!之前的告白也请你忘掉吧,我对自己向你造成的困扰道歉!”

 

 

他和佐助还有很长一段同路,他在选择说完这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朝着另一条绕道的路,他的步伐还是颠簸而摇晃的,每跑一步就疼的抽一口凉气,但是逃离佐助的决心增添了他的勇气,他将手放在后面固定好背后的书包,消失在了佐助的视线里。

 

不正常的步伐和走姿像只蹒跚的小鸭子,跑的越远,他的背影就越小,小的只剩一个点,浓缩进他黑色的眼睛里,化为虚无。鸣人突然的跑开佐助是愣了半晌的,但是反应过来之后,他好像也没有阻止他离去的理由。他站在原地,看着远方,冷硬的轮廓和冷清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座固定的雕塑,对面开来了一辆车,灯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被迫把眼睛眯起,睁开后,依旧是浓重而深沉的夜色。

 

只有身旁的灯光像是在嘲讽他孤单一人的身影,或是鄙视他口不对心的扭捏,他的嘴唇动了动,轻轻的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那个已经消失在他视线里的人说的:“可是我并没有喝醉。”

 

                                (十一)

鸣人和佐助再也没有一起上学或者放学回家。他们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陌路人。佐助听说校篮球队解散了,鸣人比前段时间轻松了很多,只是每次擦肩而过,或者在学校看见他时,再没有从他脸上看到放纵的笑容。

 

佐助选择投入到学习中去,他因为鸣人变得很不像自己,而这次,应该是真正的决裂了,所以他要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把漩涡鸣人完全从自己的世界里剔除出去。警钟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响起了,他必须要正视起来了。

 

然而却总是事与愿违。

后续链接请看评论

评论 ( 43 )
热度 ( 242 )

©  | Powered by LOFTER